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晏深看着她停在那里,拎着包的手指发紧,两人足站了一分钟,谢晏深才转身大步的走到电梯口。
秦卿原本以为,他会自己先下去。
然而,等她过去,谢晏深还站在电梯里,占用着电梯。
她只停顿了一秒,不想扰乱医院秩序,便赶紧进去。
谢晏深站在后侧,秦卿靠电梯门很近,似乎是尽可能的与他隔开最大的距离。
谢晏深盯着她的后脑勺,一双眼里充斥着愠怒。
秦卿双手抱臂,裹紧自己的衣服,先看看脚尖,再抬头看看跳动的数字。
五楼而已,很快就能到。
电梯空间再大,也就那么点大。
秦卿不想跟他待在这样狭小的空间里,她真怕自己控制不了情绪,要跟他吵架。
有情才要吵架。
无情无义,就要无动于衷。
到三楼时,电梯停了一下,进来一批人,秦卿走到边上,两人的距离更远,中间还隔开了几个人。
在电梯门将要关上的那一瞬,秦卿脑子一热,一下子冲了出去。
谢晏深没动,看着电梯门缓缓关上。
而后低头,发了一条信息。
天越来越黑。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外面的雨没有停的意思。
住院部几扇门全有谢晏深的人看着,秦卿只要出来,就会被第一时间抓到。
谢晏深坐在车里等着。
快九点,禹禄上车,“深哥,不如派人进去找吧?我已经跟医院方说好,可以让我们看监控。”
到现在为止,谢晏深滴水未进,在这里枯坐了许久。
他只让人在门口守着,却没叫人进去抓人。
“能确定人还在里面么?”
“能。”
这一点,禹禄可以保证,他几乎叫人把整个住院部给围了。
秦卿绝对插翅难逃。
谢晏深侧头,看向那扇门。
到这个时间点,进出医院的人已经很少了。
到十点。
谢晏深在医院的楼道里找到了秦卿。
她坐在台阶上,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额头抵在手背上。
这里是十七楼。
她先是到一楼,然后进的楼梯间。
“不是跑了么?为什么坐在这里?”
秦卿抓紧自己的膝盖,从他推门的那一刻,她的一颗心就像烧了火,他走过来的每一步,都叫她忍的很辛苦。
她从未有过这样难受的感觉。
他不出现,她很生气,他出现,她就难受。
她感觉自己快要疯了。
谢晏深在一步步的靠近,她动了一下,楼梯间内的感应灯亮着,就是有点暗,冷白色的。
她看到了他的鞋子。
谢晏深:“你是在逼我主动来找你?”
像是被戳中了心思,秦卿的手指再次收紧。
她觉得极难堪,觉得膈应,又不舒服。
她抬起头,冷冷的瞪着他,“我逃得出去么?”
他垂着眼帘,神色冷淡,脸上没有多余的一丝表情,“不试怎么知道?说不定我厌烦了,就让你走了呢。”
‘厌烦’两个字,像一根针,整根刺入她的心脏。
她微微抿着唇,身子一阵阵的发冷,眼睛却很热。
她觉得小腹冷的发疼。
那种疼痛,好似那一日,重重撞在树干上时的痛。
她用力咬住唇。
其实从电梯跑出来的时候,她只是不想跟他待在一出,她只是真的很生气,很恼火。那一刻,她并不是要逃跑。
她在这里坐了几个小时,浑身发麻都没有换一个姿势。
她其实有点自我惩罚的意思。
可谢晏深一出现,她感觉自己做的事儿,跟傻子一样。
看着他的脸,秦卿在心里自问,她到底在干嘛?
片刻后,松开了牙齿,扶着膝盖慢慢站起来,她高两个台阶,站起来,就比谢晏深高一点。
现在换她来俯瞰他。
“那你厌烦了没有?”她冷声问。
谢晏深没有回答她的这个问题,他既然站在这里,就代表着他是输了。
不管她玩什么把戏,他都是输的。
两人对视良久,头顶的灯突然熄灭。
熄灭的那一瞬,秦卿只觉腰间一紧。下一秒,整个人就被往下带,她没有准备,也料不了谢晏深会这样做。她直接撞到了他的身上,两人挤在同一个台阶上。
带着薄怒的吻,恶劣的袭来。
他站的那么稳,承受着她的反抗,一动也不动。双臂牢牢的将她锁住,用力的啃咬她的嘴唇,无声的发泄自己的怒火和憎恨。
她怎么会知道,他在看到她跑出电梯的那一刻,差点要跪了。
他自己也不知道,她如果真的跑了,他会做什么。
他感觉自己要疯了。
她凭什么?
秦卿只觉嘴唇很痛很痛,舌头被他搅着,他的凶猛,叫她几乎无力反抗。
她都有些喘不上气,疼痛感,让她忍不住落泪。
这一哭,呼吸就更加不通畅。
她不再反抗,只是抓着他的衣服,勉强支撑住自己。
然,谢晏深似乎并不满足于此。
在尝到咸涩味道时,他不但没有停下来的迹象,情绪波动更大,一下将她抱起,将其顶在了墙上,一把扯开了她的衣服。
秦卿低呼了一声,立刻去推他。
“你要干什么?”声音破碎,带着哭腔。
谢晏深一把掐住她的脖子,“再反抗,我就掐死你!”
一语双关。
因为秦卿的惊叫,感应灯再次亮起。
彼此脸上的表情,展露无疑。
秦卿泪流满面,满眼委屈痛苦的样子,让谢晏深微愣了一瞬,坚硬的心,软了一分。
她的嘴唇,被他折磨的红肿不堪,唇上还有血。
当然,谢晏深自己也好不到哪里。
他气红了眼,明明那么的盛气凌人,霸道蛮横,可他的神情里又显得有几分落魄狼狈。
对视数秒后,他低头,在她肩膀上狠狠的咬下去。
秦卿痛的不行,双手顶住他的肩膀。
谢晏深抓住她的手,用力的握紧。
虽隔着一层单衣,却还是被他咬破了皮,留下深深的齿痕。
十一点。
秦卿身上盖着谢晏深的外套,由谢晏深抱着从医院出来,上了车。
帽子压的很低,她软弱无力的靠在他的身上,十分的小鸟依人。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两人是干了什么。
回到颐中府。
家里已经准备好了吃的。
两人都没吃东西,折腾几个小时,自是消耗了不少体力。
秦卿是饿的前胸贴后背,原来是没吃饭,所以刚才在医院里,才反抗不过。
她这会都有些眼冒金星。
夏时见她红肿的嘴唇,还有脖子上的吻痕,心想着深哥应该不会那么禽兽,这种情况下,还对秦卿做那事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