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个阴天,可光线却格外的强。
她觉得头疼,疼的要裂开,身体也很痛,很不舒服。
好一会,她才慢慢想起昨晚上的事儿。
好像是看到了谢晏深。
不过那一定是做梦。
只是这个梦,真实的让她心绞痛,想起来就特别的痛苦。
她躺了一会,才勉强起来。
简单洗漱了一下,换好衣服下楼。
管家准备了早餐。
秦卿问:“昨晚上有人来过么?”
她喉咙有些疼,说话声音也有点沙哑。
管家微笑着将清粥端上,“没有。”
管家说:“昨天您喝多了,差点闹出意外,可吓死我了。幸好我留了个心眼,时不时上去看一看。”
秦卿点了点头,不疑有他,“不好意思,麻烦你了。”
“倒是不麻烦我,就是您自己。”
秦卿没有多言,拿了勺子慢慢的喝粥,宿醉的感觉确实不好,胃里难受,头也疼。估计要一天才能缓过来。
粥喝到一半,就有人摁门铃。
管家去开门,沈星渡来了。
他是跟家里吵了一顿,进来的时候还是气呼呼的,不过等走到秦卿跟前,他又是一派淡定模样,暗暗的观察她的样子,他今天才知道,昨天他家那老东西竟然把人交给了谢晏深。
今早上听他这么说,沈星渡差点没给气死。
幸好谢晏深没来,要不然的话,沈星渡非要把家里的房顶闹破不可。
“你气色怎么那么差?”
秦卿揉了揉脑袋,说:“昨晚上你没来,我就喝酒了。然后一不小心就喝醉了。”
她这会胃里还是火烧火燎,难受的要命,粥也是勉勉强强的喝,这都快要吐了。
“这里一晚上多少钱?我发给你。”
沈星渡:“你这就见外了吧。”
“不见外。我想自己付钱,自己逍遥。说吧,多少钱。”
“不知道。”
他不知道,总有人知道。
账单一打,由着这栋别墅就很高级,加上秦卿喝的酒,昨天跑出去看萤火虫,那些人工费,杂七杂八加起来一共是十八万。
秦卿拿出手机,她的支付宝里有一百万,这还是谢晏深给她的。
看到这钱,她恍惚了一下,先付了。
回去的路上,沈星渡的手机不断的响,他一个都没接。
结果车子到半道,司机突然靠边停车,“少爷,请您跟郁小姐下车。”
“为什么?怎么了?”沈星渡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司机:“老沈总吩咐的。”
“我靠!”他暗骂了一声。
秦卿倒是没什么大的反应,解开安全带,就直接下车了。
沈星渡自然紧跟着一块。
“你干嘛下车?”
“我当然得跟你一块啊。”
秦卿:“别了。你放心,我一会有车子坐。”
“那你得车还不能带我了?有没有良心的?”他说完,一脚踹在车身上,“快滚!”
司机还真开走了。
沈星渡气的不行,那老东西看来是动真格了。
两人站在路边,这条道上车子很少。
这时,一辆黑色宾利驶来,这条路只能是从山庄那边来的。
沈星渡看了眼车牌,怔了怔。
秦卿没注意。
沈星渡不由的看了秦卿一眼,那是谢晏深的车啊。
他不是没去么?
他又仔细看了看秦卿的神色,没有任何异样。
谢晏深坐在车里,路旁那么大两个人,很难不看见。
他昨晚上没走,太晚了,就在距离秦卿不远的别墅住下。
宾利车过去后没一会,一直跟着秦卿的同事开着车过来,两人上车。
秦卿先让人把沈星渡送到沈氏,然后回一趟公寓,收拾一下东西,就准备回裕德镇。
可沈星渡偏偏不干,非要跟着她不可。
回到公寓时,周以尧在门口等她。
看到沈星渡,他有点吃惊。
沈星渡看看他,并没有给好脸色,质问:“你是谁?在这儿干嘛?”
秦卿踢他一脚,“我哥。”
沈星渡立刻缓和了表情,但也没有露出讨好的脸色,只是心里怀疑,是哪门子的哥。怎么看都像是情敌来的。
两人都没能进门,秦卿让他们在门口等着。
她简单收拾了几件衣服,正准备出门的时候,外面又多了个人。
是夏时。
秦卿看到她,眼睛微微亮了一下。
夏时手里拎着包,看到门口两男人,多少有点诧异。
秦卿:“夏时,你先进来。”
“不用,我是来送东西的,交给你我就要回去。禹禄还在楼下等着呢。”
“先进来再说。”
秦卿一把将她拉进去,顺手关上了门,沈星渡本来想顺进去,结果碰了一鼻子灰。
秦卿进房间,把另一部分药丸拿出来,递给她,说:“这个药丸我稍微改了一下药方,比之前那个要更好一些。而且保存时间也更长,你想想办法让他吃吧。”
夏时神色复杂,“这个,我可能办不到。你之前做的那些药,都已经丢掉了。我今天来,是来还东西的。那些都是你留在家里的,以前的现在的,应该都在里面了,你看一看。”
行李包不算大,她确实没什么东西。
她垂了眼,沉默了半晌,“不管怎么样,这个药你还是拿回去。他愿意吃最好,不愿意吃那就随便处理。”
“那好吧。”
夏时:“那我走了,你多保重。”
秦卿看她走到门口,还是没忍住叫住她,“听说他旧病复发,是怎么回事儿?”
“没什么大问题,你不用担心。”
“那他,还好吧?”
“挺好的。”
她可不敢多说,不敢说之前谢晏深要她把她的东西全部丢进垃圾桶,是她没听话,偷偷藏起来了。
她也没告诉秦卿,之前她弄丢了她的针包,但今天又突然在卫生间里看到,然后特别凑巧的是,谢晏深叫她把秦卿的东西收拾好,过来还给她。
她有种感觉,以后也许很难再见到秦卿了。
夏时:“那我走了。”
秦卿点点头。
夏时拉开门,秦卿心生几分不舍,等她出去关上门。
她走到桌子边上,拉开行李包,里面果真全是她的东西,外婆的针包,她曾经放在公寓的那些东西,那条坏了的手链也在。
【永恒】不在。
这些都是她自己的,至于谢晏深送给她的,自然是不属于她的。
秦卿心里发沉,呆立半天。
拿了针包和手链,放进自己包里,这就出了门。
夏时上车。
把秦卿给的药丸在禹禄跟前晃了晃,问:“这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