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让你好好休养,医生让你保持心情愉快,你要不要试试,我先帮你把记忆封起来,等你身子好了,再给你解锁。这样,你就可以安安心心的养身子,免得夜夜伤心,身子还养不好。”
“不用麻烦,我不伤心。”她面无表情,语气也十分冷硬。
她伤不伤心,奥尔登自然能看出来。
这时,夏时进来。
看到秦卿醒了,十分高兴,又十分的愧疚。
奥尔登看到人进来,就自行出去,在这里实在太无聊了。虽然,秦卿长得好看,就算一脸病态,依然不失美感,苍白的脸色,让她有一种破碎的美。
倒是让人心痒痒的,想要好好的折腾一番,越娇弱,就越想摧残。
这人要不是谢晏深的人,他肯定要动手了。
秦卿看到夏时手上的绷带,脸颊上的伤,想问一句,但最终没问出口,只是绷着一张脸,转开了视线。
她心里的恼恨,没有因为昏睡而消散,反而郁结更深。
她其实很想醒来就看到谢晏深,又不想看到他,那种矛盾的情绪交织着,让她很不痛快。
现在,谢晏深真的不出现,她怒火更甚一筹。
所以,在这病房里看到任何一个人,她都不痛快,也不想给好脸色。
夏时:“对不起……”
“不用,这件事里最不用说对不起的人就是你。”
夏时:“是我保护不力,掉以轻心了。我应该在你每一次出行的时候,都加强保镖力度,如果当时不是因为后面的车掉队,如果我们等着的话,也许……”
“没有那么多也许,夏时!这不是个意外,这是人为,就算没有这一次,也会有另外一次,只要对方不放弃,总有机会。所以跟你没关系,你道什么歉?”秦卿想控制情绪,但怎么也控制不了。
是以,说话语气非常差,就差没有骂人了。
“你走吧,自己都受伤了,就别来管我了!”
夏时:“我的伤没什么大碍,跟你相比,都是小伤。我要留在这里照顾你的。”
她太过愧疚,在床上怎么也躺不住,身体的疼痛都不算什么。
她最怕的就是最不好,这一次,她是真的没有做好。
秦卿见她如此执拗,看她脸上那无法掩饰的愧疚,秦卿只觉得好笑,一个跟这件事最不相干的人,这样的自责,愧疚。
她忍不住笑了起来,这一笑,眼泪差一点掉出来。
幸好,她及时忍住,别开头看向窗外。
片刻,才平静的说:“是我自己不好,跟你无关。该自责,该愧疚的人是我。孩子是我的,没有被保护好,也只是我的错。”
夏时没再多言,只是眼眶热了热,然后迅速的把眼泪擦了擦,“你有没有想吃的东西?我给你去弄。”
正说着呢,鞠春就拎着食盒来了。
全部都是滋补的,营养的。
鞠春说:“小姐每次醒来都要问问你的情况,她知道你肯定很难过,这次是她连累了你,她叫我跟你说一声对不起。但已经这样了,你也要接受现实,眼下最重要的是养身子,身子养好了,以后还能要的。”
“她还说,叫你跟少爷别吵架,伤和气,也伤身。”
她说着,端了鸡粥到她跟前。
这是来炫耀么?
炫耀她的离间计成功了?
秦卿看着那碗鸡粥,没有第一时间伸手去接。
她这无动于衷的样子,多少让气氛有些尴尬。
鞠春:“小姐已经尽全力护着你了,如果不是小姐,你现在不但保不住孩子,也许连命都保不住。”
秦卿猛然抬起眼帘,眼里全是怨念,她勾了下唇,伸手接过后,立马将碗里的鸡粥全部泼在了鞠春的身上,而后将小碗狠狠的砸出去。
鸡粥还是滚烫的,她泼的很有技术含量,鞠春的脖子遭殃,还有不少从衣领里灌了进去。
鞠春倒是个能忍的,夏时立刻拿了纸巾。
鞠春看了秦卿一眼后,去了卫生间处理。
秦卿:“把她的东西给我丢出去!”
夏时不敢多说一句,连忙将鞠春带来的东西收拾一番,拿了出去,让侯在外面的保镖把东西扔掉。
鞠春简单清理完,出来,脖子上一片通红。
其实很痛,可她面不改色。
“动气伤身,纵使你现在还年轻,也不该这样折腾。”
对,她这话说的没错,因为姜凤泉动气伤到她自己的身子,十分不值。
所以她要冷静一些,平静一些。
姜凤泉让鞠春过来送这碗鸡粥,讲这一番话,不就是想刺激她么?
这一瞬,她突然有些想通了。
谢晏深已经不会再信任她,无论她做什么,说什么,他们之间都不可能再有信任可言。要说被骗,其实她也被骗了,被谢晏深那出色的演技骗到。
情根深种到为了她能够放下一切,这只有小说里,电视剧里才会发生的事儿。
而现实中,仅仅只能保住这条命而已。
她以为骗到了他,却不想其实是自己被骗了。
他这不过是给她最后一次机会,如果通过考验,奥尔登就不会出现。
现在失败,奥尔登就出现了,说不定明天一睁开眼睛,她又会回到那个海岛上。
这一辈子,就只能囚禁在那一块天地里。
这一次,要是再被送过去,她就绝无机会再回来。
所以,她根本就没有时间去伤心,去发疯,去愤怒。她只有找机会先离开这里,离开谢晏深的控制。
首先,她需要的就是好好养一下身子,让自己先恢复体力。
她看向鞠春,那双眼里的寒意,叫鞠春不由感觉后脊发凉。
秦卿说:“你叫她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养着身子,我还得感谢她替我解决掉这个麻烦。让我可以无后顾之忧,之前我还总有些顾虑,毕竟是孩子的亲爸,孩子的亲奶奶,我做事总不好太过分。现在好了,我什么都不用考虑了,我真是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愉悦。等过几天,我身子恢复一点,这碗鸡粥我会还给她的。”
鞠春略微紧了紧眉,“阿深对你那么好,你说这种话,其心可诛!小姐为了你,中了一枪,你以为只是皮外伤么?我们小姐自小就没受过这么严重的伤,你只是没了个孩子,她差一点就丧了命!”
秦卿点点头,“对啊,可惜她命真大,竟然还活着呢。不过没关系,她这条命,迟早也得是我的。夏时,送客吧,我还要好好养身子呢,最近就不见人了。”
夏时本来对秦卿有愧,对还是有愧,这会自然完全听从秦卿的命令。
而且,她听着鞠春的话,也不是很舒服,便沉着脸上前一步,将人赶了出去。
等她回来后,又不忘要给谢晏深做一下辩解,“其实深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