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了解得知警方手里证据并不充足,所以只能拘留谢晏深七十二小时,不得保释,除了律师谁也不能见。
但由于他受了伤,给转到了警方指定医院内进行拘留。
禹禄:“夏时,你们先回去。”
秦卿:“我们去殡仪馆,这边有什么情况第一是件通知我。”
禹禄看了她一眼。
秦卿:“我现在是他妻子,有些事儿我有义务去做。”
现在谢晏深被警方盯上,她回不回颐中府都一样,所以禹禄也没有坚持,只是嘱咐了夏时几句。
回到殡仪馆,人又多了一点。
秦卿走到鞠春身侧,这个距离,能看的更清楚。
“春姨,有什么要我做的,只管说。”
鞠春似是沉静与痛苦中,人趴在棺材边缘,哭的不能自己。
秦卿伸手搭在她背上,都能感觉到她的悲痛。
姜森:“阿深那边什么情况?”
秦卿:“跟一起四年前的案子有关,不能保释,拘留七十二小时。到时候没有进一步证明他作案的证据,就能出来。不过陆律师说,警方应该是咬定了他,所以七十二小时以后,他们还会找另外的借口,再拘。”
姜森面色微沉。
秦卿:“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就先来这边,替谢晏深守着。”
她说这话的时候,一直看着棺材里的人。
医院内。
李彦淮给谢晏深重新挂上点滴,又把一天要吃的药,写清楚剂量和次数,一并交给任溪。
李彦淮出了病房,徐琛站在门口,朝着他笑了笑,“跟我说说情况。”
十分钟后,徐琛进了病房。
谢晏深听到脚步声,睁开了眼。
徐琛站在床尾,弯下身,手肘抵在小桌板上,“我问了李医生,他说你伤口情况良好,头脑清醒,不妨碍我问问题。不知道,你愿不愿意配合我?”
谢晏深微笑,“我一向都很配合徐局你的工作。”
“那就好。其实如果没有发生昨晚上的事儿,今天被带去警局问话的,还有姜凤泉女士。”提到姜凤泉,徐琛叹口气,“抱歉,是我们办事不利,没有保护好你妈妈。请节哀。”
“谢谢。但却是对你们很失望,就因为有你们在,所以我才没有加强安保,是我太相信你们的实力。”
徐琛将夹在手臂上的文件袋拿下来,从里面拿了一张照片,举到谢晏深跟前,“认识这个人么?”
怎么可能会不认识呢。
谢晏深眼眸微动,“认识,也可以说不认识。”
徐琛挑眉,“仔细说说。”
“是通过秦家二小姐秦卿知道的,但我并不认识,知道他的时候,他已经死了。”
“那你知道他是怎么死的么?”
“车祸,意外。”
徐琛点点头,“当时结案的时候确实是这么说,不过他的哥哥并不这样认为,当时他的哥哥注意到他身体的异常,他的胸口虽然被野兽啃咬,但他发现周以宁的肌肉组织曾被切开过,刀口工整,显然是医学手段进行了开胸,取走了心脏。”
“问个问题,你觉得一个人没了心脏,还能不能活?”
这个问题含着讽刺,谢晏深笑了下,没有回答。
徐琛:“周以宁的血型与你完全吻合,从我拿到的周以宁的体检报告来看,他很符合你的要求。”
谢晏深不慌不忙道:“徐局是想说,我在千万人之中选中了他,然后……”
他突然停住。
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他的脸色骤变,片刻后,突然抬手捂住了胸口。
徐琛被他的反应吓了一跳,立刻让任溪去叫一声。
人还没走到门口,就被谢晏深叫住,“不用,我没事。”
但他的脸色看着很吓人。
谢晏深抿住唇,半晌才缓慢开口,“我没有,我的心脏不可能是他的。”
“我是在正规医院做的心脏移植手术,心脏捐赠渠道,捐赠人,医院里全部都有记录。”
徐琛:“当然,这些我知道。否则的话,这件事也不可能到现在才翻起来说。所以,这件事就真的非常有趣,我觉得深入了解下去,一定会挖出更多令人惊喜的事儿。”
“来南城之前,我就听说过,南城是谢家的南城。心翼会在全国各地都有办公处,而且心翼会跟医疗系统关系紧密。我知道心翼会的故事,是一位母亲,为了自己的儿子而创办的,心翼会关于心脏病的活动办过无数场,心翼会还有一个项目做的特别好,那就是器官捐赠这一块。”
“器官捐赠的倡导和宣传,是有很正面的积极意义的。姜凤泉女士活着的时候,可是个活菩萨。据统计,心翼会促成了很多起器官捐赠,为此救了很多被病魔缠身的人。前年,姜凤泉女士还被评委了华国第一慈善家,感动华国人物。”
谢晏深垂着眼,安静的听着。
徐琛又拿了一份资料出来,放在桌子上,“周以尧是个执拗的人,即便当初他处处受压迫,甚至被开除警籍,他也没有放弃找他弟弟的心脏。这是田鹤荣基因报告,这个是当初周以尧获取的那颗心脏的组织。”
吻合。
谢晏深:“我还是那句话,我的手术,心脏来源,全是官方渠道。其他我没什么好说的。”
徐琛点了点头,他把这两样东西留在了小桌板上,没有再继续问。
徐成他们走后。
谢晏深闭了眼,一只手用力抓着胸口,突然便觉得很痛,痛极了,痛到整个人都发麻。
而后,他就无声的笑了起来。
任溪跟着徐琛到医院门口,“老大,你说姜凤泉的事儿,有没有可能是假的?”
徐琛:“她给你的信息?”
“之前她跟着来了一趟警局,我两碰了一面。”
没有实质证据证明,他们很难做事,总归是纪律部队,不能肆意做事。
徐琛想了下,“我再去审一次谢霄,殡仪馆那边也得找人去盯着。”
“好。”
随后,两人分头行动。
夜幕降下。
邬汀进了灵堂。
此时,鞠春已经冷静下来,一双眼睛哭的又红又肿,整个人好像一下子老了十岁,两鬓都白了。
她脱力一般靠坐在椅子上,秦卿照顾她,手里端着红糖水,劝道:“春姨,还有很多事情需要你做,你振作一点。吃点东西,喝点水。”
邬汀:“春姐。”
鞠春抬眼,看到他的时候,微微愣了愣。
勉强直起了身子,擦了擦眼角的泪珠,起身,跟着他一块去外面说话。
被谢晏深圈禁的这些日子,她们跟这些组织都断开了联系,现在已经全部归到姜森手里。
鞠春:“你怎么来了?谁让你来的?”
“我就是想来看看,有没有我能做的。”他垂着眼,似乎对姜凤泉去世的事儿感到难过。
“你倒是挺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