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管家过来找沈睿,“丨警丨察来了。”
沈睿眉一挑,正要出去,人已经进来。
厉宗穿便衣,只带了两人过来,冲着沈睿亮了下警员证,说:“我是上头特意指派到南城的特殊重案小组组长厉宗,小组的人今天正式进入南城。几天前,我们其中一位小组成员先一步抵达南城,我今天听李局说她还没报道,我与她失去联系有三天了。今天收到消息,说她出现在贵地,就带人过来看看。”
沈睿明知故问;“是么?是谁?”
厉宗:“秦卿。”
沈睿转头看向秦卿,她这会还盯着谢晏深,并未注意到这边,也没听到自己的名字。
沈睿:“是这位么?”
厉宗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好似在仔细辨认,几秒后,点头,“是。”
他又问:“她是谁带过来的?”
沈睿:“她是跟着秦氏董事长秦故来的。”
“好。”
厉宗走过去,很快就察觉到了秦卿的异常。
她现在似乎谁都不认识。
厉宗直接走到秦故跟前,蹲下来,“秦氏董事长秦故,我怀疑你非法拘禁公务人员,要请你走一趟。”
秦故这会痛的无法说话。
杜衡:“厉警官是吧,我正好报了警,怀疑在场有人给他下药,想要他的命。不知厉警官是否受理。”
话音落,秦故正好呕出一口血。
丨警丨察和救护车几乎是前后抵达,这场宴会只能被迫中断,整个沈宅被封锁。
秦故被送去了医院,厉宗亲自跟着去,留了一个手下在这边跟着秦卿。
然而,此时此刻,秦卿就跟着谢晏深,不但跟着,还横插在他跟温佳柠中间,谁说都不好使。
谢晏深叫人过来把她拉走,她就本能的打人。
连同事都打。
最后,秦卿的同事跟谢晏深交涉了一下。
“我看她的情况有点不太对劲,可能是在失踪期间有人对她做过什么,她现在只认识你,麻烦你配合一下,等会我们带着她回警局,到时会有医生给她检查。”
温佳柠也十分理解,道:“是啊,我也觉得她奇奇怪怪的。就让她跟我们坐在一块,没关系的。”
医院。
秦故被送进急救室。
厉宗接了电话,了解了秦卿的情况。
挂了电话后,便一脸平静的坐下,等着结果。
医院给秦故做了全部的检查,一下子竟找不出来问题。
可秦故痛苦的样子不像是演出来。
急症室的医生打了好几个电话,请了不同科室的医生过来会诊,一筹莫展。
找不到原因,就没办法对症下药。
顶多只能给他先上一剂止痛,让他先缓和一下。
所有的检查报告,现实都没什么大问题。
既然没问题,厉宗就要带他去局里。
他们在这边有专门的办事处,与南城总局并不在一块。
厉宗:“既然秦总没事,就先跟我走一趟吧。”
秦故额头突突的跳,“你没看到我现在什么样么?”
“医生给我看了检查报告,并没有什么问题。”
“他们只是没有查出来,不代表我没有问题!”
厉宗:“我们只看证明。否则,所有罪犯都可以像你一样。”
秦故与之对视良久,直到秦故的律师抵达。
商量过后,秦故跟着厉宗回了办事处。
李墩的人查了一个晚上,没有找到任何蛛丝马迹,再加上医院那边并没有给出秦故中毒的证据,他就没有理由再封锁沈氏。
天快亮的时候,他才收队。
在场的人,就这么跨了个年。
秦卿因为不肯跟丨警丨察走,谢晏深只得跟着走了一趟,温佳柠则被温宗平带走,去了酒店。
车上,秦卿跟谢晏深一块坐在后座。
原本同事小林是要坐在他们中间的,但秦卿不让,他就只能坐到副驾驶。
秦卿的眼睛几乎没有从谢晏深身上挪开,她一直目不转睛的盯着他,谢晏深闭目养神,秦卿脑子里又闪现了一幅画面,同样是在车里,她坐在他的腿上。
当秦卿跨坐到他身上的瞬间,小林赶紧拉了她一下,说:“喂,你要干什么?”
谢晏深睁开眼,抬起脸,面无表情的看向她,双手放在两侧,并未乱动。
秦卿歪头,“我们是夫妻吧?”
“不是。”
“不是?可我脑子里有我们做ai的画面?”
车内没有挡板,她这样说,司机和小林都听着。
小林用力的咳嗽一声,“你赶快坐好。”
秦卿没理,“只有夫妻才会做这件事。”
谢晏深看着她的眼睛,她应该是神经出了问题,在药物作用下,加上催眠,就把什么都忘了。她的眼睛格外的清透,里面什么都没藏着。
干净的仿佛是一张白纸。
谢晏深不跟她浪费口舌,想将她从身上弄下去,然而没得逞。
秦卿笃定的说:“一定是。”
谢晏深默了片刻,问:“你知道你自己是谁么?”
这个问题一出,脑子里瞬间有个声音响起,紧跟着,她便脱口而出,“茗茗。”
“茗茗?”
她点点头,人又恍惚了一下,这会便自觉退到旁边,静静的坐着,不知道在想什么,或者什么都没想。
到了专案组办事处,小林先下车,秦卿坐在车上没动,她看着谢晏深,不愿下车。
小林去找了厉宗。
正好陆熹年也跟着出来,厉宗弯下身,拍了拍秦卿的肩膀,“秦卿,下车了。”
她没反应。
厉宗想拉她下来,刚抓住她的手腕,她便立刻挣脱开,往谢晏深那边躲了过去。
厉宗也想不到她会有这样的反应,他站直身子,看了陆熹年一眼,“要不你试试看?”
陆熹年依言,先坐到车上。
秦卿这会一股脑的挤到谢晏深的右边,似乎对他们有些抗拒。
不过对陆熹年,她倒是没那么大的反应,可能是刚才他给了她药,缓解了她身上的痒。
陆熹年:“你放心,我们不会伤害你。你会很安全。”
他说着,朝着她伸出手,“而且,秦故也在这里,你不想见见他么?”
她喃喃了一声,“秦故……”
而后目光落在那只手上,两人之间隔着一个谢晏深,他仍是面无表情,眼镜片后面的深邃眼眸,看不出来情绪。
秦卿抓着他的衣袖,能感觉到她在逐渐松手。
他的唇抿成一条直线,余光看向她。
这样的秦卿,多么诱惑人。
诱惑人把她带走,永远将其禁锢。
秦卿的右手动了动,慢慢的,一点一点的朝着陆熹年的手挪过去。
车内的气压似乎低了几分。
她的手指触碰到陆熹年的掌心,陆熹年并没有主动的去拉住她,耐着性子的等待。
两只手握住。
秦卿从谢晏深面前跨过去,跟着陆熹年下了车。
陆熹年:“谢了。”
谢晏深没什么反应,车内光线昏暗,看不清他此时的神色,只看到他的金丝眼镜框,散出微弱的淡光。
车门关上,车子很快就开走。
秦卿差一点要追上去,被陆熹年迅速安抚,带着她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