秦故现在被关在审问室,止痛针的效果过去后,他又陷入了无尽的痛苦。
厉宗安排了医生过来给秦卿做了检查,秦卿现在的状况是忘记了一切,包括她自己。
厉宗觉得要给她做个脑补ct,也许能检查出什么。
但秦卿现在对他们是抗拒。
并不能完全配合他们做事。
三天前秦卿最后一个信息中,透露了她自己的异常情况,并做出了初步结论。
她可能中了某种精神类药物,夜间她睡着时,应该有人对她进行了深度催眠。
她开始记忆模糊,很多时候,脑子里是一片空白,好像睡了一觉,突然醒来,完全不知道空白的时段自己发生了什么。
最后一个短信中,她表示自己已经给秦故下了药。
这种药是慢性毒药,开始去医院是查不出任何问题,但他会疼,偶尔会吐血,这种痛苦要持续半年,最后全身器官衰竭而死。
他短时间内死不了,他若是不想死,就得让秦卿恢复如初。
否则,他就只能死。
解药只有她有,在短信中并未透露。
厉宗进去,秦故现在无法接受审讯,因为他根本没办法好好回答问题。
厉宗让人出去,他站在桌子前,拿起记录本,上面只记录了问过的问题,但回答的几乎没有。
他翻完,将本子放回去,转身看向坐在椅子上的秦故,他仰着头,额头上全是冷汗,放在桌板上的双手紧握成拳,从指关节能看出来他在忍。
厉宗走到他跟前,看着他苍白的脸色,“你对秦卿做了什么?”
“什么都没做。”他咬着牙,无力又隐忍。
“她是被你软禁的。”
“有什么证据说我软禁她?她是我侄女,她住在我家,有什么问题?”他睁开眼,一双眼里布满了血丝。
厉宗在他跟前来回渡步,并没有立刻做出下一步的问话。
脚步戛然而止。
厉宗看向他,问:“痛苦么?”
秦故眉梢一动,重新抬起头,“什么意思?”
厉宗弯下腰,双手抵在桌板上,“秦卿什么时候好,你才能好。”
秦故其实猜到了。
但他明明已经有所防备,怎么还能中招?他甚至到现在都没想明白,她是什么时候下手。
他知道她主动出现一定是有备而来。
却没想到,她竟然还能恢复丨警丨察身份。
这是在逼他承认囚禁和谋害公务人员。
厉宗退回去,在桌子前坐下,拿起笔,“我有的是时间陪你耗下去。你也不必让你的律师费劲,囚禁公务人员,并致其神志不清,你出不去。”
谢晏深沉默良久,才开口道:“我要见向静姗。”
禹禄:“是。”
话音落下,谢晏深的手机适时响起。
来电是温博忠。
他接起来,“伯父。”
“宴会上的事情我听说了。”
谢晏深:“听的是哪部分?”
温博忠笑了笑,“自然是我最在意的那部分。”
“您还是让温宗平好好看着柠柠,贺家的小三少爷很会出阴招,万一柠柠中招,到时候你我都难下台。”
温博忠;“我只是很好奇,秦卿为什么会出现在秦故身边?”
“秦氏的背后一直都是姜伟,人会出现在秦故手里,并不意外。他今天之所以带着人出现,不过是想利用她来引起我的注意,分散我的精力。如此,才能让贺家的小三少爷接近柠柠。可惜,阴谋没得逞,反倒自己出了问题,被丨警丨察抓走。”
谢晏深侧目看向窗外,淡声问:“你知道上面成立的特殊专案小组下沉到南城,准备展开深入调查么?”
“什么?”
这件事,在厉宗他们抵达南城之前,没有人知道。是秘密进行的。
温博忠挂了电话。
谢晏深将手机放在一侧的扶手上。
车子抵达向静姗的住处,禹禄摁下门铃,久久没人开门。
禹禄打了电话,得知她此时在国外出差。
禹禄看向谢晏深,等着他做决定。
谢晏深一摆手。
禹禄道:“没什么,等你回来再说。”
挂了电话。
谢晏深说;“不必让她回来了,把奥尔登给我抓回来。”
“可是向……”
“不要紧。”
“好。”禹禄没有再多说什么。
第二天。
谢晏深亲自带着温宗平去南城有名的景区逛逛。
下午五点,他们在游湖的时候,谢晏深接到魏秘书的电话。
“谢总。那个,秦卿在公司。”
魏姐好久没有见过秦卿,要不是她要回公司处理点事,秦卿估计要被公司保安丢到外面去。因为她正在前台大吵大闹,指责他们弄错了公司的名称。
不是佳柠是茂达。
魏姐跟她交谈之后,才发现她好像有点不太对劲,就先把人带到总裁办。
此时,秦卿正平静的坐在谢晏深的办公桌前,什么也没做,就是坐着。
魏姐偷偷看了一眼,掩上门,说:“谢总,我看她好像有点不太对劲,傻乎乎的。她刚才一直在楼下理论,把前台的小王和小吴都给打了。差点把咱们的招牌拆下来。”
“你看,现在怎么办?”
谢晏深踩着踏板,一时没有出声。
魏姐等了一会,“谢总?”
“等一下。”
谢晏深挂了电话,给陆熹年打过去。
陆熹年他们这会正在找人,他早上去看秦卿时,才发现她不见了。
从监控看,天不亮她就出去了。
电话接通,谢晏深:“人在我公司。”
陆熹年这会已经到了,“我已经到了。”
他没多言,直接挂了电话。
他给魏秘书发了信息后,就把手机放进口袋,专心踩踏板。
温佳柠:“秦卿跑去找你了?”
“嗯。”
“她怎么了?”
谢晏深说:“暂时性的失智。有人想把她变成没有思维的傀儡。”
温佳柠听着都觉得瘆人,可转念一想,突然转头看他,“可她怎么记着你啊?”
话音落下。
陆熹年的电话进来,他微的叹气,说:“你得来一趟。”
陆熹年这会在谢晏深的办公室门口,秦卿把他们都给赶出来了。
她现在把他们都当成敌人,坏人。
放下手机,他无奈的跟魏姐对视了一眼,揉了揉发疼的胸口。
这人下手是真狠。
身后,几个跟他一块来的刑警都中了招,有两个还是脸上挂了彩。
陆熹年说:“你们先回去,这里先交给我吧。到时候,我会直接跟厉队交代。”
“也好。”
他们跟秦卿不熟悉,反倒增加了秦卿的抗拒。
几人走后,魏姐给陆熹年泡了杯茶,“这人到底怎么了?”
陆熹年抿了一口茶,斟酌后,道:“出了点小意外,她现在暂时不太正常。”
好在元旦放假,他还有点时间。
“怎么元旦你们还上班?”
魏姐:“半月前从沈氏接手了好几个重点项目,很多事情都来不及做。谢总给的加班工资又高,就加班加点的做事,免得影响进度。”
陆熹年点点头,“谢总给员工的待遇确实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