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见她神色严肃,什么话也没有,只是稍微加快了脚步,并没有表现是慌张的样子。
两人收拾好了东西,十二计划好了路线之后,就退了房。
关闭了所有通讯工具,彻底消失。
晚上。
温佳柠跟谢晏深商量回华国的事儿。
“我们回国,这样也方便eleven来诊脉,不然她又要跑华国又要跑米国,实在有点奔波。或者,没半个月,我们去找她。刚才在诊所,李彦淮给我说了一嘴,说eleven的身体也不太好。”
谢晏深看着书,说:“我没求着她来,她可以不来。”
温佳柠:“那是我求着她来的嘛。”
“你也不必求。找其他人也可以看,你之前不是要让我去见严老么?就去见他吧。人家身体不好,就不要麻烦她。”
温佳柠小声哔哔,“但严老也没看好我小姨的病。”
“你说什么?”
“没什么。”
温佳柠突然像是想到什么,眼里跳出一丝喜悦,“这意思是,你愿意跟我回北城了?会在北城住半年?”
“我可以回北城,住半年的事再说。”
“住半年吧,就半年。其实你在北城是最安全的。”
谢晏深翻过一页书,没有接话。
但温佳柠已经默认他是答应了。
夜里。
谢晏深坐在窗户边上,窗户敞开着,时不时的吹进来一阵风,吹拂在脸上凉凉的。
旁边桌子上放着一瓶酒和一个杯子,杯子里还有见底的一点酒。
房内没有开灯,月光落在他脸上,他穿着黑色的睡袍,腰带系的并不紧,露出胸口大片的肌肤,连带着左边胸口的疤痕一块露出来。
他歪在沙发上,没有坐相。
侧头,盯着桌几上的手机,眉头紧紧的拧起来。手指微动,像是在隐忍着什么。
耳边时不时飘过秦卿的那些话,说爱他,说放下,说释怀,说松一口气。
那张毁了容脸,突然冒出来的酒精过敏。
他嗤的笑出声,手指揉了揉眉心。他再次看向手机,片刻后,突然拿了手机,直接扔出了窗外。
外面寂静,手机落地的声音,竟然也清晰的传到了他的耳朵里。
他抿着唇,唇线绷紧。
第二天,温佳柠去了一趟酒店,还带了一大堆礼物。
结果被告知昨天她们就退房离开。
她连忙给秦卿打了电话,已关机状态,十二也是。
她心想可能是在飞机上。
礼物先留着,等下次她们去北城的时候再给。
谢晏深开完会九点半。
郑巍是他在米国时期的助手,与柏润禹禄同一个级别。
“温小姐去了一趟酒店,不过eleven已经退房走人了。有一个人,你一定想不到。”
谢晏深喝了口茶,等着他继续说。
“秦故也出现在了那家酒店。”
谢晏深微的挑了下眉,“他来米国做什么?”
“还不清楚,明面上是公干。禹禄那边传了消息来,说徐琛在南城的位置不保,怪不得他能出国了。”
谢晏深默然不语。
这时,秘书叩门。
办公室的门推开,奥尔登不请自入。
“嗨,好久不见,gavin。”
谢晏深让郑巍出去,起身到沙发上坐下,“你怎么有空来?”
“还不是你的妞,那向静姗整日里催促我,让我多来看看你,烦都烦死了。她又不给我泡,凭什么指使我?”
奥尔登上下打量他,“干嘛不配合治疗,好好调养身体?”
“调养身体需要时间,我没有。”
“怎么没有。停下来,不就有时间了?”
谢晏深点了根烟,翘起二郎腿,余光看过去,似笑非笑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醒来的理由,何必问这些废话。”
“那不过是一种手段。但现在不是你好我好大家都好的状态么?要不,我帮你封锁记忆得了。”
“滚。”
奥尔登笑了一会后,慢慢敛了笑意,突然一本正经,说:“谢,我舍不得你。”
秦卿辗转了三天,才回到斯洛小镇。
到了以后第一件事,就是跟秦劲提了秦故的事儿。
她把脸上的疤痕撕下来,拿给姜喜去清理,她去洗个澡,然后去跟满满和圆圆叙旧。
一个多月没见着,她心里是想。
每天夜里只能看看姜喜发的视频,也不敢叫她发太多,虽然她手机有专门的防护系统,一般黑客破不了。但她还是不那么放心。
秦劲拿着吹风机过来,把她招呼到梳妆台前,圆圆和满满坐在床上玩玩具,这会很认真,一点都不吵。
秦劲给她吹了一会,秦卿就拿过来自己吹。
他则站在旁边,双手抱臂,直勾勾盯着,脸上也没个笑,就显得有些严肃,并且凶。
秦卿拿余光瞥他几眼,吹完头发以后,她才笑嘻嘻的说:“你这么瞪着我,也太吓人了。”
“过敏进医院了?连续半个月只睡几小时?不但给温家长辈诊脉,还跑去米国给人家老公看病?秦卿,你想什么呢?”
秦卿弄了弄头发,想起身去陪孩子,被秦劲扣了回去,“还去么?半月一次?一月一次?”
秦卿抬头看着他,说:“大哥,我不想一直躲下去了。”
在遇到秦故。
秦卿第一个念头是跑,可等跑了以后,在路上这番折腾,又觉得这样的日子,能过一辈子么?圆圆和满满要长大,需要一个正常的生活。
秦劲知道她的心思,但现在说的是这个问题么?
他让姜喜进来把两个孩子抱到儿童房去玩。
他拉过椅子坐下来,“我现在说的是谢晏深的事,你还去他们家里吃饭了?然后喝酒过敏进医院,你在干嘛?别告诉我,是用手段在搞事儿。他是不是不要你?”
秦卿愣了愣,最后那句话让她有点恍惚,心里仿佛被针扎了一样。
她笑道:“是啊。所以,我搞事,故意喝酒,进医院,看看他还关不关心我的死活。事实证明,他一点也不关心我,看都没来看我,还是他未来老婆更贴心。一脸歉疚的跟我道歉,生怕我不给她老公治病。你说她要是知道我是去撬墙角的,会怎么样?”
秦劲看着她嬉笑的脸,可那双眼由始至终都很平淡,毫无波动,如一潭死水。
她笑着,又根本没笑。
“所以,你还要去他?去破坏他的婚礼?”
感情的事情,秦劲是没法给更多意见,他自己也搞不懂,体会不了。但他足够理性,所以可以站在旁观者的角度上去提醒她有些事太执着伤的只会是自己。
以前为了周以宁,为了所谓信仰不惜一切,如今还要为了谢晏深把自己的命都给出去么。
要说给命,她生满满和圆圆的时候,也算给了。
既然人家不领情,何必再去自讨苦吃,再说谢晏深身边也不安全,理智对待救赎远离最好。
“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