邬汀:“如果成哥没有出事,姜总也不会落得这个下场。”
鞠春吸了吸鼻子,“你们现在跟着姜森,就好好跟着他,听他的命令。赵文成一定要抓到他,事情办成了,肯定不会少了你的好处。”
“那你呢?”
“我……”鞠春看着暗处,“我也不知道。也可能会去陪她吧。”
邬汀看着她,上前一步,拍拍她的肩膀,宽慰道:“别这样。”
鞠春:“你走吧。”
“在姜总手下这么多年,姜总一直都没亏待过我,就让我留下来送最后一程吧。”
鞠春想了想,点头,“好吧,那你就跟着我。”
翌日。
遗体火化。
姜凤泉只谢晏深一个儿子,法理不外乎人情,徐琛特许谢晏深在拘留期间,去火葬场送母亲最后一程。当然,他们警队的人也要跟着。
除他亲自陪同之外,还有傅白,严融和任溪。
到了殡仪馆。
时间还没到,丧礼办的很低调,没开追悼会,就只是按照习俗,走走场。
秦卿看到他来,主动走到他身边。
只是谢晏深未看她一眼。
要进火化室时,限制人数。
谢晏深肯定要进去,徐琛亲自跟着一块,然后是鞠春,姜森。秦卿没跟着,同其他人一块在外面等着。
一个半小时后。
谢晏深捧着骨灰盒出来,鞠春是被抬出来的,在里面情绪过于激动,晕了过去。
姜森要求让姜凤泉先回家,明天一早再下葬。
她是被谢霄害死,自然不可能再如谢家门,她活着的时候来不及回家,死了也要把她带回家。
一行人回到姜家。
家里也已经布置妥当,安置好以后,姜森主动跟徐琛商量,让谢晏深留在这里,陪最后一晚。
秦卿这会的注意力一直在谢晏深的身上,她觉得他脸色逐渐难看,然后就看到了他腹部冒出点点血迹。
他这会正跪在地上。
秦卿立刻上前,要把他扶起来,可还不等她说话,就被他甩开了手。
那种嫌恶,几乎没有掩藏。
谢晏深冷冷看她一眼,借着禹禄的力气站起来,“我伤口裂开了,找李彦淮过来。”
秦卿愣怔了片刻,很快回过神来,跟着他过去。
他们去了偏厅。
徐琛让任溪他们跟着,就跟到门口,没进去。
谢晏深在沙发上坐下,慢慢的解扣子,一边道;“拿件新的来。”
“是。”
禹禄去拿,叫夏时过去先处理一下。
等禹禄出去,秦卿才上前,“我来吧。”
“不用。”谢晏深闭着眼,一口拒绝。
秦卿可没顺着他,将夏时拉开,刚一伸手,还没碰到他呢,手腕被紧紧攥住。
那力道,夹杂着他的情绪。
“滚开。”他睁开眼,眼里的寒意能冻死人。
秦卿看着他,没有走开。
谢晏深忍不住动怒,手伤了,使不出力,便给了她一脚,直接将她踹开。
谁也没想到他会用脚,夏时也没想到。
秦卿一屁股摔在了地上,那一脚踢在她胸口了。
她坐在地上,半晌都没反应过来。
只觉胸口里外都是疼的。
两人目光相对,谢晏深眼眸微动,抓着沙发扶手的手紧了又紧,冷道:“滚出去,我现在不想看到你。你也少在我跟前假惺惺。”
夏时呆了几秒,连忙过去把秦卿扶起来。
秦卿此时脸色也很差,一阵白一阵青,不过她这会倒也清醒过来,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你知道了?”
“滚。”他闭上眼,这一刻,他是胆小的。
他竟然不敢直面现实。
秦卿往前一步,一字一句道:“所以,你要知道,你这条命不全是姜凤泉的,是她抢走了周以宁的命,你拿的是周以宁的命!你可以好好活着,但你不能用这种方式去保住姜凤泉!去掩盖她的犯罪事实!”
“滚,滚,滚出去……我叫你滚出去!”他抓起桌上的杯子,直接砸在了她的脚边。
秦卿没动。
谢晏深微喘着气,他睁开眼,缓慢抬起头,对上她的视线。
她眼里全是眼泪,簌簌而下,看起来那么痛苦。
为什么痛苦?因为他拿走了她心爱之人的心脏。
她当然痛苦。
他的脸上没有一点表情,他扶着沙发站起来,一步步逼近。
他身上的那股狠戾,让秦卿下意识的往后退。
可谢晏深并不给她任何退缩的机会,一把抓住她的手,不知道他手里的瑞士军刀哪里来的,刀刃弹出。刀柄塞入她的手心,尖头朝着他。
下一刻,一股巨大的力气,推着她的手,朝着他胸口插了过去。
整个动作一气呵成,好似早就想好了。
他的眼神那么的狠,那么绝。
耳边是他冷静之极的声音,“我还你!”
刀尖接近心口的那一瞬,秦卿迅速的握住了刀刃。
鲜血瞬间涌出,她握的很紧,由着刀刃一分一分的嵌入肉里,他有多用力,她便多用力。
好在夏时的反应足够快。
禹禄拿着衣服回来,就看到三个人站在那里僵持着,夏时急的满头大汗,都快要被逼哭了。
谢晏深不肯松手,刀尖上一小节已经扎进去,他还在用力。
秦卿面色惨白,握着刀刃的手越发的用力,拼出全身的力气往后拉。
两个人的力气都抵不过他,明明他手还伤着。
幸好,幸好禹禄来的及时。
染着血的刀子落地的一瞬,秦卿也跟着跌坐在了地上,身上地上,全是血。
那只手没了力气,因为紧张害怕,连疼都忘了。
禹禄:“先带她出去。”
两个人看起来都血淋淋,谢晏深心口的那点伤不足为道,他身上的血都是秦卿的。可他没有丝毫所动,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冷笑道:“为了一颗心脏做到这个地步,真令人感动。”
秦卿的眼眸动了动,面部肌肉有些不受控制的抽动。
“难道要我看着你死么?”
谢晏深脱掉身上染了她血迹的衣服,丢在了地上,重新坐了下来,示意禹禄给他把伤口重新处理,而后淡淡的说:“是你自己不要,以后想要,可就难拿了。”
“我没想过拿回去。”她勉强站起来,左手的血没有停止,鲜血如注,没一会,浅色的地砖上就蓄起了一小滩血。
那么触目惊心,想不看到很难。
谢晏深:“你也没这个机会了。”
他抬起眼,看向她。
冷静,绝然。
秦卿一下子就明白了这个没有机会的意思,她不但没有机会拿走这颗心脏,更没有机会再接近这颗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