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彻底醒了。
这会精神还不错,秦卿整完没睡,黑眼圈有点深。
她吃了两只饺子,就去里面躺着了。
可她精神高度紧绷,怎么也睡不进去。
谢晏深这会精气神都回来了,慢吞吞的喝粥,目光落在秦卿的手袋上,拉链敞开着,昨天在摊位上买的那条手链就摆在明面上。盒子很丑。
他吃了一半,放下勺子。
走过去,毫不犹豫的把盒子拿出来,再毫不犹豫的,直接抛了出去,划出一条长长的弧度,最后落进了水里。
再半小时就到,谢晏深在她身侧躺下,从后面圈住她。
紧跟着,便有温温的吻,落在她后颈上。
秦卿疲于应付,挣了一下,说:“昨天守了你一夜,好累,让我睡一会。”
“不闹,你睡。”
还说不闹,干嘛还要咬她耳朵。
半小时后,秦卿一分钟都没睡。
游艇停靠后,禹禄没有立刻上去,过了大概二十分钟。谢晏深和秦卿才出来。
秦卿垂着头,跟着谢晏深背后,身上穿着他的大衣,耳尖血红。
原本上午是要去参加跟亚奇的签约仪式,于曙光做事讲究形式,他准备了稿子,打算在签约仪式上演讲,算是他给自己的事业画上圆满句号。
结果被通知延期。
浪费了他一番感情。
回了宁安区。
秦卿先上楼洗澡,谢晏深让佣人去准备早餐,禹禄看着像是有事儿,他便坐下来,想了一下,把手机放到茶几上,而后去了前院。
禹禄跟在他后面。
谢晏深:“说吧。”
“李勤被劫走了。”
“怎么那么大意?”
禹禄低头不语,确实是技不如人。
“谁做的?”
“还没查到,但能够从我们手里把人抢走,对方必然不简单。黎芸这边透露,秦义昌背后有人,我想应该是这个人出的手。”
谢晏深眯了眼,“最近加强对夫人的保护。”
“我也是这样想。”
“约一下李彦淮,我要做个检查。”
“好。”
秦卿洗完澡,点了个安神的熏香,大概是起了点作用,这一觉睡下去,一直到傍晚才醒过来。
天都黑了。
她抱着抱枕,还没从睡梦中清醒过来,耳边是谢晏深讲电话的声音。
好像是有人约他吃饭,本是要拒绝,这会子又答应了。
“醒了?”
秦卿木木的点点头,转过去,半阖着眼,双目空洞,讷讷的盯着他看了好一会。
谢晏深低头,要亲她,被她捂住了嘴,凉凉的唇落在了她的手指上。
四目相对,那么近那么近。
他的眼睛好像玻璃珠,墨色的瞳仁,真好看。
“现在几点了?”
他没有立刻退开,两人之间就隔着一只手,“快六点了。”
“那安神香真好用。”
她睡的太久,这会都没什么力气。
“嗯,我叫人加重了药量。”
“怪不得。”她闭了闭眼,翻身躺了回去,“你要出去吃饭啊?”
“跟亚奇的签约很成功,苏韫难得请客。我看你醒了,就应了。”
“哦。”
刚应声,整个人突然腾空。
秦卿低呼了一声,赶紧勾住了他的脖子。
谢晏深:“帮你洗个澡醒醒神。”
秦卿现在软的像只小白兔,极好欺负。
一个半小时后,两人出门。
选的御食府,纯中式餐饮。
他们来的有些晚,苏韫他们都吃了几次点心了。
是私人饭局。
就上次一起打高尔夫那几个,还多了一个老熟人,姜思茗。
姜思茗是跟着乔野来的。
她正好在他会所玩,结束的时候,两人在电梯碰上。乔野就客气了一句,没想到她还真跟着过来。
自打她经过看守所之后,就一直夹着尾巴做人,身上的臭脾气好似一下就改正。是在看守所里吃了苦头,让她清晰的认识到,她在谢晏深眼里,算个屁。
得罪了他心尖上的人,就半点也不留情面。
最让她心灰意冷的是她父亲的态度,冻结了她所有的卡,每个月只给三千的生活费,还找人跟着她。每天的生活,像苦行僧。
上完课,回到家,就有专门的思想品德老师,不停的教育她,还让她抄写。
她几次态度良好的跟父亲沟通,无果。
前两天,房丽歆跟姜森为她的事儿,又吵了一架,逼的房丽歆离婚两个字都喊出来了。
姜思茗心里的怨恨,就这么有点点的积赞了起来,直到现在才幡然醒悟。之前还完全维护着谢晏深。
见着他们进来。
姜思茗喝了一口红酒,放下酒杯,笑着朝他们走了过去。
“四哥,四嫂。”
秦卿见她这般主动过来打招呼,倒是有几分诧异,之前在医院里见过几次,她的态度都是冷冷淡淡,不像以前对秦茗时候那么的热情。
性子沉稳了很多,没以前那么毛毛躁躁。
现在突然又热络起来,倒是有些奇怪。
谢晏深点了下头。
姜思茗解释道:“跟朋友在乔野哥的会所打麻将,他叫了我一声,我想着好久没跟四哥一块吃饭了,就没脸没皮的跟着来了。四哥不会介意吧?”
“不介意。”
姜思茗看向秦卿,“茗姐姐,我下次叫你去逛街,你还会陪我么?”
“当然。”
话音未落,她突然就扑过来,一把抱住她,带着一点儿哭腔,“我很怕,怕你对我失望,以后都不会理我了。那时候,我真的是鬼迷了心窍,脑子转不过弯。现在回想,我都觉得后怕,如果当时秦卿姐姐死了,那我这身上就一辈子背着一条人命。我真的错的太离谱了,四哥对我的惩罚都算是轻的。”
秦卿拍拍她的背脊,“都已经过去了,就不要再提了。大家都看着呢,今天是为了高兴的事儿大家聚在一起吃饭,其他话,我们私下说就好了。”
姜思茗点点头,脸上都有眼泪了。
大家坐下来,姜思茗就坐在秦卿身边。
有谢晏深在,桌上的菜品就相对清淡,以养生为主。
连酒都收起来。
当然,这是因为苏韫抠门,每次他请客的时候,从来不上酒。
这帮人嘴巴刁的很,一旦开酒,这顿饭的价格就蹭蹭往上。乔野知道他的臭毛病,就自带酒水,他勾着苏韫的脖子,“你再这么抠门下去,朋友都没得当。”
“好啊,欠我的钱什么时候还?快一年了吧?大家朋友一场,我就只按银行利息来算……”
乔野立刻端着酒杯走掉了,嘻嘻哈哈跑到秦卿跟前,“你两结婚的时候,没喝尽兴,今天难得咱们坐一桌。今天必须喝,苏韫小气吧啦的,今天的酒水我买单,想喝多少喝多少。”
谢晏深都是没拦着。
喝上酒后,这顿饭持续到十点才结束。
秦卿喝多了,只剩下一丝理智。
她喝酒容易上头,开始还克制,之后就撒开了,谢晏深根本拦不住。
豪气的让在座的人,都大开眼界。
乔野也醉了。
秦卿受不住,跑卫生间里去吐了。
谢晏深让其他人先走,自己留下来照顾,他让服务员准备好了热毛巾和温水,让禹禄去买解酒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