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次,有事儿,他都会立刻服软。诚如秦卿所言,他就是个懦夫,懦弱无能,家才会变成这样。
姜凤泉不是一个能轻易放过他的人,她这种人,就算自己要死,也一定会拉着他一块的。
他回到家。
这家里,难得的清净,没有姜凤泉,也没有谢晏深。
他独坐在客厅里抽烟。
这房子里,到处都是姜凤泉生活的痕迹,就算是装修风格,也都是她喜欢的。
很快,一根烟抽完,他又拿了一根继续。
两三点的时候,谢谨言回来,
中午的时候,警方打电话给他,叫他去警局做一下笔录。下午的课他就就取消了,录完笔录他就回来了。
谢霄冲着他勾了下手,“怎么那么早回来?”
谢谨言:“去了一趟警局,下午的课全撞了,就请了假。”
他把烟掐了,叫了佣人,泡了一壶茶上来。
等佣人端上来,他亲自给谢谨言倒了茶,“我们父子两个,很久没有好好的聊天了。”
“我今天在这里坐了快一天了,这个家,当初是你爷爷给我跟你妈准备的,你还记得最初是什么样的么?”
谢谨言:“不记得了。”
“也是,那时候你也还小。你怪过我么?”
说到这里,门口传来动静,谢谨珩回来了。
而后,这一家子便坐在一块。
他们已经很少有这种时候了。
两兄弟坐在一起,两人的眼神几乎是一样的。
就那么冷冷淡淡,无波澜的看着他。
窗外夕阳西斜,谢霄突然眼红,自嘲的笑,“这一次啊,我一定不会再缩了。”
既然是针对姜凤泉,在无头绪的情况下,自然要从姜凤泉的社会关系开始查。
因为车上还有一个秦卿,包括她的社会关系也一并查了一遍。
首先查到的就是,姜凤泉最近在跟谢霄做财产分割,两人准备离婚。
而两人在财产分割上,并不均匀。
这是一个最大的矛盾点。
夫妻成仇的事儿在社会上发生的可不少,杀妻杀夫,也是屡见不鲜。
为此,警方还将他两之间的感情线复盘了一下,这两人的感情线也是十分复杂,恩恩怨怨理都理不清。
豪门里明争暗斗的事儿多。
就这两人的感情线来说,谢霄心里应是恨毒了姜凤泉的。
因此,谢霄首先成了最大嫌疑人。
徐琛来这边上任之前,他有听过,这南城是谢家的南城这句话。
他被调派到这边,总归还是有些目的。
徐琛派了两个人,先后去给姜凤泉和郁惜时做笔录。
丨警丨察要来给她做笔录,夏时提前跟她说了,这倒是秦卿没想到的,毕竟车祸出在谢家前头,那一段路没有目击者,就算有录像,那也是谢家自己管控范围。
夏时说是当时车子发生爆炸,起了火。
但就是起火,谢家也不是没有能力自己扑灭。
那就是有意捅到警方这里。
秦卿正想着,两位丨警丨察进来。
她一抬眼,看到其中那位女警时,微微瞠目,但立刻压住了表情。
两人做了一下自我介绍。
“郁小姐您好,我是西分局的任溪。”
“我是严融。”
秦卿点了下头,“我会尽力配合你们的工作。不过,我想先问一问,现在到底是怎么个情况?”
任溪:“经过初步调查,我们怀疑是私仇,是有人想要买凶杀人。有可能是冲着您的婆婆去的,昨天我们已经给姜女士做过笔录。”
随后,他们简单的问了几个问题。
都是关于事发当天的情况,询问她前两天都做过什么,跟什么人有过联系等等。
就是一些惯常的问题。
任溪:“你前一阵是住在谢家,谢晏深出差后,就住进了颐中府。这有什么讲究么?”
秦卿:“他不放心,怕我自己住在谢宅,跟家里人的关系处不好。”
“是么?可据我们了解,你进谢家之后,跟谢家的人关系都很融洽,尤其是谢倪。要说婆媳关系,你跟姜女士之间应该也挺好的吧?否则也不会一起连续去看三天音乐会。”
秦卿笑说:“婆媳关系,看表面是看不出来的。我跟谢晏深也算新婚,住在谢宅时间也不长,一开始自然不会有什么矛盾。丈夫不在身边和丈夫在身边是不一样的。他也是疼我,想着我自己住能自在一点,就让我去颐中府了。”
任溪微笑,“那我可不可以认为,其实你跟姜女士的关系,并不是很好。”
这个问题,秦卿没有作答。
但意思也很明显。
任溪:“那你在谢宅住的那段日子,在你眼里,姜凤泉和谢霄的关系怎么样?”
秦卿:“关系看起来还可以,看着是挺恩爱。不过最近,他们两个很少一块吃饭。跟这次的袭击有关么?”
“你还不知道他们在谈离婚?”
秦卿摇了摇头。
之后,任溪又问了几个问题,便收了笔。
秦卿喝了口水,说:“其实我觉得这次的事儿,也未必就只是针对我婆婆,也可能是针对我。孩子没了,对我和谢晏深打击挺大的。而且,我婆婆是为了我受的伤,保镖看到,袭击的人是对着我开枪,既然如此,那些人针对的也应该是我。”
“任警官,我能不能有个请求?”
“你说。”
“你们警方能不能派几个人过来保护我?经过这件事,我实在是害怕,有你们在,我会更踏实一些。”
任溪点点头,“我会给上头申请。你好好休息。”
“好,谢谢了。”
看着他们离开,秦卿心底翻起了浪。
她之前有听说,南城警局局长要调任去别处,会有新的人来上任,从北城调过来的。
谢家的南城这句话,也许要被打破了。
姜凤泉靠在床上闭目养神,伤口一直隐隐作疼,但又不能吃太多的止痛药。
她就只好忍着疼。
据鞠春得来的消息,姜森现在是被姜伶萧他们禁锢在姜家,不过姜凤泉相信,以姜森的能力,应该是困不住他。
他应该是有另外的计划。
徐琛这个人是这两年新上来的,不是个好惹的,年前的时候他们就知道南城总局这边要换人,本来选定的人可不是徐琛。
这人是临到要上任了,才传出消息,与之前安排好的不同。
这对姜凤泉他们来说,并不是一个好消息。
他们在南城侵淫多年,只区区这一个徐琛,本不足为惧。
但姜凤泉心里也清楚,徐琛的到来,不会是随机事件,是给曾经固若金汤的南城,开了一条口子,一旦有了裂缝之后,就会慢慢的被撕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