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个包装,就说是李彦淮给的。”
夏时:“我以为你会让我丢掉。”
禹禄:“这药还是有些用处的。她跟你说什么了?”
“也没说什么。”
禹禄:“是个狠心的女人。”
随后,两人先去了一趟李彦淮那边,把药丸交给他,让他弄个新的包装,然后拿给谢晏深。
李彦淮先研究了一下,得知这药的好处后,叫助理弄了个包装盒,还给取名是保心丸。
正好谢晏深今天要来一趟,顺道给他了。
他最近心率不太好,虽然没什么大的问题,其他都是正常,但保险起见,李彦淮隔三差五就叫他来一趟。
李彦淮对他也算是倾尽一切,他本来对心胸科不是太感兴趣,跟谢晏深搭上之后,就全心全意的往这方面研究,不管是学术上还是实践上,只要关于这方面的,他都有参与到。
也是尽心竭力,希望能让谢晏深这条矜贵的命,可以活久一点。
谢晏深是傍晚过来,直接从公司来的。
反正李彦淮是为他一个人服务,什么时候来都行。
听诊的时候,谢晏深突然说:“如果现在有好的心脏源……”
话到一半,他就没有再说下去。
李彦淮:“你想干嘛?”
他摇头,“没什么。”
李彦淮笑了下,“基本没可能做第二次这种手术。”
李彦淮拿了保心丸,“呐,这个是新药,对你很有用,每天一颗,按时吃。”
谢晏深看了看,拆开来,拿了一粒,看到那药丸,他眉心蹙了下,“哪儿来的?”
“新药,我给的你还不放心?”
谢晏深把药放回去,没说什么。
秦卿也没想到,回一趟裕德镇,会是三人行。
十点半。
他们顺利到达裕德镇,好一阵子没回来,屋子里一股子潮气。
不过现在天也晚了,秦卿没精力打扫,准备先睡了,等明天再起来收拾。
沈星渡则跟着周以尧去他家。
秦卿打了水洗了把脸,简单洗漱完就回房,收拾了一套床单被套出来,弄好了,才躺下来休息。
坐了大半天的车,她其实挺累的,可躺下来,脑子也无法平静,闭着眼脑子里跟放电影似得,就是安宁不下来。
昨晚那个梦也太过于逼真,这一整天,她都有些恍恍惚惚的。
谢晏深那个眼神老是出现,弄得她心里很不舒服。
辗转反侧,又辗转反侧。
最后,她还是起来,去院子里坐着,醒醒神。
她坐在院子里。
恍惚间,好像看到谢晏深坐在旁边,正在写字。她还记着那句话,【天与地,你的外公和外婆,为你见证。】
真是混账透顶。
她闭上眼,额头有根筋突突的跳,生生的疼。
明明都已经过去那么久了,然而此刻,她的脑子里却全是那一日的场景。
她蹭一下起身,慌忙回了房间。
又发现,在这里,也有他们之间的回忆。
他简直无处不在。
秦卿去了客厅,拿了手机,想分分神。
她变成郁惜时后,又重新弄了一个微信号,里面就只有谢晏深一个好友。
他不开朋友圈,也没有任何动态。
头像还是之前那个头像。
秦卿点开,聊天记录不多,但每一次聊天,看起来都是甜甜蜜蜜的。
她看了一遍,嘴角泛起了弧度。
她点开表情包,手指悬着,心里很纠结。
最后点了对话框,打了几个字。
【在么?】
删掉。
【你身体怎么样?】
删掉。
【谢晏深,我有点想你……】
迅速删掉。
【你坦白吧,好不好?】
她咬着唇,盯着看了好一会后,又添了很长一段,几乎是细数了姜凤泉所有罪行,还说了孙葵的事儿,说了孙葵的死对她的打击。
【谢晏深,我希望你可以站在我这边,我想你可以跟我站在一起,这样的话,我也不用那么难受。因为……因为我爱你。】
写最后几个字的时候,她的心是悬着的。
她又重新看了一遍,而后眼睛一闭,点了发送。
秦卿闭着眼睛半天,等再睁开,原本沸腾的心血,在这一刻瞬间凉透。
那么长的对话边上,亮着一个红色的感叹号。
她差点把手机砸出去。
她自嘲的笑,干净把那条信息给删掉,同时把他拉到黑名单里,但没有删除。
第二天,是个大晴天。
秦卿从储物室里拿了晾衣架子出来,把棉被都拿出来晒了晒。
沈星渡可是第一次来这里,兴味很浓,也很积极,帮她干这个干那个。
里里外外都打扫的干干净净。
三个人干活就很快。
中午,周以尧去菜市场买菜,他下厨,三个人一块吃饭。
秦卿其实挺别扭。
还不如一个人待着,等吃完饭,她才说:“你两有事儿就走吧。镇上跟城里可不一样,传出去对我名声不好。”
沈星渡冲着周以尧说:“就是啊,你有事就先走吧。”
周以尧低垂着眼,自顾自的夹菜吃,“沈少爷应该比我更忙。”
秦卿敲敲桌子,“我的意思是,你两都走。尧哥,你得在警局待着,你比我还重要一些。”
沈星渡还没高兴两秒,矛头就指向了他,“还有你。我可没钱养你,你跟家里闹翻,家里不给你钱,你就是一只死蟹。你一个大少爷,含着金钥匙出生,打小没吃过苦头,还是不要在这里体验生活了。”
“我也没空教你生存法则。”
沈星渡:“你小看我!”
秦卿:“不是小看,是你不该也不值得这样做。”
“该不该,值不值,我说了算。”
秦卿瞧他这执拗的劲头,直言道:“我不会感动啊,你只能感动你自己。到时候说出去,可别说是为了我。”
沈星渡被噎的说不出话。
秦卿继续道:“你要留下来也行,但你不能白住,你要住在这里,得给我房租。”
这话真是一点情面都没有。
沈星渡有些生气,摔了筷子就走。
秦卿觉得挺好。
等人走了,她才又看向周以尧,“一会我们去山上,然后你就回去吧。”
周以尧看到她眼里的厌烦,点了下头,“行。”
秦卿收拾了桌子,去厨房洗碗。
等都收拾好,两人去镇上老太婆那里买了金票,蜡烛香火。
上了山,坟头倒是干干净净的,周以尧专门雇了人,每隔一段时间来打扫。
秦卿有些惭愧,她看着这块双人墓,心底又惆怅又难受。
她看着墓碑上周以宁的照面,不由的低下头,她没脸面对,想到昨晚上她还发那么长一串废话,她这会心里快怄死。
她说:“如果这边躺着的人真的是我就好了。”
周以尧:“不要胡说八道。”
秦卿蹲下来,低着头烧纸钱。
周以尧说:“你只是一时被迷惑,慢慢会好起来的,我会在南城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