估计是知道没什么好戏看了,沈念拉着季薇然就走了。
一诺也走了过来,心有余悸地对我说道:“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赔不起会被抓进局子里去呢。”
我朝着她笑了笑,目光在店里巡视了一圈,问道:“还有没有同一批相似的花瓶啊?”
反正都已经是花了一笔钱了,我不介意再花一点。
“你还真的是对这款花瓶情有独钟,算你运气好,刚好还有一个。”
一诺给我拿了一个花瓶,我看了看,和之前那个也差不多。
我拿着花瓶回了家,一路上很是小心,生怕又碎了。我今天可能犯太岁,真是倒霉到不行。
还好,陆彦霆还没回来。
将花瓶小心翼翼地摆在电视柜上,我问王姨:“你觉得这个花瓶和之前那个像吗?”
“我看着差不多。”王姨满意地点了点头,我也放宽了心。
陆彦霆平时也不怎么在家,搞不好他连这花瓶什么样都忘了。
王姨忙着做饭,我处理好脸上的伤口后,也去厨房帮忙。最主要的是,帮忙炒菜,这样饭菜也不至于太难下口。
刚做好饭,陆彦霆就回来了。
他今天回来的似乎挺早的,还好我赶在他之前回来了。
“你回来了,吃饭吧。”
我一边解着围裙,一边对着他说道。
“我吃过了,你们吃吧。”陆彦霆连看都没看我一眼,就坐在了沙发上。
他的对面,刚好是那个花瓶。
我和王姨对视了一眼,提心吊胆地吃着饭。估计是做贼心虚吧,我总感觉他的视线时不时往对面看。
心慌得不行,我三两口就吃完了饭,逃离了案发现场。
很快,陆彦霆就来敲我的房门了。
完了,他该不会发现了吧?
我一阵心虚,甚至躲在里面,不知道该不该开门。
可是不开,会不会显得太可疑?
犹豫再三之后,我打开了房门。
陆彦霆的目光,落到了我的脸上,眉头都拧在了一起,伸出手摸向我的伤口。
“你脸怎么了?”他的声音低沉,带着明显的不悦。
“不小心弄伤的。”
我随口说道,身体不自觉往后缩了缩。
丫的,我怎么忘了我是靠脸吃饭的人。脸上这么长一条伤口,要是一直不好的话,陆彦霆会不会就这么厌倦了我,然后将我赶出家门?
想到这种可能,心里还有一丝兴奋呢。
“怎么弄伤的?”
我以为陆彦霆随便问问就算了,谁想,他居然是要追究到底。
我只能是接着往下编。
“不小心打碎个杯子,玻璃划伤的。”
“玻璃?”陆彦霆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随即长腿一迈,走了进来,坐在了我的床上,浅笑着看我:“下午的时候,我手机收到了两条短信,你花了三百万,买什么了?”
我心下一惊。
我还以为陆彦霆这么有钱的人,不会做绑卡这种事的。
心虚地笑了笑,我走过去坐在了他的大腿上,揽着他的脖子撒娇道:“你给我钱不就是让我花的吗?我看上了喜欢的东西,难道不可以买吗?”
“当然可以。”
他的话,让我松了一口气。
还好美人计有效,不然真是不知道怎么解释。三百万这么大的数目,我也不知道自己能买什么?!
“不过,你什么时候喜欢上古董了,我怎么不知道?”
“古董?什么古董?”我讪讪地放开挂在陆彦霆脖子上的手,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心里,却是心虚到不行。
“宁珂,别挑战我的耐性。”
陆彦霆目光沉了沉,冷着一张脸看我。
房间内的气压,顿时低到了极点。
我知道,如果我再不说真话的话,陆彦霆肯定就会生气了。
我清了清嗓子,理直气壮地看着他:“我就算买了古董又怎么样,卡是你硬塞给我让我去买喜欢的东西的啊。该不会觉得我花的太多,你又后悔了吧。既然这样,我把卡还给你就好了啊。”
说着,我从陆彦霆身上起来,准备去包里把卡拿出来还给他。
他却是猛地将我的身体压了下去,重新坐在了他的大腿上,双臂狠狠地将我的腰收紧。
男人的呼吸,轻轻喷洒在我耳边。
“我听说,你打碎了我的花瓶,所以去古董行准备另买一个,然后,你又打碎了一个。最后,你买了一个差不多的回来。不知道我听说的对不对?”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惊讶地看着陆彦霆道:“你怎么知道的?”
是王姨出卖了我?也不对啊,我在古董行打碎花瓶的事,可没跟她说过。
难不成,陆彦霆还派人监视我的举动了?
“缘分这种东西,真是妙不可言。你进的那家古董店,刚好是我的。”
看来,那个所谓的老板,只是个店长而已。
丫的,还有这种事情!真是走到哪都摆脱不了陆彦霆的魔爪!
“你知道这件事,还要让我赔钱!实在是太过分了吧!”
我气呼呼地说道。
“亲兄弟都要明算账,我给你钱是让你去买自己喜欢的东西,不是让你照顾我的生意的。”
陆彦霆淡淡开口。
我已经是感觉到不妙了。
“我都说了我喜欢古董,难道不行吗?”
“行。”陆彦霆点点头笑道。
我松了一口气,觉得他人也不是那么坏。下一秒,却再次被他打入地狱。
“花瓶最后你买来还我了,我就不和你计较摔碎了的事情。两个花瓶一共三百二十万,加上之前你欠我的九十万,一共四百一十万。老顾客了,给你抹个零,四百万。”
一字一句,无一不透露出商人的奸诈来。
瞬间,我连掐死陆彦霆的心都有了。
我就是为了不多赔他那一百多万才去买个花瓶,谁知道现在突然一下子要还四百万。这种有钱人到底知不知道,四百万对于一个普通的工薪阶层来说意味着什么?
“陆彦霆,你是逼死我才甘心是吗?你又不差这几个钱,为什么非要跟我这么计较?而且,你的花瓶原价肯定也没有这么多钱啊。要是不挣钱,你开什么古董店!”我和陆彦霆争执着,希望他能突然良心发现,放过我这个可怜的人。
然而,我似乎低估了资本主义的无情。
陆彦霆轻笑了一声,对着我说道:“无奸不商,我自然不会做赔本生意。我已经是念在你床上的那点努力,没有收你利息了,你还有什么不满意?”
我死命推开和我紧贴在一起的男人,站起来往后退了一些,怒视着他说道:“不满意,非常不满意!你知道四百万有多少吗?我到死都还不清!”
光是想想这笔巨款,我就已经是生无可恋了。我之前还梦想着有朝一日挣够了九十万,能离开陆彦霆身边。可这笔钱却像个无底洞一样,怎么也填不满。
今天我打碎了他的花瓶,明天我也不知道会再毁掉些什么东西。留在他身边,会有千万种可能让我逃不掉。
我该怎么办?
男人没有生气,站了起来,一点点朝我靠近。
“还得清的。就算你一个月还我一万,一年就能还十二万。只要三十三年,你就能还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