鞠春叹气,“那好吧。”
过了两天,谢晏深就安排好了姜凤泉出院,她自然不会再回谢宅,先在宁安区落脚。
鞠春提前去收拾了房间。
她其实恢复的还不错,早就可以出院了。
谢晏深亲自来接她,两人同坐一车。
警方的人自然也要跟着。
姜凤泉:“听鞠春说,今晚上我们一块吃饭?”
“我一会还有点事。”
姜凤泉没有再说什么。
到了宁安区,谢晏深扶着她进去,原本要扶着她上楼。
姜凤泉拒绝,“不想躺着,在医院就一直躺着,本来没什么,再躺下去,可能就真的要生病了。”
“那您在客厅坐坐。”
这会有外人在,姜凤泉问:“惜时怎么样了?出事到现在我都还没见过她,不如我明天过去看看她。”
谢晏深:“现在的情况,您还是在家待着吧。见了她,您也会尴尬的。”
姜凤泉面上的表情僵了下。
“我还有事儿,就先走了。”
姜凤泉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母子两对视片刻,姜凤泉到底是没说话,松开了手。
谢晏深出了宁安区,跟禹禄说:“叫人看着点,别让她去见秦卿。”
“明白。”
可姜凤泉这会到底还没有到被限制自由的地步,在宁安区没两天,就让鞠春拿了上好的血燕,去了颐中府。
她还是叫丨警丨察送她过来的。
这让谢晏深的人就很难做,拦也不是,不拦也不是。
总归是没个正当自由,不让人出去。
到了颐中府。
这还是姜凤泉第一次来呢。
秦卿和夏时已经站在门口等着,车子停下,鞠春先下车,替姜凤泉打开门。
秦卿笑着看着她下来。
出事到现在,仔细算算也过了一个多月了。
两人一次都没见过。
秦卿:“婆婆。”
姜凤泉:“这些日子,我可是很记挂着你,身子养的如何?听鞠春说,你上次情绪很激动,是不是怪我?”
“那会刚失去孩子,可能有点激动,现在已经没事了。我跟谢晏深计划着,半年后再要呢。”
两人拉着手,笑眯眯的还快进了屋子。
鞠春去厨房炖血燕。
秦卿招呼她去了偏厅,只两人单独聊天。
“刚出院就来找我,有什么事么?”
姜凤泉喝了口茶,笑了笑,说:“算是来跟你道别吧。”
说着,她放下手里的茶杯,而后扶着桌子站了起来,然后缓缓的跪了下去。
姜凤泉双膝抵在了地上,真的跪了下来。
秦卿眯了眼没动,想看看她这葫芦里买什么要。
姜凤泉一脸悲伤痛苦,道:“我现在算是彻底明白了你在阿深心里的地位,孩子没了,他怪我恨我,现在连话都不愿意跟我多说,饭也不肯跟我一块吃。这件事是我做错了,是我自以为是,以为这个孩子没了,就能让你们分开。现在看来,就算他认清楚你什么样,他也是不肯分开的。”
“阿深已经都给我安排好了,很快我就会离开这里。你应该也知道那件事了吧,这种事情出来,我也没脸留在南城了,甚至都没脸活着。等我走了以后,可能这一辈子我们都不会再见面。”
“我只有一个请求,我求求你,好好对阿深。你要知道,只有他好好活着,那颗心脏才能活着。”
秦卿瞠目,几乎是毫不犹豫的给了她一巴掌,蹭一下站了起来,恨不能一脚踢死她,“你这话什么意思?”
姜凤泉倒是不还手,只碰了一下,发疼的脸颊,“好好对他。他死了,你也得不偿失。”
秦卿气红了眼,“你想逃?”
姜凤泉没有回答,只是看她的眼神,可不像她跪着这般的服软,她眼里含着笑。
那种笑,好似在说,你永远也抓不到我。
秦卿:“你以为你逃得掉么?姜凤泉,你坏事做绝,想逍遥法外,简直是痴人说梦!你把华国的法律,当什么?你把华国的丨警丨察,当什么!”
姜凤泉扶着桌子要站起来,秦卿一把掐住她的肩膀,将她摁了回去,“你这种人,该挫骨扬灰!不,死是便宜了你,你应该活着,痛不欲生的活着!”
姜凤泉也不反抗,她笑着说:“我有个强大的儿子,你有本事叫他把自己的妈妈绳之于法啊。秦卿,想利用我儿子,你没这个本事,纵是他不肯放手,可他也不会被你利用!你死了这条心吧。识趣一点,你便好好待在他身边,陪着他,护着他。不过不识趣也没关系,痛苦的只会是你自己。”
秦卿看着她,半晌后,慢慢松开了手。
她回到沙发上坐下,她让自己冷静下来。
姜凤泉站起来,忍着伤口带来的疼痛,“周以宁的心脏,是我挑选的最好最合适阿深的心脏。”
秦卿拿起桌上的茶杯,忍了又忍,终究没有做出格的事儿。
她没有再说话。
姜凤泉自顾起身,说要去外面看看,秦卿没什么反应。姜凤泉走到她身侧,拍拍她的肩膀,说:“我要是你,我就不反抗。反正也反抗不了,其实他并不想让我来看你,可我就是来了。我是他妈,做什么都不会太过。可你出得去么?你不但现在出不去,以后更出不去。”
秦卿看向她,笑了笑,“谢谢提醒,我知道了。”
姜凤泉出去后不久,谢晏深就回来了。
他一下冲了进来。
秦卿转头,看到他眼底有一闪而过的慌乱,但很快又恢复沉静,“我妈呢?”
“说是没来过这里,要去转转。”
他关上门,“你们说了什么?”
秦卿伸手拿了茶杯,喝了一口,润了润喉咙,“没说什么,只是闲话家常。她跟我道歉,说很愧疚,害死了我的孩子。”
她抬头,笑道:“你干嘛急吼吼的跑回来?是怕我打死她,还是怕她害死我?”
“正好下班。”
还不到五点呢。
秦卿笑了笑,“既然来了,一起吃饭呗。”
“不用。我叫她回去。”
“一起吃饭吧,我不会给她下毒的,你放心。”
她收回视线,背脊挺得笔直,没再看他。
夕阳余晖落进来,洒在两人身上,谢晏深立在她身侧,一只手搭在沙发背上。
景色那么美,本该是岁月静好的画面,只是两人之间的气氛并不和谐,脸上没有表情,显得生冷。
秦卿侧头看向窗外,谢晏深垂了眼帘,视线落在她的身上。
近乎痴缠。
谢晏深还是把姜凤泉送走了。
秦卿在偏厅坐了许久,没让夏时进来,也没吃晚饭。
起身的时候,她只觉眼前一黑,差点倒下。
但还是站定,推开门,任溪站在门口,夏时去给她弄晚餐。
四下无人。
秦卿看着任溪,轻声说:“找周以尧,谢晏深的心脏来源他最清楚。”
她告诉她找周以尧的方式,然后回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