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卿没说话,一张一张的把金票都烧完。
一小时后,周以尧先走。
秦卿又待了一会,她擦了擦眼泪,抬头看着周以宁的照片,“对不起,我要食言了。”
她开始哭,眼泪怎么也忍不住。
“你不用原谅我,我这种人,不值得被原谅。我以后肯定不得好死。”
她一直哭了好久,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她在坟头一直待到日落西山,天快黑了,才回去。
回到家门口,就看到沈星渡坐在台阶上,垮这个脸,看到她还一脸生气,“你去哪儿了?”
秦卿:“我当然有我的事儿,你干嘛?”
家门口有灯,秦卿这核桃眼,弄的沈星渡脾气都发不起来。
“当然是陪你啊。”
不等秦卿说什么,沈星渡突然张开手,一把将她给抱住了,“没有什么事儿是过不去的,好好哭一哭,哭完就没事了。”
秦卿愣了下,连忙从他怀里挣脱开,“你别动手动脚,镇上的人都八卦,要是被人看到了,我一百张嘴都说不清楚。”
“那我就娶你啊,干嘛要说清楚。”
“你!”
沈星渡抱住她的胳膊,“我说认真的,经过这一年多,我算是看清楚我自己了,我就是一直想着你,从来没忘记过。我也尝试跟其他女人谈恋爱,上床。就没什么心动的感觉,滋味很淡。你别急着拒绝我,你先看看嘛,说不定会有不一样的感觉。”
秦卿笑了笑,“那我明确告诉你,我不可能,也不会喜欢上你。更不会嫁给你,我这辈子就不会嫁人了。丑话都已经说在前头,希望你最后不要恼羞成怒。”
秦卿上前开了门。
沈星渡信心满满,“支付宝账号给我,我给你打钱。”
秦卿给了收款码,“一个月八百。”
沈星渡给了她八千。
还留了几万块,沈睿已经把他的所有卡都停掉了,也就支付宝上还余下点钱。
微信上也有一部分。
短时间内他是饿不死的。
秦卿把小房间收拾了出来,床也只是简单的钢丝床。
沈星渡倒是没嫌弃。
秦卿不会做饭,沈星渡也不会。
这里还没有外卖。
秦卿不饿,不想吃饭。
但沈星渡不行,他很饿。
两人大眼瞪小眼,秦卿没办法,只能带着他出去找吃的。
谁让裕德镇是她的地盘。
街上还算热闹,开着两家餐厅,不过镇上的餐厅,想要多好很难。
秦卿让他自己选,沈星渡选了菜菜饭店。
秦卿说:“下次吃饭,自己解决。”
沈星渡:“你不吃饭?”
“你管我。”
这之后,秦卿就暂时在裕德镇住下。
沈星渡跟着一块,他还真的去找了个工作,就镇上的快递站。
日子静,可她根本无法适应这种平静。
就好像在等死。
每一天都过的很艰难,过往种种在脑子里反复闪现,死的那些人,仿佛都在看着她。
她又怎么能心安理得的在这里过正常生活?
日子囫囵吞枣一般又过了一个多月,天气越发的冷,都快要跨年了。
毛叔夫妻从城里回来,看到秦卿,客客气气的打了招呼。他们可不知道秦茗死了,只把她当做是秦茗,当做是秦卿的姐姐。
毛婶生了病,在城里医院做手术,住了两个多月,现在算是治愈回来。
秦卿瞧着,就给她去把了脉,心血管的毛病。
手术过后就是需要好好调养身体,秦卿:“我到时候给抓点药。”
毛叔:“你也会把脉呢?”
“嗯,学过。”
“那正好,郁老的医术不算失传。”
毛叔又问:“你怎么跑来这边住?要住多久啊?”
秦卿想了想,“会住好一阵吧,来这边放松放松。”
“那有什么要帮忙的只管来找我啊。”
“谢谢毛叔。”
回到家里,秦卿看着家里挂着的悬壶济世的牌匾,也许她可以学外公。帮人家看看病,治治疑难杂症什么的。
这里有一片山,是郁外公家的,以前郁外公在的时候,会亲自培植一些中草药,还都是些罕见的。有些失败,有些成功。
隔天,秦卿就开始上山,凭着记忆去找,他弄了好几处,这么些年过去,山里的树木变化,秦卿也有点懵。
几天下来,她只找到一处,那些草药早就没了。
这天,她走的远了些,爬的也高。
又找到一处,令人欣喜的,这边的草药竟然都还长着,长得老多了。她不但找到了草药,还抓到了一个人。
暮色将至,光线不太好,但秦卿眼明,手快。对方一跑,她听到动静,就迅速追了上去。
一声没喊。
三两下就把人给逮住。
等看清楚人,她便十分惊讶,又觉得欣喜,“是你!”
秦卿回到家,天已经黑了。
今天沈星渡下班也晚,秦卿蒸了几个馒头,刚拿了食盒放好,又准备出门。在门口遇上下班回来的沈星渡。
“你要去干吗?”
“有事呗,出去给人看病。馒头屉里,你自己去拿,我今天忙着没空做饭,你自己将就一下,菜烧好了,你自己搞定。”说完她就匆忙出去了。
这顿饭,沈星渡也是交钱的。
所以即便她不想做,也得做。
主要沈星渡也不挑,她做的不好吃,他也照吃不误,第一次他吃完就拉肚子了,差点脱水。
弄的秦卿特别不好意思,只能认真点做饭。
沈星渡也累了,只看着她跑远,没力气跟过去,自顾进门,看到桌上的饭菜,心情还是好一些的。尝了一口青菜,有进步!味道终于是正常的了!
沈星渡在这里体验生活的事儿,整个圈子的人都知道了,毕竟他也没瞒着,天天还发朋友圈。
真正是当起了普通社畜,吐槽不断。
每天还会拍秦卿做的菜,一天一张照片,配一个小脸。
秦卿没有他的微信朋友,所以看不到。
就因为她看不到,他就随便发。
虽然一直吐槽她的厨艺,但那吐槽里,充斥着爱情的酸臭味。
好多人都评论吐槽。
沈睿瞧着,真是气不打一出来,可又有一丝丝的欣慰,起码他这儿子,不算是真的纨绔子弟。
还是吃得了苦的,并且只要定下心来,还是能好好干事的。
这么有趣的事儿,怎么可能不传到谢晏深的耳朵里。
毕竟他身边嘴巴挺多,还都挺爱哔哔。
温常鸣:“我可真是太好奇,让沈少爷甘愿送快递的女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