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卿看他一眼,“你告诉他的?”
“没有,但你想瞒着老四,那是万万不可能的。”乔野放软了姿态,“男人最忌讳被戴绿帽子,秦茗大人还是高抬贵手,要不然我怕老四给我把这儿端了。”
是该端了,秦卿心想。
他苦口婆心,“还有啊,夫妻吵架,床头打架床位和,有什么事儿是床上不能解决的?最不可的就是跑出来寻欢作乐,只会把感情越作越没。”
苏锦绵有点喝多了,这会是醉醺醺的,凑过来,喝醉了,话就有点不着边际,“谢晏深那身子,在床上真能解决问题么?”
她这一说,秦卿脑子一闪,脸不由的热起来。
她不耐烦,“我就是来玩玩,又不是来出轨。我们只是聊天而已,你这急匆匆跑来捉奸,反倒弄的好像我在出轨似得。”
乔野扶额,“大小姐。这是什么地方?这地方都是什么人?你这是跟我装蒜呢。”
秦卿哼了声,“那你们男人能放松,怎么我们女人就不能放松了?这地方,你不就是提供给我们这种苦闷的女人,来放松放松的么?既然你开出来了,怎么就不能欢迎我了?”
乔野先把人叫退了。
但鸣九的皮带还在秦卿手里捏着,走不得。
就这般僵持着。
谢晏深没来,乔野便在这边守了半宿。
最后还跟着秦卿一块玩起了成语接龙,然后深刻的发现自己书都白读了,跟文盲差不离了。
苏锦绵早喝醉了,躺在秦卿身边,乔野叫人拿了毯子来给她盖着。
结束的时候,乔野难以置信,自己竟然跟人玩了一宿的成语接龙。
苏锦绵被乔野安顿好,秦卿则准备回去。
他将人送到门口,谢晏深的车便大喇喇的停在门口。
不知道停了有多久。
秦卿看到车的时候,心砰砰跳,禹禄替她拉开车门,里头没人,倒是让她有一点失落。
秦卿跟乔野道了声再见,便弯身上车。
她喝了些酒,处在半醉半醒之间,飘飘然的最舒服。
她闭着眼小憩,原以为禹禄会带她回公寓,结果等睁开眼时,发现这地界她以前没来过。
是一套中式别墅。
禹禄:“深哥在里面等你。”
“他儿子也在这儿?”
禹禄没回答,但表情足以说明一切。
秦卿没有立刻下车,“他伤得怎么样?很严重么?”
谢晏深能够一直陪在这里,应该很严重吧。
“严重。商场扶梯上滚下来的,差一点夹了手,幸好袁瑶反应还快,扑出去把孩子救起来了。”
秦卿恶意揣测,是不是袁瑶自己把孩子推下去,造成这样严重的伤,引得谢晏深过来陪着孩子。
当然,她也只是揣测,并没有认定。
总归,是自己的孩子,不至于下那么狠的手。
万一真绞了手,她不得心疼死么。
秦卿看了看时间,“你索性带我去商场吧,我在车里睡一会,等商场开了门,我去买个玩具。”
禹禄:“可深哥在里面等着。”
“你同他说一声就是。”
天亮,秦卿在商场选了礼物,顺便换了身衣服,好好打扮了一番。
商场开门就是十点,等她到的时候,都快可以吃午饭了。
谢晏深亲自来开的门,他身上穿着睡衣,神色冷淡,“来了。”
“嗯。”
她领着玩具进门。
拖鞋是新的,秦卿换上。
阿姨已经在做饭,越越这会坐在客厅里看迷你特工队。
袁瑶不在,就他们两个。
谢晏深在越越身侧坐下,淡声道:“叫妈妈。”
秦卿一下子都没有反应过来,脸上准备好的笑容都僵住了。
这也太突然了,他也没提前说啊。
越越没叫,他乌溜溜的眼睛看看秦卿,又看看谢晏深。
他面上没什么表情,只噙着一抹淡淡的笑,似真似假,让人猜不透。小孩就更猜不透。
秦卿干笑一声,“叫阿姨就好拉,你爸爸开玩笑呢。”
谢晏深似笑非笑的看她一眼,没有搭腔。
越越最后是低低的叫了一声阿姨,谢晏深也没说什么。
秦卿不怎么会应付小孩,便把买的玩具递过去,“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就随便买了两个。”
玩具车和乐高,倒是都撞上了这孩子的喜好。
谢晏深就是不搭腔,就让她这么跟小孩子尬聊。
身上那股酒气还没完全散,想用香水压一压,结果一身乱七八糟的气味。
熏得他头疼。
谢晏深对越越道:“你乖乖在这里玩一会。”
起身时,视线掠过秦卿,意思明显。
秦卿自动跟上。
越越乖乖坐在沙发上,抱着玩具,看他的电视,脸上也没什么表情。
谢晏深带她上楼,“柜子里的衣服都是新的,你可以穿。”
秦卿偷偷看了他几眼,他脸上并无异色,是一贯的冷清。本以为他要说点什么,但他什么也没说,看她一眼就出去了。
他一句不说,秦卿便只有自己在心里乱猜。
猜他是为了什么事儿,而不悦,不悦到不跟她说话的地步。
秦卿冲了个澡,下楼就赶上吃饭。
没见着袁瑶。
越越也没问,谢晏深抱着他在椅子上坐下,他有自己的饭盆,筷子已经使的很好。
三人谁都没有说话,谢晏深时不时的给越越夹菜,他吃饭很有规矩,也吃的很好。
规规矩矩的软包子,确实叫人看着喜欢,总比拿熊孩子好。
期间,秦卿也给他夹了个鸡腿,越越很有礼貌的说了声谢谢。
饭后,谢晏深又陪着越越玩了一会,就带他回房间睡午觉。
秦卿是没打算跟着,架不住谢晏深那一眼,还是起身跟着一起进了房间。
两个大人在旁边,越越哪儿还睡得着。
但谢晏深没觉得有什么不妥之处,还叫秦卿过来给他讲绘本。
秦卿哪里干过这种事儿,看着绘本,便照着上面的字来读。一板一眼,没有丝毫感情,当然她自己以为她已经非常的矫揉造作。
拿腔拿调。
她抬眼,就看到两双眼睛,直勾勾看着她。
秦卿顷刻间就闭上了嘴,心里头顿时冒出一股火,觉得有点丢面子,正准备把绘本丢了。
越越的声音软绵绵的,问:“然后呢。”
她还没有讲完。
越越眨眨眼,满眼认真,找不出半天奉承的痕迹。
秦卿清了清嗓子,继续往下念。
她有心要念好一点,结果就成了诗朗诵。
统共说了三四本,越越才睡着。
见他熟睡,秦卿才微微松口气,心有不悦的拿本子拍了一下谢晏深的腿。
她是坐在地上,只能仰头看他。
秦卿这会脸上有一股小女孩的娇憨,还有一点儿不好意思。
还有她刚才认认真真,绞尽脑汁读绘本的模样。
谢晏深心里的那股气缓和了几分,但面上神色未松,“瞧你满脸憔悴,怕是昨夜乐不思蜀,彻夜未眠吧。”
秦卿张嘴想说点什么,谢晏深摆摆手,指了指窗台的软塌,“你去那边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