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卿:“我在[air]组织内待了两年,不会影响么?”
“卧底身份,到哪儿都不影响。”
秦卿看了秦劲一眼,“那这个组织……”
“[air]是海外组织,也没在国内犯过事,自然不归我们管。我会出现在这里,自然就表明了我的态度。”
服务生上菜。
秦卿合上档案放到一侧,她心中燃起了火。
这顿饭,她吃了不少,吃饱喝足,秦卿的头脑逐渐清醒,“您的意思是,让我走到明面上?不再是卧底的身份?”
“对。”
秦卿想了想,“但我想先去会一会秦故,他一直想带我回家,我想不明白他究竟想要做什么,所以我想我先……”
秦劲立刻否决,“不行,这件事你想都不要想。”
秦卿斜了他一眼,“我在说话的时候能不能不要插嘴?现在是我一个人去么?你没听厉队怎么说的么?”
秦劲刚想反驳,可碍于厉宗在场,有些话不好说出口,他用力的咳嗽了一声,睨了她一眼。
厉宗自是看得出秦劲的顾虑,“你可以放心,即便这次她进去当卧底,我也一定会好好保护她。不会让她像之前那样,岳宏威的存在伤了不少自己人的性命。现在由我来接手,就不会再发生这种事。”
一顿饭并没有做出任何决定。
厉宗先回了酒店。
秦劲板着一张脸,“你相信?”
“我相信。他都能找到这里,我为什么不信?”
“那你的意思,你要回去?”
“是。”
秦劲本来想劝,看到她打开的档案上的那张一寸照,“好吧,不过我这一次跟你一起回去,我可以帮忙。”
“哥,你有没有想过,也许可以带着这股势力走正途。走向正途,才能长存,你坚持组织单干,不也是不想被那些权贵圈住,做一些你不想做的事情。”
“先解决完眼前的事情再说吧。有好的机会来的时候,我不会放过。”
两天后。
秦卿给了他答复。
厉宗将早就准备好的刑警证件,还有一套衣服交给了她,衣服上有她的编号。
秦卿回到宿舍,将衣服和警员证放在桌子上,静静看了许久。
她想了下,脱下身上的外套,将那身衣服穿上。
尺寸刚刚好,不大不小。
正当她发呆的时候,十二进来。
见着她穿的衣服,吓了一跳,连忙退出去重新进来。
四目相对,十二都不知道说什么了。
秦卿解开扣子,把外套脱下,笑说:“干嘛?换了身衣服而已,你就不认识我了?”
“不认识,真不认识了。”
秦卿把衣服折好放到沙发上,她给十二倒了杯水,两人坐下,“我马上要走了,我跟大哥商量,我想你去帮我保护孩子。我相信要不了多久,我就能接他们回去。以后都不必再过这种躲躲藏藏的日子。”
十二有点恍惚的看了那身警服,又惶恐的看了看她,对于秦卿的身份,组内除了姜喜和秦劲没有人知道,就算是跟秦卿走的最近的十二也不知道。
“你是丨警丨察啊。”
“从现在开始,真的是了。”
十二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整个人懵住了。
好一会,她才消化了这个信息。
她莫名觉得自己身上多了一层光,”你说你要我干什么?”
“帮我保护孩子,确保他们的安全。”
“放心,一定办到。”她说完,还做了个敬礼的手势。
秦卿笑着把她的手拍下来。
一月厉宗就会带着自己的人进入南城。
秦劲首先做了一些准备措施,与沈烈联系好后,两人在十二月中时抵达南城。
飞机落地南城机场。
秦卿手里握着的是自己的身份证和护照,她真的可以以自己的身份,回到这里。
秦劲安排好了住处。
两人分开住,同层隔壁。
虽然是亲兄妹,但这个年纪亲兄妹也还是要保持些距离,真生活在同一个空间下,方方面面都麻烦。
安顿好后。
兄妹两一块吃了顿饭,然后去看了看茗闻画廊,画廊还开着,由秦故打理。
他们没进去,只是开车路过。
秦卿开着车,绕着市中心开了一圈,然后去了一趟精神病院。
秦鸿宇瘦成了皮包骨,人已经痴痴傻傻,被关在独立房间。
见着谁都不认识了。
秦卿走近了些,他手脚都被锁着,双眼无神。
走近了才发现,秦鸿宇身上很多淤青,而且他的牙齿都掉光了,不能正常说话,这有些奇怪,照理说他还没年纪大到牙齿全部脱落,就算上了年纪,也不可能掉的那么干净。
秦卿找了看护过来询问情况。
“这是他自己磕掉的呀。”
秦卿看着她,“怎么磕掉的?”
“呐,他发起疯来,什么都能干的出来。这牙齿早就磕完了,你现在问我,我也想不起来了。”
秦卿同秦劲对视了一眼,秦卿过去关门,秦劲立刻把人扣在墙上,“老实交代,究竟是怎么回事?”
看护哇哇叫,秦卿拿了包纸巾直接扫进她嘴里,“是不是有人叫你们虐待他?”
她摇头。
“不说实话,后果很惨。她可是我爸,你信不信,你们怎么对他,我就怎么对你?”
看护含糊的说:“我不知道,我真不知道。我来的时候,他就已经是这样,每天按照惯例,晚上十二点对他进行特别照顾,我……我没动过手……”
秦劲松开了手,“我知道你家住哪儿,要是敢随便乱说话,知道后果吧?”
离开精神病院后,他们又去了一趟戒毒所,被告知秦凖早就被放出去了,如今不知所踪。
两人回到住处。
秦劲吩咐了人去找秦凖的下落,又叫人去查那家精神病院,是不是所有精神病人都有这样的特殊照顾。
秦劲说:“秦故那边,你先别过去。等找到秦凖,查明精神病院里的事情再说。”
“你查你的,我去我的,不耽误。”
“我这次有备而去,没事的。”
隔天。
秦卿去了茗闻画廊。
秦茗的那副遗作仍挂在原来的位置,画廊没怎么变,里面的装修摆设跟之前一模一样。
一小时后,秦故出现。
画廊清场,他让员工都提前下班,大门锁了。
秦故站在距离她四五步的位置,看着她的背影,那一瞬间,他仿佛看到秦茗回来了。
他没有再上前,他不想破坏掉那种感觉,他真希望,就这样停留。
秦卿有听到脚步声戛然而止,久久没有动静。
她又等了一会,才转过头,正好看到他恍惚的神色,“小叔?”
秦故回神,面色紧绷了一瞬,而后松弛下来,露出温和的笑容,走过去,说:“我还正在想办法,怎么把你从贺家人手里救回来。”
他拉住她的手,“回来就好,以后就跟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