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摸了下自己的脸,“我脸上有花么?”
秦故这才收回了视线,“没有,只是觉得,你跟以前有些不太一样。茗茗,以后别管这些事了,都交给我吧,你便只打理这间画廊就好。去做你想要做的事儿,那些肮脏的手段,算计。都交给我,你放心,秦氏永远是你的,我不会要。”
若是之前没有察觉,现在秦卿能明显的感觉到,秦故遮掩不住的情愫,不该有的情愫。
她倒是真没有想到,原来,原来他喜欢秦茗么?
不知道这种喜欢有多深,若是像谢谨言那样,那她就太容易在他跟前穿帮了。
她微抿了下唇。
身上不自觉的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秦卿伸手要去拿茶杯,手还没碰到,就被秦故握住。
他手心的温度热的有些异常,秦卿惊了一下,强忍住情绪,看了他一眼,还是保持微笑,装作不知,想要不动声色的挣脱开他的手。
可是,他抓的很紧,根本挣脱不开。
她又不能动武力。
虽然,他是秦家领养子,可生出这样的感情,多少还是有些奇奇怪怪的。
他此时眼睛微微有些红,有些情绪在这一刻,似是控制不住,汹涌而出。
他身上除了烟味,没有其他气味。
也没喝酒,怎么突然有点发疯的迹象。
秦卿咳了一声,大声叫他,“小叔!”
可这并没能叫醒他,但他也没有更多的举动,只是很用力的握着她的手,像是要把她的手融进自己身体里,“我会保护你,保护你一辈子。跟谢晏深离婚吧,不要委屈求全,跟他在一起。不管他是好是坏,他能陪着你一辈子么?他能保护你一辈子么?茗茗,听话,跟他离婚。离开他。”
他一边说,一边越靠越近。
秦卿觉得他可能神志不清,往边上挪了挪,“小叔,你这是怎么了?”
话音未落,秦卿就被他一把拽进了怀里。
他的脸贴上来的时候,秦卿感觉到了热,炙热。
不正常的热。
他的力气极大,他整个人压上来,两条胳膊跟铁臂似得,秦卿朝门口看了眼,想要喊。
又想到今天外面好些人,莫无倒是没什么,其他人看到了,嘴又没个把门的。到时候肯定乱传。
不过,秦故除了抱着她,倒是没做其他举动。
他侧过头,唇划过她脖颈的时候。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谢晏深站在门口,禹禄在他身后。
一眼望过去,就看到秦故压着她,微微侧着头,秦卿也微微侧着脑袋,露出个额头,从后面看起来,两人像是在接吻。
禹禄反应很快,立刻上前,把秦故拽了起来,可他抱着秦卿偏生不撒手。
秦卿被他抱在怀里,一起拉了起来。
谢晏深往里,关上了门。
秦卿这会大致知道,秦故估计有点神志不清,她暗暗出手,在他腹部重击,他一下松开了手。
秦卿往后两步,站稳。
因为他身上火热,秦卿这会脸颊也跟着泛红。
秦卿说:“他的样子有点奇怪,不知道是发烧还是发骚,你先带他去医院。”
秦故这会被禹禄钳制住,他似乎也没什么力气,人陷入了半昏迷状态。
秦卿上前,想要去探温度,还未走近,就被谢晏深挡住。
眸色冷沉,垂眸看着她,没说话。
可态度很明确,不准她碰。
禹禄识趣,立刻把人抬走。
秦卿没看他,侧头要去看秦故,被他一把掐住了下颚,强行的转过脸,并完完全全挡住了她的视线,不让她看到分毫。
秦卿对他本来就有火,手劲还那么大,不知道她疼的么?!
她一脚踹他小腿上,“放开!”
他没放,几步逼着她退到办公桌边上,直接把她摁在了桌子上。
整个人被怒火占据,眼睛盯着她红红的嘴巴。
他咬着牙,心火蹭蹭往上。
秦卿:“谢晏深!你他妈放开我!”
谢晏深没放,只是冷冷的说:“先回家。”
他拉着她出了办公室,画廊内已经被他清场,没有人。
秦卿看着四下无人,直接挣脱了谢晏深的手,“回哪个家?”
她的语气里全是讽刺,冷笑说:“有本事带我去见你儿子,告诉他,我是谁。要是不行,就给我滚。”
“这就是你能随便跟人接吻的理由?”
秦卿一愣,而后恍然,嗤笑一声,“乱泼我脏水,你就没错了?你们一家三口,开开心心跑去主题公园玩,你当我是什么?我全心全意为你,你都没带我去主题公园玩过。也没那么温温柔柔的给我拍过照片。”
谢晏深皱眉,“他是个孩子。”
“又不是我的孩子!”秦卿的气性向来很大,她还很小气。
那小孩跟她有什么关系?他为了别人家的小孩,彻夜不回家,跟人家小孩妈妈睡一张床;还陪着别人家的小孩跑主题公园玩,跟人家拍全家照!
凭什么不能生气?凭什么要理解?
凭他脸大如盆么?
秦卿瞪着他,缓步后退。
谢晏深冷哼,“总比你勾三搭四强。”
秦卿火冒三丈,泼脏水是吧,行啊!
她恶狠狠瞪他一眼,扭头就要走,谢晏深立刻上前抓住她的手腕,可秦卿这会气大着,用力一挥手,手背一下打在他脸上。
这一下子,秦卿带着百分百的力气,加上她怒火上头,自然是没有轻重。不但眼镜给打飞了,眼镜的脚,弄到了眼睛。
他下意识的松开秦卿,捂住了眼睛。
秦卿没理他,头也不回的走了。
秋云这会守在门口,看到她怒气冲冲的出来,都不敢拦着。
“太太。”
“叫我秦茗。”秦卿纠正,她压着火,没再外面发作,“秦故呢?”
“禹禄送去医院了,好像是发烧了。”
“哪家医院?”
“这,他没说,估计会就近送吧。”
秦卿斜了她一眼,眼神仿佛在责备她办事不利。
秋云瘪瘪嘴,低着头,不再发话,那边还停着一辆车,秦卿把秋云手里的车钥匙抢了过来,直接开车走了。
等人走后,秋云才回过神来,谢晏深还在里头。
待她要进去,谢晏深已经走出来。
他已经睁开眼,那只眼睛血红,看着要浸出血来。
脸颊也红的明显,似是被打了。
秋云见着,吓了一跳。
谢晏深:“她人呢?”
“开车走了。应该是去医院看秦故了,他烧的有点严重。”秋云小心翼翼的说:“我觉得您也应该去一趟医院,看看眼睛。”
谢晏深抿着唇,半天不说一句话。
但秋云能感觉到,他这会很生气,是以她可不敢再多说一句话,连劝说都不敢。
她在心里忍不住要骂一骂秦卿,深哥这身子本来就不如正常人,就不能让一让么?那么硬干什么!
半晌,谢晏深冷冷的说:“去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