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不清楚秦卿这会的心思。
难搞。
这两人也是孽缘,这样都还能碰到一块去。
谢晏深住的是独栋洋楼。
李彦淮停好车,温佳柠已经开了门,等在门口。
她穿着家居服,显得温婉淑女。
秦卿跟在李彦淮身后,两人一起买了点水果。
上门做客,也不好空手。
温佳柠说:“gavin还没回来,不过他提前让秋云准备了晚饭。”
她热情的招待两人进屋,屋内的装修偏暖色调,秋云已经泡了茶出来。
秦卿一眼就看到她,她现在行动没有问题了,整个人看起来似乎跟以前没什么不同。
看到她这样,秦卿心里有了一丝高兴。
她带着口罩和帽子,秋云并没有认出来。
两人在客厅里坐下,秦卿扫了一圈,怎么说呢,乱中有序。
那些零碎的物件,很明显是温佳柠的。
谢晏深这人单调,且爱整洁,家里通常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温佳柠跟李彦淮蛮熟悉,两个人一直聊天,但碍于秦卿在场,她能感觉到温佳柠在说谢晏深的时候,都是保留着的。
只说一点,不过他们熟悉,各自都明白说的是什么。
谢晏深到六点多才到家。
十分钟前,他就提前给温佳柠打了电话,是以这会温佳柠和秋云已经把饭菜都准备好了,他一回来就可以开饭。
谢晏深刚一进门,温佳柠就快速的跑过去,先给了一个拥抱。
“今天李彦淮可给我说了,以后工作不能这么忙。五点下班,怎么现在才回来。而且,我听eleven说你早就邀请他们来吃晚饭,你怎么请的人,还最晚一个到。”
“临下班有点事,就耽搁了。”
两人一边说,一边走到客厅。
谢晏深坐在主位,左右手分别是温佳柠和李彦淮,秦卿则坐在李彦淮的旁边。
她照旧带着渔夫帽,口罩拉下来。
长发尽量遮住她的半张脸。
谢晏深说:“今天主要是感谢小华佗,刚医治完柠柠的小姨,就立刻跑来米国,给我诊治。我不能喝酒,就以茶代酒,谢谢你了。”
“不客气。首先我也不是白来一趟,另外医者仁心,任何一个病人,只要我有时间,我都愿意看。”
谢晏深笑说:“医者仁心。李彦淮,你好好学学。”
李彦淮:“那是自然。”
随后,几个人碰了下杯。
秦卿喝的是酒,温佳柠准备的果酒,度数不高,跟饮料差不多。
味道还不错。
秦卿喝了好多,吃完饭,她有点晕眩,好像醉了一样。
饭后,李彦淮跟谢晏深一块去书房,聊他的体检报告。
温佳柠则招待秦卿。
温佳柠说:“我问了大哥,我小姨的病也挺复杂,需要你一个月诊一次脉。可gavin也需要你半月诊脉一次,这样跑来跑去会很麻烦。”
“是有点麻烦。”秦卿抓了两把脖子,咳嗽了几声。
“我晚上跟他商量一下,起码让他回国住个半年。半年应该差不多吧?”
秦卿点点头,喝了口水。
胸口越发的闷,连呼吸都变沉了。
她要走。
温佳柠进书房跟谢晏深说了一声,他亲自出来送她到门口,并让司机送她回酒店。
上了车后,秦卿呼吸不畅的感觉更甚。
她一只手捂着胸口,脖子还有些痒。
车行一半,秦卿一把抓住了司机的胳膊,“送我去医院,我过敏了。快点!”
秦卿说完没一会,人就晕了过去。
司机一惊,一边飞速往诊所去,一边给谢晏深打电话告知情况。
毕竟是重要人物,他可不敢怠慢。
谢晏深接到电话时,李彦淮刚好把秦卿的药拿出来,他接起电话。
“gavin,小华佗晕倒了。”
谢晏深闻言,眉头一动,抿了下唇,抬眼看向李彦淮,沉声道:“那就送医院,跟我说什么,我是医生么?”他的语气略有些呛。
“我……我就是交代一声,她说她过敏了。”
“知道了。”
挂了电话,他看向李彦淮:“你刚说什么?”
李彦淮:“这些药你拿着,你的身体主要还是需要静养,我知道你现在处境不太好,需要做的很多。但为了身体着想,还是缓一缓,命就一条。其实真的成了温家女婿,可以省事很多。你也能过点安稳日子,温佳柠对你可是一片赤诚。”
话音落下,谢晏深没有回应。
李彦淮看他神色,怀疑他根本什么都没听进去。
过了一会,谢晏深起身,说:“去诊所。”
“?”这个时候去诊所干嘛?
“她过敏晕倒了。”
不用问,这个她是秦卿。
随即,两人出了书房,温佳柠正好端着茶水进来,“你们要出去啊?”
谢晏深:“你在家呆着。”
生完孩子后,秦卿的体质就变了。
她以前吃什么都不会过敏,生完孩子后,又一次喝酒,身上起了红疹,后来去医院里查了一下,说是酒精过敏。
但并不严重,今天的果酒酒精含量很低,她都没想到。
没想到自己能休克。
都没之前喝的多呢。
谢晏深他们到诊所,人已经送到病房,挂了点滴。
帽子和口罩都给摘了,露出的皮肤上一块一块的红。
李彦淮去问了接诊医生,了解情况后,来到病房。谢晏深站在床尾,双手插在裤袋里,面无表情,此时垂着眸,看着地面。
“是过敏了,酒精过敏。估计是吃饭的时候,喝多了。”
“她以前不过敏。”
“这个很难说,人的体质也是会麻烦变化的。”
“可能是装的。”
这话,李彦淮不知道怎么回。
“这样子,应该不是装的。”
谢晏深:“她医术那么厉害,还能不知道自己的体质?”
李彦淮心说,既然知道她装的,那你在这里干什么?
这话,当然不方便说出口。
“仪器不会骗人。”
谢晏深沉默数秒,“你出去吧。”
李彦淮:“你……”
他余光看过去,那眼神叫李彦淮不敢多言一句,默默无声的退了出去。
李彦淮在门口等着。
没一会,十二就赶来了诊所。
“十一怎么了?”
“酒精过敏。”
“靠,她怎么又喝酒了!”说完,十二就冲了进去,李彦淮想拦,但拦不住。
眼前这姑娘,看着软萌,手劲大的吓人。
谢晏深的位置没变,依然站在床尾。
十二骂骂咧咧,“真是一点不叫我省心,她喝了多少啊?怎么那么严重。不治了,我明天就带她回去。”
李彦淮:“已经没事了。”
“你们当然觉得没事。她身体本来就差,在北城制药厂待了半个月,都没怎么好好睡觉。她是可一天要睡足十二小时的人,你们……”
话到一半,十二打住,一摆手,说:“懒得说。反正不给你们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