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渡不习惯她突然这么说话,“你干嘛?”
“教育你啊,收收心,对女人认真点。别再玩啦。”
“无聊。”
随即,他就拉着秦卿走了。
出了房门,沈星渡才敛了玩笑,“她没什么事儿吧?”
“没。”秦卿摇摇头。
“感觉怪怪的。”
“那你就多看着点她呗。”
秦卿不想管闲事,苏锦绵谋划的那点事儿,她没说出来。
沈星渡先带着她去见了沈睿和邓茉,他们在娱乐厅喝茶。
邓茉笑眯眯的,一直盯着她看了好一会,说:“刚隔着距离没仔细看,现在近看还真是漂亮。跟秦茗真的长得像极了。”
秦卿看着他们脸上和善的笑容,看着沈星渡眼里透出来的真诚。
沉默半晌后,将视线落在沈睿的身上,“伯父,我想跟您单独聊一聊。不知道方不方便?”
邓茉倒是很自觉,不等沈星渡有什么话,立刻拉着他去外面了,叫他给她拍照去。
茶室里没几个人,他们坐的位置靠窗,附近没有人。
秦卿:“我的身份您已经知道了,那我现在想用我这个身份,来问您几个问题,不知道可不可以?”
沈睿抿了口茶,“你想问谢晏深的事儿?跟我儿子在一起,也是想打听这个?”
秦卿点头,“您不想我跟沈星渡在一起,是他的意思?”
“他只是跟我说了一些利害关系,我权衡之下,认为我儿子不适合你,所以才有这样的决定。”
“我是不是不可能从您嘴里套出任何有关信息?”
沈睿并没有立刻回答这个问题,两人对视片刻,沈睿问:“你想知道的有关信息是什么?。”
秦卿:“您在帮他。沈氏准备收购茂达,您还收了他的部分产业。”
“如果我说茂达有利可图,我只是正常收购,你不会相信对吧?”
“姜凤泉的案子摆在那里,茂达谁敢接手?姜氏已经查封,茂达还会远么?一家子都全军覆没的情况下,谢晏深凭什么独善其身?房丽歆跟姜森离了婚,不照样牵扯在内?”
沈睿:“茂达有没有牵扯在里面,我还是看的清楚。若真牵扯了,谢晏深也根本动不了自己的产业。不是么?”
姜森和鞠春的供词几乎一致表明,他们做的事儿,谢晏深一概不知。
他四年前做的心脏移植手术,手术成功之后,养了一年才算是真的出来掌管茂达。在这之前,他大部分时间都是在病房中度过,几乎不跟外人接触。
谢晏深的人生轨迹很好查,徐琛他们都查了又查,除了励志,倒是没看出别的来。
他拖着病体,也做了不少事儿。
主要合伙人,是乔野,温常鸣和苏韫。
他十八岁以前,茂达还是谢霄在掌权,谢霄掌权期间,姜凤泉除了帮忙牵线,谈成一些商业合作之外,倒是没什么别的举动。她不想让谢霄知道自己的那些事儿,自然也不会把茂达一起牵扯进去。
连谢霄都不知道,对儿子就更不可能透露半句,也绝不可能会把他拖进来。
谢晏深可以做到片叶不沾身,除了他自己的本事之外,背后肯定是有人保着。
显然,沈睿什么也不会透露。
她笑了一笑,说:“您放心,我会跟沈星渡保持距离。”
沈睿:“那倒不必。你们都是成年人,应该知道自己在做什么,阿星也这么大了,我总有老的一天,护不了他一辈子,也指引不了他一辈子。事事都要管着,那他永远也不会成长。”
秦卿起身,沈睿又添了一句,“你有没有想过,他把你踢出来,也许是保护,想让你独善其身。”
“是么?”
沈睿没有再多言。
秦卿出了茶室,沈星渡立刻就过来,紧张兮兮的看着她,什么也没问。可秦卿的表情已经很明确了。
“宴会我就不去了,我回房休息。”
“那怎么行,一会绵绵找你了。”
“我不想去。”秦卿很坚持。
沈星渡有些不快,沉着脸,两人僵持。
最后还是邓茉过来,言笑晏晏的拉着秦卿去了宴厅。
邓茉态度太好,又是长辈,秦卿就没法拒绝。
走到宴厅门口,就遇上了谢晏深和兰蔻。
几人正好就打了个照面。
兰蔻黑色礼裙,衬的身材绝好,特别是胸,实在傲人,这一点秦卿都不及她。
秦卿都忍不住在她胸上扫过去。
男人似乎都是好这一口的,她抿了抿唇,暗自瞥了谢晏深的脸。
他只礼貌的跟邓茉打了招呼,并未看她。
秦卿没搞妆发,长发只是简单的用发带束着,妆容很淡,走了纯情淑女风,如此显得她鼻梁上的那颗痣就很显眼。
这颗痣是真的故意弄上去的。
当时医院,还是谢晏深指定的位置。
兰蔻的妆容相比就精致很多,大波浪,风情万种。这么一比,秦卿好像就直接被比下去了。
跳舞的人,不管是身段,还是仪态,总是比别人要好。
直角肩,天鹅颈。
秦卿竟是第一次感觉冒出了自卑的心思。
他们两先进去,秦卿都不想往里走。
但邓茉还是拽着她进去,还在她耳边低低的说:“我觉得你更好看。”
秦卿一愣,心想着自己表现的这么明显?
她干笑,不做声,越说越尴尬,还是不回应的好。
宾客陆续进来。
因为合着公司职员,这场子既热闹又杂乱。
苏锦绵这边对苏韫这一举动其实不怎么满意,但因为他本身是个比较接地气的人,又只能接受他这个举止。
人多挺好,秦卿找了个偏角的位置窝着。
她心理有准备一会可能会有什么狗血喷头的事儿发生,所以先找个避开人群的位置。沈星渡被一些商业伙伴拉住,一时没法过来找她,她也乐得耳根子清净。
这么大的宴厅,这么多的人。
秦卿已经直接忽略谢晏深他们那边,可视线飘来飘去,总时不时的撞到她眼睛里来。
可能是因为姜凤泉的事儿影响,这种场合下,他身边也有些冷清,除了温常鸣和乔野他们,倒是没别人过来找他攀谈。
有服务生端着酒过去。
这会,正好只剩下谢晏深和兰蔻两个人,兰蔻一直陪在他身边,脸上的表情由始至终就没变化,像个工具人。作为女伴,十分的得体,持重。
秦卿呆愣了一瞬,直到谢晏深突然侧目,隔着那么多人,其实未必能看到她,可她却像是被当场抓包,秦卿立刻别开头。
心底顿时升起一股烦躁,羞愤。
偷看什么!
她低着头,自损了半天,再抬头的时候,那边已经没有那两人的身影。
她心里有几分失落,又将这失落压下去。
这时,宴厅正前方的立体投影,突然放出了画面。
画面里是苏韫和另一个女人在纠缠,逼仄的空间,看着像是在杂物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