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上装着我最爱人的心脏,你说我要做什么?既然你们说我现在是休假,那我去见他,算是我自己的私事,是我私人感情的事儿,不行么?”
秦卿看着她担忧的样子,笑了一下,双眼清明,“干什么这么看着我?你觉得我要叛变?”
“没有。我知道你不会,你肯定不会。”
“你这样强调两次,让我觉得你不信。不过其实你们可以放心,就算我真要叛变,他都不会信我。由始至终,他都没有真正的相信过我,到了今天,他已经对我失望透顶,不会再对我心软。我无法放下他,是因为周以宁在这世界上唯一的东西,在他胸口。”说这些话的时候,秦卿心很虚,她停顿片刻后,看向任溪,认真道:“我不管他以后会怎么样,他都是我的。”
“他犯罪,就让他坐牢。我会等他出狱,然后带他回家。”
任溪看着她的神情,心里咯噔了一下,虽然她这会有些疯狂,可任溪竟然能理解她的心思。
任溪:“我们并没有软禁你,你要去见谁,那是你的事儿。”
秦卿朝着她笑了笑,眼里是感激,“你睡吧,我去外面坐一会。你明天还要忙那么多事儿,反正我是个闲人,不睡觉也无所谓。”
谢晏深已经从医院回到颐中府。
宁安区现在没法住人,当时家里头也起了火,客厅被烧掉一半,到现在丨警丨察的封条还贴着,他们也没法去重新装修。
徐琛安排了四五批人,轮流在这边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向舜带来的证据,能证明姜凤泉杀人,并非法获取器官。
里面还有周以尧被送回来时的照片,所有的交易,向舜的父亲都做了录音,这是他用来谈价钱的筹码,同样也是他的催命符。
向舜的爷爷以前是道上的人,向舜的父亲出生摆在这里,他只是运气不好,五六岁的时候势力被别人吞了,他就只能做小伏低,能活下来,是他足够聪明。
一辈子在道上混,有什么不懂的?
可他没想到,自己碰到的是断头台。
但无论如何,在死之前,他还是做了件好事。
周以尧走近颐中府的时候,正好碰到夏时搬了一堆东西出来。
他眼尖的看到了秦卿的那套针灸针。
“等一下。”
夏时闻声停了下来,眨了眨眼,“什么事?”
正好这时,谢晏深从楼上下来,看到他两,随即就听到周以尧说:“这个给我。”
谢晏深没戴眼睛,视线有几分模糊,但他拿起来的时候,他却一下就认出来,那是秦卿的针。
夏时知道现在秦卿已经被警方保护起来,这人能一下子认出秦卿的东西,应该跟秦卿很熟悉。
原本在收拾东西的时候,她就想说这套针得留下,可禹禄说什么也别留。
她还打算一会自己偷偷收起来,找个机会把东西快递给秦卿来着。
现在好了,她正准备点头的时候。
谢晏深说:“我谢家丢出去的垃圾,只能进垃圾桶。”
周以尧看过去,谢晏深已经走到沙发前坐下来,顺手拿起茶几上摆着的眼镜戴上,“夏时,还不拿去丢掉。”
夏时伸手,周以尧堪堪避开,“这不是你的东西,你没有资格替她丢掉。”
“上面写名字了么?”
“写不写名字,那都是她的东西。”
谢晏深眉梢一挑,视线越过周以尧,看着夏时,“你还愣着干什么?”
夏时迅速伸手,抓住周以尧手里的针包,“周警官,请不要为难我。”
周以尧不肯松手。
两人差一点要打起来,最后周以尧只能退一步,无论如何他现在是公职人员,有些事别人能放肆,他不能。
跟着他一起来的傅白,连忙劝了几句。
也算是给他一个台阶。
他盯着那些东西。
谢晏深轻飘飘的说:“全烧掉。”
周以尧收回视线,面色沉了两分,因为周以宁的事儿,他本身对谢晏深就没什么好感,在他眼里,谢晏深跟姜凤泉是一样的。
就算他们现在得到的证据,全部指向的是姜凤泉,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谢晏深也参与其中。
而且,因为姜凤泉做的过于缜密,知道的人非常少。
谢晏深的手术是在正规医院做的,警方起底,把当时运送器官,做手术的医生,全部都问了个遍,很明显在他们眼里就是正常的器官捐赠,刚刚好有这么一个人。
也是碰上了时机,就碰上田鹤容这么个人。
那时候,姜凤泉对老道士的术法深信不疑,是在他的相助之下,才促成了这样的时机。获取了她认为最好的心脏,并成功的移植到了谢晏深的身上。
果不其然,她仔细挑选出来的,就是最好的。
谢晏深就是肉眼可见的好了起来,排异反应都不太有,就是最合适的。
上午,周以尧亲自盘问了鞠春。
鞠春一口咬定谢晏深是不知情。
但谢晏深究竟知不知情,只有他自己最清楚。
佣人送了茶水上来。
周以尧:“我们找到了最新的证据和证人,可以证明四年前,姜凤泉女士为了你,精心设计,用残忍的手段,取走了周以宁的心脏,与田鹤容的做了对换,在医护人员不知道的情况下调换。所以,你现在在用的,确确实实就是周以宁的心脏,你不想承认也不行。”
谢晏深面色不改,漆黑的瞳仁转过来,看向周以尧,“周警官是想拿走心脏?”
“你说笑了,我们不会做这种事。鞠春说,这件事是姜凤泉瞒着你这么做,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接受这样一颗心脏,你自然是无辜的。不过我希望,你能怀着一颗感恩的心,配合我们工作。我作为周以宁的哥哥,是否有这个资格,要求你这么做呢?”
谢晏深:“该配合的我都配合了,我已经做了我能做的一切。既然已经证明了,我跟器官买卖没什么关系,你们的人是不是能从我家撤出去了?”
周以尧拿了茶杯,抿了一口茶,“你了解过周以宁么?”
谢晏深眉头微不可察的蹙了下。
周以尧:“现在我不用丨警丨察的身份跟你说话,我用周以宁哥哥的身份跟你聊聊。”
谢晏深:“不好意思,我没空。”
他站了起来,叫禹禄来送客。
周以尧坐着没动,“我比他大八岁。我们家里条件还可以,但爸妈工作都很忙,所以从小到大,我照顾他的时间最多。他是个早产儿,自小身体就比较弱,小时候总是感冒发烧,总是跑医院,我也没少被爸妈骂。小时候不懂事,就挺讨厌他,爸妈不在的时候,欺负他是家常便饭。后来,多亏了郁家老爷子,把他的身体调理好,五六岁以后就基本上不怎么生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