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眼前这个人,应该是这条街上的霸王,他这么胆大妄为的调戏,路过的,没有一个人出手相助。这人绝不好惹,一旦动手,不知道会冒出来多少个小弟。
就在她犹豫之际。
男人突然被踹开,对方也没个防备,一个踉跄,没站稳,直接摔在了地上。
“卧槽!”男人撞到了旁边的机车,结果旁边的小弟用力挡了一下,机车翻到,砸在了男人的身上。
秦卿愣了愣,还没完全反应过来,就被人一把抓住了手腕,“跑!”
“追!快他妈给我追!别他妈让他们给我跑了!我要废了他!”男人被压的半死,一脸暴露,坐在地上指挥小弟。
秦卿被谢晏深拉着跑出老远,也能听到他的暴怒声,响彻了整条街。
秦卿穿着高跟鞋,跑步没那么方便,中间还崴了一次脚,不过没敢停下来。
对这个岛,两个人都不熟悉,那群小弟坚持不懈的追。两人跑出小吃街,进了住宅区。
这边的住宅区挺密集,因为是自建房,没什么规律。
谢晏深体力耗尽,他带着秦卿进了一栋旧宅,藏在了楼梯后面。他把秦卿锁在角落深处,双手扶住墙面,粗重的喘着气。
他的心跳的很快。
漆黑的夜,静谧的空间,浑浊的空气。
秦卿一言未发,只无声的握住他的手腕。
他简直是不要命了!
外面有脚步声。
“人呢?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不可能。肯定就在这附近。”
“这里头会有么?”
“进去看看。”
秦卿一把拉开了谢晏深的手,将他掩在身后,随时随地准备开打。
然,这些小弟刚上去,就被一声中气十足的咒骂给赶了下来。
等脚步声远了,秦卿才稍稍松口气。
她还没来得及问一句,谢晏深便用力的将她拽了回去,咚的一声,后脑勺撞在了墙上,她只觉一阵晕眩,所有的声音,被尽数吞没在了谢晏深急促的吻里。
他气息还没有喘匀,加上这个吻实在过分热烈,这狭小又脏兮兮的空间里,全是他喘息的声音。
秦卿被他的喘气声,弄得难受,莫名其妙的想哭。
她想挣开,却被他牢牢的攥住双手,用力摁在墙上。
他咬她的唇,似是惩罚她的反抗。而后,又热烈的索取,好似要把她吃掉。
十指扣紧。
秦卿被他吻的,整个人发软。
眼泪滑入唇缝,很快,嘴里便蔓开咸涩的味道。
滋味在舌尖满开,滑入喉咙口。谢晏深骤然停下,两片唇分开,但他并没有退开,额头抵住她的。呼吸还是不顺畅,心跳无法平复,甚至有些发疼。
一阵一阵。
他喘着气,声音有些黯哑,“为什么哭?”
“害怕。”秦卿的声音有些发颤,双手仍被他扣在墙上,与他手指交错。
其实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落泪,她紧咬着牙,“你是在玩命,你知道么?”
“知道。”
他的每一次喘息,都像一根根针,扎在秦卿的心上。
“你明知道我能反抗……”
“别问我。”他粗声打断,在她唇上咬了咬,这里太黑,黑的没有一丝光线,是以两人都看不到对方的表情,只能听到对方的呼吸声,他声音低了下去,沉沉的说:“看到他靠近你,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什么。”
他侧开头,附到她耳畔,用轻的只剩下他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杀了他。”
这几个字,他说的轻飘飘,很像开玩笑。
但秦卿听得出来,不是开玩笑。
是的,他刚才失去了理智。
看到那男人,把手搭上她肩膀的那一刻。
全线失控,失控到他连自己的命都顾不上。
他用力的咬了一口她的耳朵,像是在发泄,秦卿痛的忍不住低呼出声。
他才克制住自己,松开了口。
“吻我。”他低声诉求,又带着不容拒绝的命令。
秦卿这会的脑子有点混乱,连心跳都有些乱,有什么跃上心头,但她不清楚那是什么东西。耳边全是他的喘息声,和他不顾一切奔跑的身影。她停顿了一下,才扬起脖子,吻上他的唇。
这一次,由秦卿主导。
然,才刚开始深入,一束光骤然落在两人身上。
在黑暗里待久了,这束白光显得极为刺眼,谢晏深先捂住了她的眼睛。
他的手,微微凉。
贴在她发热的脸上,倒是挺舒服。
耳边是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听着有几分的耳熟,但她又一时想不起来,对方是谁。
“你们在干嘛?”
男人的口气不太好,大概是把他们当做那种寻求刺激,在这里搞黄的,不知廉耻的男女。
谢晏深的气息到现在还没完全平复,秦卿总觉得他是在强撑,他说:“躲人。”
男人还未开口,刚才那帮子小混混去而复返,“阿舜,你爸睡了没?”对方压着嗓子,显然是不敢惊动楼上的人。
向舜在看清楚女人那张脸的一刻,迅速出去,“还没。你干嘛,带着那么多人,跑来跑去,刚我就听到你们呼呼喝喝的声音了。”
廖天朗朝漆黑的楼道里扫了眼,笑说:“你们家这栋楼不打算修一下电路么?大晚上黑漆漆的,向叔上上下下也不方便。明天我找小弟过来帮你修了。”
“那谢了。”
向舜站在他跟前,没打算挪步子。
廖天朗咳了声,把自己的脑袋凑过去,“看见没有?我刚碰到两个不知好歹的外乡人,给我打成这样。我小弟说看到他们进了这里。你帮哥找找呗。”
“没有。”向舜一口否定。
“真没有?”廖天朗不信,往前进了一步,想进去。
被向舜不动声色一脚挡住,“我说没有就没有,这栋房子是我的,谁进来了,谁没进来,我还不知道么?”
两人对视,廖天朗妥协,“得,那我去别处找找。”
向舜低声说:“太晚了,声音小点。”
“行了。”廖天朗懒懒摆手。
随即,他就带着小弟走了。
等人走没了影子,身后便响起女人温柔的嗓音,“谢谢你出手相助。是他先调戏我,我老公才出手打人,他被打的不冤。”
这一次,他能确定了。
他转身,已经带上欣喜的笑,“秦卿!”
这难掩的惊喜。
秦卿已经好一段时间没有听到这个名字,那一瞬,她都有些陌生起来。
但听到这个名字,她并不觉得高兴,差一点,她就要冲上去捂住他的嘴巴,“你,认错人了吧。”
“你不认识我了?我是向舜!”
这下,秦卿就想起来了,怪不得声音这么耳熟,这人已经是她的跟班。
外公外婆去世的前一年,他突然消失,再也没有联系过。
秦卿当时还伤感了一阵,因为向舜超级听话,而且嘴巴很甜,鬼主意也很多,跟他呆在一起,就很开心。
秦卿其实挺高兴,他乡遇故知。
可惜,她没办法认,她咬了咬唇,说:“秦卿是我妹妹,你真的认错了。”
这个向舜还真不知道,眨了眨眼,想进一步询问的时候。谢晏深从里面出来,“走吧。”
向舜:“你们现在最好还是别出去,天朗很记仇,也很执拗。估计能找一个晚上,你两先跟我上楼。”
秦卿这会才飞快的从遇到老朋友的喜悦中抽出来,“这边有药店么?如果可以,能不能帮我买点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