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很红,秦卿察觉到不对劲,但她被隔的有点开,中间有意的站了两个人。
正当她想要上前的时候,耳边炸开了惊叫声。
是秦芷在叫。
不知道谁,喊了一声疯子杀人了。
场面顿时混乱,大家四处逃窜。
秦义昌身边幸好跟着一个丨警丨察,但由着站的远了些,并没有第一时间拦住。
秦鸿宇发了疯,手里的刀子一直藏在袖子里,在秦义昌猝不及防的情况下,冲着他的肚子连捅了两道,第三刀原本是对着心口,被秦义昌躲开,扎在了背上。
被推开后,秦鸿宇就把矛头指向了秦栩,“你这个野种!”
一个人疯起来,战斗力很强,秦栩也没能逃脱,他摔倒,大腿上被扎了一道,而后是腹部。
秦芷也被抓住了头发。
秦卿第一时间看到的是秦义昌倒在地上,身上的血不断的往出冒。
秦义昌不能死。
她脑子里第一个想到的是这个,是以,她第一时间过去,检查伤口,让丨警丨察打120。
秦鸿宇这会注意到了她,他这会神智一下清醒,一下模糊。
他紧紧握着匕首,眼泪从眼角滑落下来,脸上的血迹,让人看不到他的眼泪。下一刻,他又神志不清,咬着牙,冲了过去,刀子冲着她的后颈下去。
有人提醒她,她愣了一秒,猛然转身,吓的往边上坐了下去,并抬起手,做出自保的举动。
但久久,那刀子没有落下来。
人被秦故摁住,丨警丨察也迅速上前来控制了场面。
秦卿面色惨白的坐在地上,手上全是血,都是秦义昌身体里流出来的。
她大口的喘气,愣愣的。
秦故上前,把她拉起来,眉头拧着,“没事吧?”
她摇摇头,神色也有些恍惚,她不能表现的太镇定。
追悼会被搅和的乱七八糟,救护车最快时间抵达,将三个伤者送去医院。
秦鸿宇则被带去了警局。
秦卿作为监护人,自然是有责任。
她先跟着去了一趟医院,等结果,她刚才初步看了一下伤的位置,背上那一刀凶险一些。
在等待的过程中,她的脑子飞速的旋转。
幕后这个人,倒是很聪明。
杀人于无形。
秦宅留下的,全是她的人。不对,严格意义上,那是谢晏深的人。
秦故递了一瓶水给她,秦卿回神,接过,“谢谢。”
她拧开,喝了一口。
三个人里,只秦芷伤的最轻。她应该会知道些什么,随即,她便转身离开。
询问过后,找到了秦芷所在病房。
她受到了惊吓,一名女警在旁陪着,并给她做笔录。
秦卿没进去,秦芷现在这个样子,她进去了,估计是要胡言乱语。
她退开几步,在附近的休息椅坐下来,静静等候。
谢晏深挂完点滴,李彦淮在旁边的拔针。
禹禄:“秦鸿宇去了追悼会,大打出手,秦义昌现在被送进医院抢救。”
“她呢?有没有事?”
“没事,在医院等着。”
李彦淮拔完针,谢晏深摁住手背,坐了一分钟后,撕了胶布,起身去了医院。
谢晏深看到秦卿时,她坐在医院长廊里,衣服上全是血,手上也是,看起来多少有几分狼狈。
面色苍白,整个人好似失了神魂。
秦义昌死了。
这对她来说,是一个沉重的打击。
千算万算,怎么也算不到这一出啊。
这些人一个个,死的蹊跷,又死的合理。
秦卿和周以尧的打算,一直都是想要保住一个,人证物证都很重要。
但现在功亏一篑,连锁反应发生的太过迅速,根本没有给他们应对的时间。
总归是四个字,势单力薄。
还是要见机行事。
谢晏深在她跟前蹲下来,拿过她的手,替她擦手掌干涸的血迹。秦卿没动,只是回过神来,盯住他的手。
他的手很干净,骨节分明,又白又细,很像女人的手。一看就知道是骄养长大,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小少爷。
多么干净的一双手啊。
她缓慢的将视线上移,落在他的脸上。
大抵是忘了戴眼镜,鼻梁上两个浅浅的印子,可以看出来,他来之前一定是戴着眼镜的。
他是真的有些近视,但并不是很深。
她细细的瞧,打第一眼时,她就被他的相貌惊艳到。
当然,这个第一眼可以追溯到她十岁的时候。
即便她忘记了,但依稀还记得小时候见过一个长得很好看的小哥哥。
英挺的鼻梁,深邃的眼,分明的轮廓,每一处都恰恰好,多一分不多,少一分不少。
薄唇微抿,他这唇形,怎么看都像是个薄情的人。
可他吻她的时候,又显得那般浓情蜜意。
她不由的想,到现在为止,他信她么?信了几分?
等结果的时候,她骤然清醒,为自己之前的混乱情绪感到不耻。
她真是个半吊子。
不止,她还是个没有心的坏东西。
手上的血擦干净,谢晏深抬起眼,对上她的目光。
“你没事吧?”
秦卿摇摇头,“我没事,我被挡在外面,正好躲过一劫。我猜想,可能是秦芷他们搞的鬼,结果没想到自己害了自己。”
“先回家?”
她又摇摇头,“我想去看一下秦义昌。”
“我已经让禹禄过去。”
她还是想看一看,刚接到消息,她跑到手术室门口时,人已经被弄去太平间。
她跑去太平间,又被告知已经由家属带走。
到底还是没看到。
有些事,牵一发而动全身。
在秦家,她只撬动了一点,却几乎全军覆没。
想必,这秦家背后,必然是有她所不知道的人物。
死人才不会乱说话,唯有死人才能守住秘密。
她给方灿打了个电话,询问情况,方灿对这件事的态度挺冷淡,只说没必要大操大办,也不需要秦卿过去做什么,已经问过警局那边,遗体没什么问题,可以随意下葬。
她从医院出来,就直接给送去了火葬场。
秦卿听出了她对秦义昌的憎恶,憎恶到连一个完好的葬礼都不想给他准备。
秦芷打了镇定剂,这会睡着了,秦卿进去看了一眼。谢晏深安排了人在这边看着,保护其安全。
随后,秦卿又去看了下秦栩,他人在重症监护室,但医生说已经没有性命之忧。
安顿好这两个人,秦卿才去了警局。
秦鸿宇发了疯,完全没有自主意识,警方叫来精神科的医生,做了一下初步评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