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赶紧又给禹禄打了个电话。
此时,禹禄正站在谢晏深旁边,看他缝针。
他看了眼手机,心想着说不定是秦卿,就退出去接听。
夏时:“深哥出什么事了?”
禹禄:“她叫你问的?”
“不是,秦卿已经回房睡觉了。她什么也没问。”
“哦。那就好。没什么大碍了,不用挂心,之后几天深哥可能都不会回去。你把她看紧,夫人的事要提上日程。”
“明白了。”
挂了电话,禹禄进入诊室。
谢晏深伤的不算重,不会涉及到生命威胁,就是要流点血。
脖颈处的那一道,幸好避的快,否则的话,划到大动脉,后果不堪设想。
他的腹部和手臂上分别挨了一刀,其中手臂上的伤口很深,他今天还穿了个浅灰色的衬衣,袖子完全被血水染透。
腹部那一刀也不轻,所幸不深,没有伤及要害。
就是流血过多,他这会有些虚弱。
禹禄进去,他便睁开眼,“谁?”
“夏时。”
他咽了口口水,“她没追问吧?”
“没有。”
“那就好。明天让警方把人撤走。”
“我知道后面的事儿要怎么做,你好好养伤。”
他点了下头,没再说什么。
等到第二天。
秦卿很早起来,正好看到原本守在这里的丨警丨察要走,也顾不得什么,连忙上前,“你们要去哪儿?”
“哦,案子已经结了,上头让我们回去。”
“结案了?是谁?”
“谢霄。昨天在宁安区发生了入室杀人事件,姜凤泉女士昨夜里没抢救过来……”
“什么?!”
对方没想到秦卿反应那么大,还以为她知道呢。
“据说谢总昨夜里也在宁安区,也受了伤。”
难怪他昨天没来。
夏时跑出来的时候,丨警丨察已经把事情交代的清清楚楚了。
秦卿还算镇定,吃过早餐,做出今天的安排,“我们先去看谢晏深,姜凤泉死了,我作为她的儿媳妇,不露面说不发过去吧。”
夏时有些为难。
“我去换衣服,你安排好车子。”秦卿起身。
夏时:“禹禄说叫你等着,夫人没了,你作为儿媳妇肯定是要出现,但不是现在。”
“那我去看谢晏深。这总可以吧?”
“禹禄说不用。”
“他说了不算,就算是谢晏深说了也不算!你去安排就是,放心,我不会跑。”
夏时犹豫了一下,最后自作主张带着秦卿去了。
通常谢晏深受伤都会给送到李彦淮这边,到私人医院大门口时,就看到徐琛带着几个人出来。
夏时带着她先去找了李彦淮,然后找到了谢晏深的病房。
李彦淮把谢晏深的情况简单说了一下,夏时问的,秦卿在旁边,自然也听到了。
到了病房门口,禹禄见着两人,也没生气,“正好,深哥醒了,你进去吧。”
秦卿进去。
谢晏深靠坐在床上,小桌板上放着电脑,还有一杯白水。
“什么事?”他还以为是禹禄去而复返,一抬眼,看到秦卿,微的愣了一下,很快恢复常色,略皱了下眉,“怎么来了?”
他面色如纸,但看起来还是挺精神的。
脖子上贴着纱布,左边脸颊下侧,有一道细细的划痕。
秦卿:“你停手!”
幸好,谢晏深无所期待。
所以也就没有什么失望不失望的。
他拿起水杯,喝了一口,顺手将笔记本电脑合上,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不相信谢霄有这个本事,能闯进宁安区行凶。第一个计划不成功,这是你的第二个计划,对不对?你知道她逃不过了,就想用这种方式给她脱罪!谢晏深,你……”
谢晏深:“没有真凭实据之前,不要说这种话。”
秦卿一下子说不出话来,她心里有一种很深的无力感,她微微张着嘴,还没开口,谢晏深便断了她的念头,“我妈被烧成重伤,最后不治身亡,我希望你能尊重她一点。”
秦卿低笑,“谢晏深,你真的不配。”
“禹禄。”谢晏深没看她,只是朝着门口喊了一声。
禹禄立刻进来。
谢晏深:“给我弄套衣服过来,我带她去殡仪馆。”
禹禄愣了愣,“可是……”
“不用可是,我本来就打算过去,快点去准备吧。”
禹禄默了几秒,应了声是。
谢晏深还有一瓶半的点滴,他调整了一下速度,放到最快那一档。
秦卿心口拧了一下,上前又给他调整到了原来的速度。
她弄完就出去了,跟夏时一块站在门口。
二十分钟后,禹禄弄了套衣服过来,进去帮谢晏深穿好,再出来时,谢晏深看起来像是只受了一点皮外伤。
“走吧。”
车子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殡仪馆。
姜凤泉的遗体经过入殓师的处理,看起来一点也不像受了严重的烧伤,她被安置在水晶棺内,经过化妆,看起来还挺安详。
秦卿死死盯着那张脸,这张脸,即便化成灰她也记着。
此时,姜森也在,沉着一张脸站在旁边,姜伟还要明天才能到。
姜氏一些旁支也纷纷赶来。
谢家的人,只谢倪和谢川两人到场。
谢霄如今被扣押在警局。
鞠春趴在棺材边上哭,她的哭声,给这出丧礼添了一些伤感。
姜森:“不是说交给我么?你受了伤,就先好好休息,等明天火化再来也不迟。”
“不要紧,我身为儿子,理应要来。”
姜森:“那赶紧去那边坐着,阿凤身前最挂心的就是你,你要好好保重自己才行。”
“知道。”
谢晏深拉着秦卿去旁边的椅子上坐下,灵堂内人不少,秦卿不能失态,两人坐下。
谢晏深说:“看清楚了?我妈死了。”
秦卿在心里冷笑,嘴唇抿成一条直线,没有开口说话。
“事发的时候,还有两名丨警丨察在场,你不信可以去问。”
正说着,徐琛带着几个人进来,他们皆身着警服。
姜森主动上前,“徐局,你这是?”
徐琛扫了一圈,走到了谢晏深跟前,出示了拘捕令,“谢晏深先生,我们现在怀疑你跟一起谋杀案,一起非法的活体器官买卖有关,要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谢晏深愣了几秒,并不多问,只是跟禹禄交代了一声,就跟着他们去了警局。
表面功夫还是要做,秦卿先跟着去了一趟警局了解情况,禹禄找的律师是陆熹年的父亲。
他们到警局的时候,陆父也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