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故点点头,“他现在不跟我们硬碰硬,是因为忌惮着你。”
秦卿:“之前给你下药的人,是谁?”
“你猜到了。所以,这人留不得,不然还会有下一次。”
可秦煜汀这人不太好对付,唯一一点,也只能从道德上批判,顶多是做不了董事长的位置,除此之外,并不能一下将他打垮。
秦故继续道:“他跟温家小姐已经私定终身,等风头过一阵,就会宣布婚事。不过这件事不用你来做,我来处理就好。”
“先别动吧,再看看。温家小姐他是不用想娶,我下午去一趟警局,看看芸姨,也许会有点收获。秦氏还是要由你来掌控,到时你便演一出狼子野心的戏码。如此,我在谢晏深那边也好交代。”
“好。”
中午,吃过就午餐。
秦卿去了一趟警局,跟黎芸见了一面,她整个人非常憔悴,头发都白了一半。
她见到她,并没有暴怒,也没有太过于激烈的反应,只是淡淡的瞥她一眼,低低一笑,“现在你爽了?”
“你以为是我?”
“不是你又是谁?”
“是秦煜汀。”
她眼眸动了动,哼笑,“我对你来说已经没用,秦义昌伏法,第二个就该是我。你根本就不会放过我,对么?”
“你放过我妈了么?放过我大哥了吗?甚至,你放过秦卿了么?如果不是你从中作梗,我们一家子会变成现在这样死的死,疯的疯。”
黎芸:“我放过了你。”
“那是你自己重男轻女,不把女儿放在眼里罢了。若不是我运气好,那天我已经被我的亲生父亲掐死了,也活不到今天。”
她笑着摇摇头,眨眼间,脸上的笑意全无,一双眼死死的盯着她,一字一句的说:“我说的不是秦茗,我说的是秦卿你。秦茗再怎么厉害,也是温室里出来的花朵,我和秦鸿宇把她保护的那么好,再怎么受刺激,也做不到像你这样。还有,你可能不知道,秦茗耳后有一颗痣,但你没有。这个位置刁钻,连秦茗自己都不太清楚。”
秦卿面不改色,但桌子下的手紧握成拳。
黎芸:“不说话?默认了?”
秦卿往前,盯住她的眼睛,没有丝毫畏惧,笑说:“我见过蠢的,但没见过你那么蠢的。我要真的是秦卿,你现在跟我说这一番话,你觉得你还能见到明天的太阳么?”
黎芸笑起来,“我进来,就活不了了。所以,死我也要拖着你一块死。”
秦卿歪头,“你觉得谢晏深会让我跟着你一块死么?”
“姜凤泉会让你死的。”她一字一句,脸上带着诡异的笑。
秦卿不言语,慢慢的靠住椅背,双手抱臂。
黎芸开始唱歌,像疯了一样,眼里是肆意狂妄。
好似已经看到了秦卿的结果。
“我还有很多秘密呢,我一会一样一样的,不过你不用担心,我会一样一样的让这些肮脏秘密全部曝光。不管你是秦卿,还是秦茗,你都完蛋了。”
秦卿走出警局,浑身都有点冷。
黎芸的话里有多少真,她不清楚,她下意识的摸了摸耳后,这个位置确实刁钻,平日里根本就察觉不到,不知道她是随口乱说,还是真的有。
她得回去看看照片,或者问问秦鸿宇。
就这个位置,粗心一点的父母,都未必能知道。
禹禄坐在车里,见秦卿久久不上车,便把车子开过去,停在她身前,停稳车子后下车。
“太太?”
她脸色不太好看,仿若受了什么刺激。
秦卿回神,点了下头,拉开车门上车。
车子开出警局,路口就是个红灯,禹禄回了三次头,察觉到秦卿神不守舍,便开口主动询问:“黎芸说了什么?”
秦卿:“她说秦茗而后有一颗小痣,但没说是哪只耳朵。”
为了不被发现,秦茗的遗体在火化之前,她仔细的看过几遍,但由于她是高楼坠落,有些地方其实已经没法看了,特别是头部。再仔细,也看不到究竟有没有小痣。
秦卿简洁的将黎芸的话概括了一下,其余没有说太多。
她现在要冷静一会,要仔细的想一想对策。
禹禄没有多言语,把她送回秦氏。
工作还是要继续做,销售部这批人倒是听话了一些,该做的事儿,都按时完成,效率很高。
显然,是秦煜汀在后面通了气,没有让这些人来刻意的为难。
处处都彰显着他的姿态。
秦卿猜测,他应该料到了黎芸会鱼死网破,自己就可以明哲保身,他压根就没有必要跟他们交恶,给自己招惹麻烦。
秦卿望着窗外发呆。
直到莫无的电话进来,让她晚上去一趟画廊,有些东西需要她亲自签字。
傍晚,她按时下班,没让禹禄来接,自己打车去了画廊。
她仔细看了看,都是些不太重要的事儿,“以后这些,你签字就可以。”
莫无给她泡了一杯安神茶。
她放下笔,揉了揉太阳穴,坐了一会,起身去看画。
最近莫无又购入了一批画作,其中得了两三幅名画,那败家子不懂,出售的价格并不高。
算是得了便宜。
莫无带她去看了看,秦卿瞧不出个所以然,她觉得都一样,没有独特之处。
当然,她现在心思不在这里,莫无讲的有趣,她还是没有兴趣。
“你有心事?”
秦卿笑了笑,“是吧。”
“想画画么?”
她摇摇头,“不想。”
“可以试试。”
秦卿看他一眼,犹豫一下,还是点了头。
两人去了秦茗的画室,这边还是跟以前一样,两人进了秦茗画画的房间,里面收拾过,秦茗没有处理掉的画的不好的画都还在,秦卿扫了一圈,看到了那幅被毁掉的,谢晏深的画像。
她蹲下来,把盖在上面的布彻底拿掉,半张脸毁掉了,双眼到还完整。
看久了,秦卿都觉得是谢晏深本人在盯着她看。
即便毁了一半,秦卿也能看出来,在秦茗心目中的谢晏深,温润如玉。
这画并未临摹,她要观察多细微,才能自己将人画出来。
莫无说:“她没有其他人物画像,就只有这一幅。”
“你也是画画的,你说她画谢晏深,是因为什么?”
莫无没答,但答案其实早就在她心里。
以前她总不愿相信,可现在却信了。
秦卿没继续说下去,莫无已经放好了画板和颜料,秦卿要拿画笔,被他制止。
“用手吧。”
秦卿依言放下笔,直接上手,整只手都染上了颜料,然后看向莫无,眼神询问接下来要怎么做。
莫无笑了笑,“想怎么玩都行。”
秦卿知道这个,所以艺术的世界,她真不懂。
她在白纸上印了个手印,就觉得无趣了。
随后,莫无拿笔就着她的手印开始画画。
她在旁边坐着看,看的出神,不自觉手就上了脸,颜料沾了一脸都是。
莫无画到一半,扭头看她,就发现个大花脸。
他笑了一笑,并未提醒。
秦卿看的认真,爪子印慢慢的竟变成了一幅梦幻的星空画,很漂亮,很逼真。手印被他完全盖住,变成了星空上的一朵云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