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完,她就把手机放在一个很远的位置,专心致志的包饺子。
一开始那几个还是有些丑,她心思不定,等慢慢的沉下心,之后那些就包的挺漂亮。
谢晏深此时,一个人在颐中府。
乔野他们邀请他过去一起过年,他全部都拒了。
最令他诧异的,是谢老爷子的电话。
叫他回谢家过年。
这倒是一个意外,他怎么也没想到,老爷子会打这个电话。
不过他还是拒绝了。
谢晏深连年夜饭都没让准备,他是没打算过,也不打算出门。
从海上回来,他就一直在睡觉,从晚睡到早,从早睡到晚。
夏时简单准备了一下晚餐,“禹哥,你去叫深哥呗。不管过不过节,饭总是要吃的吧。”
禹禄:“他想吃,自己总会下来的。”
两人从六点等到八点,谢晏深都没下来。
夏时看了看表,“你上去看看吧,万一有个什么事儿呢?”
“你怎么不去?”
“谁让深哥每次看到我都要皱眉。”
两人正说着,禹禄手机响了下,是莫无。
随即让保安开门。
他是没想到,莫无还能带一个进来。
当然,就算是带进来一个,也没想到会是秦卿。
两人站在门外时,禹禄没让他们进。
主要是不让秦卿进。
禹禄说:“深哥已经休息了。”
莫无:“这么早?”
“是啊。”
莫无把打包好的饺子递过去,“那我们就不打扰了。”
禹禄接过。
秦卿:“最上面那盒是熟的,直接就可以吃。”
“知道了,谢谢。”
秦卿回到车上,侧头看着禹禄。
等车子开出颐中府,秦卿才道:“除夕夜,应该是团圆的日子。”
莫无听出来她是话里有话,并没搭茬。
“我们去宁安区。”
秦卿怕禹禄他们警觉,因此两人先回了住处,做了一些准备后,才又出门。
到了地下车库,莫无用了他的高科技,竟然随便搞了一辆私家车。
秦卿:“这……”
“快去快回,不会被发现。”
秦卿顿了一秒,立刻上车。
两人顺利出了小区,没有被任何人发现。
莫无侵入了宁安区的防御系统,“我不能保证谢晏深发现不了。”
两人顺利进入。
秦卿看过这栋楼最原始的一张结构图,她依稀记得这栋房子下面有避难所,是最开始的房屋主,未雨绸缪,怕遇上战争,所以在造这栋房子的时候,花费了不少人力物力在地下余留了很大的空间,为的是有一天遇到灾难,能够躲过一劫。
入口藏的很深,图纸上有点名,那张图纸应该是原来屋主人要留给后代的。
秦卿记得住口标注的点,还是在楼内,就是不知道谢晏深后期有没有改动。
两人进屋。
秦卿正准备去地下室,楼梯口那边的灯突然亮起。
两人原本是猫着腰,这会一起停住,动作出奇的一致。
而后缓慢看向楼梯口,谢晏深站在台阶上,脸上没什么表情,一只手搭在扶手上,静静的看着他们。
莫无很淡然,“阿深。”
秦卿站直了身子,甩了甩头发,“禹禄说你在休息,在颐中府休息。”
谢晏深:“我在颐中府休息,你就可以擅闯宁安区了?”
“你在这里干嘛?”她反倒质问起来,眼神锐利。
谢晏深笑了笑,下了楼梯,走到她跟前,拉下她的黑色口罩,说:“我自己的家,回来还要经过你的同意?倒是你,用这种方式出现在这里,想干什么?”
两人之间,原本隔着半步的距离,秦卿骤然往前,主动勾住他的脖子,“自然是想重温旧梦。”
咔嚓一声,谢晏深只觉腕上一凉,是手铐。
秦卿把他的手机拿走,屋内灯全灭,莫无恢复好了宁安区了安保系统。
秦卿把他锁在房里,这屋子除了一楼客厅损毁严重,楼上一点问题都没有。
“吃过晚饭了么?”锁好之后,她将手铐的钥匙放好,语气风轻云淡,就好像两人从未闹掰。
“你发什么疯?”
“老天帮我啊,原来我还有个哥哥,不但有个哥哥,还有些能耐。要不,我哪儿有本事抓你。”
房内只手机散出来的微弱光线,彼此都看不清楚脸上的表情。
秦卿:“她就在这里。”
“她已经死了。”
秦卿:“你不用辩解,我会让你明白,你究竟应该怎么做,才是正确的。”
谢晏深:“你没有权利禁锢我。”
她笑了,站了起来,伸手摸了一下他的头,“你可以,我就可以。”
秦卿把他安置好,就下了楼。
莫无已经将整栋楼上下都扫了一遍,把每一个摄像头都做了调整,莫无说:“最多一周。”
“一周时间,还能找不出来么?”
秦卿来的时候,怀里揣着一袋饺子。
两人商量完,秦卿上楼,莫无和他的人在楼下守着。
回到房间,秦卿开了电视,把那袋饺子放在床头柜上。
秦卿说:“这是我包的,你尝尝看。猪肉馅的。”
她把饺子递过去,谢晏深别开头,“滚。”
秦卿:“那我自己吃了。”
她说着,脱了鞋子,直接上床,在他右手边坐下来,“这么过年,好像也挺有意思。”
谢晏深:“我是看在周以宁心脏的份上,没有动你,不代表我会无限容忍。”
秦卿挑眉,转头看向他,电视机屏幕的光正对着他们两,因为这会子倒是能看清楚彼此的神色,谢晏深有些急切,秦卿则展露了笑颜,“既然知道,你就不该包庇姜凤泉,试图帮她逃脱罪行。她手里有多少条命,是你死一百次都不够还的。那些人是因你而死,你明知道她罪恶滔天,却还要包庇姜凤泉。那么就算你没有做过那些事,你也罪不可恕。”
“她生你养你,让你有今天的一切。可你要知道,为了你,她疯狂的破坏了多少个家庭的幸福?毁掉了多少人的孩子?谢晏深,没人要求你一定要大义灭亲,但你真的没有资格去包庇她,甚至想尽办法,让她逃脱法律的制裁。”
秦卿:“如果我无法劝你回头,那么我就把每一个受害者家属都找过来,让他们告诉你,他们所失去的亲人,曾经是怎么样。如果他们没有遭遇到这些,他们该是怎样一个幸福的人生。”
谢晏深面上没什么表情。
秦卿有些痛恨他的无动于衷。
片刻,谢晏深睫毛微动,抬起眼帘,看向她,“她生我养我,你觉得我跟她会是两种人么?你以为我胸口放着一颗周以宁的心脏,我就会跟周以宁一样么?你别妄想,他的那份正义感,会因为他的心脏,而传染给我。”
“我现在就告诉你,我跟我妈是一丘之貉,她死了,她犯下的所有罪,我来承担。一切因我而起,那就由我来结束。”
秦卿攥紧了拳头,面色发沉,与他对视良久后,转开视线。
谢晏深紧盯着她,“希望你不要因为这颗心脏,而包庇我。放心,我就在这里,不会跑,等着你将我绳之于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