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突然想到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盒子,递给她,“这是那天找到你,在你衣服口袋里找到的。我猜,禹禄他们能拿到那么精确的位置,应该是这个起了作用。”
秦卿打开,是【永恒】。
红宝石还是那么剔透,光线下,闪闪发光。
她眼睛一下就热了起来,肯定是他走的时候塞她身上的。
为的就是让禹禄他们找到她。
秦卿紧抿了唇,没让情绪崩掉。
“谢谢。”
“谢什么,这本来就是你的呀。”
她笑了笑,抬眼的瞬间,眼泪掉下来,“是啊。”
任溪走后,她叫李彦淮进来说孩子的事情。
“我不做选择,两个都要。”
李彦淮:“可是,你要知道两个都要,最坏的结果就是两个都留不住。”
“我一个都不能失去。”
她很坚定。
“秦卿……”李彦淮想劝,可她的眼神,竟是让他不敢再多说一个字,“我再去跟他们讨论讨论。”
“嗯。对了,帮我换个地方,这以后我谁都不见。”
“知道了。”
夜半。
秦卿因为肚子饿醒过来,莫无守在边上,还没睡觉。
秦卿眨眨眼,“我饿了。”
“要吃什么?”
“吃馄饨吧。”
“我去给你弄。”
莫无出去半小时,回来带了两碗热腾腾的馄饨,一打开,整个病房都充斥了香味。他帮她把床摇起来,小桌板放好。
秦卿先喝了一口汤,胃里暖暖的,很舒服。莫无让老板少放油和味精,馄饨很干净,她也不适合吃太腻,馄饨里就一点瘦肉,正合适。
皮子很薄,入口滑溜溜的。
秦卿眼睛亮了亮,“好吃哎。”
“所以买了两碗,够你吃的。”
她吃了几只,“他真的死了?”
语气格外的平静。
莫无没言语。
秦卿:“到底是谁?是谁要抓他?”
莫无:“那天的情况具体的我也不是很清楚,我想除了谢晏深自己知道那群人是谁,其他谁也不知道,就连禹禄他们都还没查明白。我不是他的手下,我们顶多可以算是合作伙伴。他手底下暗势力有,他跟我合作是想让自己的势力再强一点。在境外,暗势力的组织很多,有一部分是有归属的,专为一个家族,或者一个人做事。有些则是自己单干,我就是独立的个体,不依附于任何一个。”
“当时我刚上位没多久,谢晏深的人就想来拉拢我。但因为我们组织生存的时间很长,并且在圈子内的地位并不低,所以我没同意,不过他的那些人势头猛,正好我与另一方势力一直不合,我们内乱的时候,他们想趁机吞了我们。也亏得谢晏深出手助了一把,一方面把对方咬住,另一方面倒是帮我上了位。”
“所以你要跟着我走,不一定安全。”
谢晏深有这种背景,秦卿都想得到。
没点暗势力,有些事儿他是做不了的。
秦卿:“不管在哪里,我都不安全。可起码跟着你,会让我有安全感,跟着别人,我大概晚上都不能睡觉。我现在这样,徐琛他们多半会把我当成谢晏深的人看待,他们现在一定想把我监控住。要保住这两个孩子,我必须有一个好的心情,一个好的环境。我应该无法承受他们给我的压迫,我也怕孩子一生下来,会被他们带走。”
“我仔细问过李彦淮,我这次出血,并不完全因为我这么折腾,最重要的还是吃的东西上有点问题。吃的上一旦有问题,那就是雪上加霜。你说,我还能待在那里么?他们说的再好听,我都不会再信。也不敢相信。而且,我想跟着你走,其实没有想象中那么容易,你可能要费一番功夫。”
“徐琛他们不会轻易让我走的。”
今天徐琛态度,还有他说的话,秦卿就能感觉到。
莫无摸摸她的头,“既然你都已经想好了,那我一定带你走,他们想留下你也不可能。这一点,我还是能办到。不过你现在的身子还弱了一些,先养一养,然后我叫人安排个住处,一定把你安顿的妥妥当当。”
秦卿朝着他笑了笑,“幸好,我还有你这么个大哥。还有一条路给我走。”
“你怀孕的事,要不要告诉禹禄他们?”
秦卿想了想,“不用了,越少人知道越好。”
“依你。”
“你跟李彦淮说一声,叫他别往外透露,谁都不要。”
“放心。”
秦卿吃完一碗就饱了,醒了一会后继续睡觉。
隔天,徐琛叫人去医院给秦卿送花,谁知道人转了院,电话拿过去,已经是关机状态。
周以尧也找不到人,就直接去找了李彦淮,想逼着他把人交出来。
李彦淮:“你别在我这里发神经,没看到我在上班么?病人等着我给他们看病,你现在这样,我可以报警。”
周以尧:“报啊,正好,我要告你非法禁锢。”
李彦淮笑了,“你确定是我非法禁锢,而不是她根本就不想见你?”
李彦淮一把扯开他的手,整了整衣服,沉了脸,道:“这么着急见她,是想她心情不好,让孩子自然流产,是么?”
周以尧皱了下眉,这会倒是冷静下来,低低沉沉的问:“孩子怎么样了?”
“没了。”李彦淮说完,就回了自己的诊室。
周以尧立在原地,当然不信他说的话。
他们一定会想方设法的把孩子保住。
这些都是谢晏深的人,他们肯定想给谢晏深留种。
同天下午,秦故也来了一趟。
他倒是挺有耐心,等李彦淮把病人全部看完,下班后,才找他说话。
李彦淮脱了白大褂,拿了外套。
秦故站在门口,姿态和善,“秦卿呢?”
“我不知道。”
“那麻烦你跟她说一声,我想见她。”
李彦淮穿上外套,同样礼貌的回应,“我真的不知道。”
秦故:“其实我要找到她,并不难。我只是尊重她的意愿,才站在这里,让你帮忙传个话。我只是想知道她是否安好,还有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警局那些人欺负她了?”
李彦淮收拾完了桌上的东西,无奈一笑,“秦总,我真的不知道。她之前确实来过我这里,但后来不声不响走了。她身体状况很差,我也很想知道她去了什么地方。身为医生,我希望她爱惜自己的身体。老四都已经死了,她这么折腾,也换不回任何。”
他走到门口。
秦故并没有立刻让开。
两人身高差不多,四目相对。
秦故气势强硬,但李彦淮也不弱势。
两人僵持了一会,直到有小护士过来,打破了两人的僵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