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对视良久,谢晏深的心怦然而动,抓着她手腕的手,随着心跳逐渐加重。
“你什么意思?”他问。
棉被盖着两人,将空间缩小,这样的氛围,即便是正常呼吸,都仿佛充斥了别样的暧昧。
谢晏深似能感觉到自己掌心生了汗。
秦卿从昨天把那福袋抛上去开始,心里就一直有点荡,本来沉下去的心,似乎又浮上来。不上不下的,叫人难受。
理智告诉她,那是迷信,不作数。
可她尝试了梁文,真的没有挂上去,明明是一样的力道。
《大话西游》里不是说了,上天注定的最大。
中午,她想了个借口,去中南府找人,结果他们都不在。
她本来想问温佳柠,可又有些不好意思,温佳柠为人纯良,她也不想借着她去靠近谢晏深。
她找沈烈帮忙,一直到傍晚才知道他们去了花都。
沈烈帮她做了安排,到花都度假屋时,是十点多,她直接潜入了谢晏深的房间。
这房子没有藏身的地方,就一套沙发,一张超大的床,看起来很舒服。
还有一些小摆件,有一扇很大的落地窗,能看到外面的竹林。
房间很宽敞,铺设的地毯也很舒服。
秦卿原本是坐在沙发上等的,没想到温佳柠会来这一出,她吓了一跳,心虚的躲到了床上。
幸好这被子是那种比较蓬松的,她平躺在里面,不那么容易被发现。
听到温佳柠的话,她心里说不出来的滋味。
这么好的女孩子,不心动很难吧。
秦卿动了动被他钳制住的手,想到被扔上去的福袋,说:“你说,如果是上天注定的姻缘,我该不该放弃?”
“专门跑我床上,问我这个问题?我是你爸爸?”
秦卿嗤笑,“温佳柠的话我听到了,我原以为你们该是两情相悦,但听她的语气,好像是一厢情愿。”
谢晏深眼眸微动,他松了手,正要起身,秦卿直接勾住了他的脖子,距离骤然拉近。
手机光熄灭,被子里瞬间暗下来。
看不到彼此的脸,只能听到彼此微乱的呼吸声。
秦卿的嘴唇擦到他的嘴角,他厉声道:“你贱不贱?”
“你有反应。”
“这是刚才温佳柠抱我时产生的。”
话音未落,秦卿瞬间恼火,狠狠的在他下巴上咬了一口,下一秒,谢晏深就被踢下了床。
秦卿爬到床边坐下,居高临下的看着坐在地上的谢晏深。
谢晏深拧着眉,头发乱糟糟,有几分狼狈。
侧着头,擦了擦发疼的下巴。
他心痒的厉害,在失控边缘。
是以,并不想看她。
想到被抛到树上的福袋,他此刻油然滋生一种报复心理,要毁掉她的所有姻缘。
秦卿正想说话,谢晏深突然扑上来,将她摁倒。
唇齿纠缠,又狠又凶。
秦卿下意识的反抗,可他整个人压在她身上,她推搡了几下,被谢晏深抓住,压在头顶。
不多时,秦卿慢慢平静下来。
两双眼看着彼此。
她的眼如水面般平静,他眼里却是无法克制的火。
水与火不相容。
他越发狠的咬她的嘴唇,吸允她的舌头,他只亲了一会,便直起腰,开始撕扯她的衣服。
动作粗鲁,没有半点怜香惜玉之情。
衣襟扯开的瞬间,谢晏深突然停住。
他的目光从她胸口移到她的脸上,眼底生出嫌恶,一把拉过被子,直接盖住了她的脸。
秦卿想要拉开,被他牢牢的抵住,怎么扯都扯不掉。
他没再费神脱衣服,直接去拉她的裤子。
这跟**没有什么区别。
屈辱感油然而生。
以前不在乎,可如今却格外的在乎。
秦卿无法忍受,她开始奋力反抗,护住自己的裤子。
她的声音闷闷的,从被子里传出来,“你要是敢,我就闹的全温家都知道!”
“我就去告诉温佳柠!”
这些威胁,并没有制止他粗暴的举动。
秦卿:“我找你是因为我想周以宁了!”
所有的一切静止。
攥住被子的那只手松开,秦卿立刻掀开被子坐起来,猛然扬手要打他,谢晏深反应倒是很快,一把扣住她的手腕,没让她得逞。
她眼里含着眼泪。
谢晏深整个人冷成冰块,眼底反倒沉静了。
“倒是说实话了。”
秦卿哂笑,“原来说这话你就信,说别的你都不会相信。所以,如果我说,福袋里装的是我跟你的姻缘石,你也不会信,对吧?”
谢晏深恍惚了一瞬,眸色微动,“什么?”
“你信么?”
谢晏深与她对视片刻,一把甩开她,离了床,走到茶几前,拿了桌上的烟,点上一根。
秦卿看到他吞云吐雾,眉头紧了紧,“你凭什么用这种方式来羞辱我?”
谢晏深坐下来,背对着她,说:“凭你要我这颗周以宁的心脏。”
秦卿无声的笑,闭了眼,眼泪落下。
她迅速擦掉,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理了理头发,站起来,她在心里微的叹口气。
有些事情是无解。
只要周以宁的心脏在他身上一天,他都不会相信她说的话。
又或者,是当初她为了周以宁牺牲的太多,在他的眼里,她到他身边以后,做了每一件事都是为了周以宁,桩桩件件都见证着她对周以宁的爱。
换位想一想,如果是她自己,大概也不会相信。
这是一道越不过去的坎,会永远的印在心里。
如果只是为了周以宁的心脏,反倒是简单,什么都不必考虑,直接把他抢走不就好了。
如果只是为了周以宁的心脏,她怎么会让自己杵在这种境地?被他羞辱,还要放低姿态,不想让他生气伤身,压制自己的脾气,再难受都自己忍受,由着他这样折磨自己。
她都已经不是她自己了。
她揉了揉发涨的额头,深吸一口气,走过去,拿掉他手里的烟,摁进烟灰缸。
低眸看向他,看着他眼里的轻蔑,厌恶,憎恨。她笑了笑,静默数秒后,说:“我放过你。”
四目相对。
须臾间,秦卿转身即走。
谢晏深坐着没动,只是心口发紧,发涨,发疼。
看着她绝然离开的身姿。
那根神经瞬间绷紧,搭在扶手上的手,迅速的握成拳。
他闭住眼,不想让自己去想。
可眼睛闭上,脑海里映出的却是被下,她那双灼灼的眼,她问他:上天注定的姻缘,该不该放弃。
不知过了多久,谢晏深突然起身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