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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吾道不置可否,只问:“你可知你师兄如今何在?”

“京师右仆射府。”

“看来杨妍没能瞒住你。”姜吾道笑了笑,“你可知他为何在右仆射府?”

晚云的目光微微沉下。

“大约知道了……”她轻声道,“我亦是刚刚查出来,师兄要……”

姜吾道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你知道就好,此处不便说。”

晚云想了想,在他掌心写了两个字。

姜吾道轻轻颔首,晚云却心头一沉。

“既查出来了,你意欲如何?”姜吾道问。

“将师兄带走。师叔,那是杀头的死罪。”

姜吾道看向她,道:“你师兄想亲自向你解释。晚云,我此来,便是带你去京师的。”

晚云蹙起眉头,忽而明白了什么,忙向后一步,却发现陶得利早已经将门关上。

“娘子知道,我等不会伤害娘子。”他说。

晚云目光不定。

跟陶得利相处太久,以至于她险些忘了,他从来都是姜吾道的人。

“晚云,”姜吾道说,“我知道你心中有诸多困惑,但我须得告诉你,这是早前就安排下的,兴许比你想象中更早。若要知道答案,跟我去京师吧。”

晚云望着姜吾道,有些不可置信。

“师叔要我随师叔去京城,我自不会违命。”她说,“容我去向阿兄道别。”

姜吾道却摇头,道:“不必了。九殿下只怕不会任由你去京城那凶险之地,我并无闲暇说服他,你马上随我动身。”

晚云正想说话,忽然,感到唇舌一阵麻痹,脑子晕沉沉的。

她忽然明白过来,方才她在姜吾道怀里哭泣时,他衣襟上……

脑子已经无法思考再多的事,晚云倒下之时,只见姜吾道将她扶住,看着她,神色歉疚:“我记得你那用迷药的本事,还是当年我交给你的。云儿,今日该说对不住的是我。我也不想让你为难,这一回,便让我来做这恶人。”

姜吾道给裴渊留下了一封信,告知去向,而后,便离开了。

将一个人带出裴渊的大营,对别人来说或许十分不易,对姜吾道和一众暗桩来说却并非难事。

他们深得裴渊信任,离开时,守门的将士并未仔细马车上的行囊。

众人打马穿过崇山峻岭,又再次进入了关中。

一去大半个月,关于战事的消息通过信道不断传来。姜吾道也并不瞒着晚云,凡有裴渊的消息,转而便交给晚云。

当晚云看到裴渊挥师渡江的消息,不由得心头一紧。她知道,此时渡江,并非在裴渊的计划内。

“师兄只是寻我说话,还是另有目的?”晚云紧盯着姜吾道。

姜吾道抬头看阴霾的天,道:“等到了,你自行问他。我们得快些,要下雨了。”

入京那日,天边闪过了开春以来的第一道惊雷。

宏大的城池横卧在烟雨中,与第一回见的面貌无异。

不同的是,那时觉得何其壮美,如今只觉得窒息。

众人才到城外,便有商队等候和接应。

进城不似过去那边轻易,通关文牒查了又查,晚云听见商队主事上前打点,便听城守将官低声道:“你虽然是老熟人了,但如今圣上病情危急,河西战事久久不平,朝廷唯恐生乱,查仔细些总是没错的。”

主事笑着称是,继而送上一个布袋,道:“将军辛苦,这是我家乡产的杏干,给将军当茶点。”

那将官接过,似乎没预料到那布袋的分量,手沉了沉。

他看着商队主事,会意一笑,在车队旁疾步转了两个圈,便挥手将人放了过去。

商队从城西的金光门进,而后直入西市。

姜吾道一行和商队在市口分别,而后换乘再以备下的马车,往城东去。

路上途径延康坊,经过昔日的齐王府,只见朱红的大门上赫然贴着佑德七年的封条。

朱漆已经斑驳褪色,墙角蛛网遍布。

姜吾道替她放下车帘,道:“看这些无甚意思,都过去了。”

晚云没接话,却问:“我们去哪里落脚?师叔和师父的宅子可都还在?”

“这两处宅子名义上早就卖出去了,如今户主已经是别人,但都是我行内的旧友,是我托他们买过来的。将来有了机会,我自会赎回来。”姜吾道说,“你既然到了京师,当然要回去你师父的宅子里。若他在天有灵,知道你安然回家,亦是告慰。”

马车入得安邑坊,便有家仆在宅门前等候,彬彬有礼地请她下车。

那是晚云不认识的面孔。

“盛叔如今何在?”晚云问。

“也往河西去了,绕道朔方,路远了些,但终归能到的。”姜吾道说:“你且进去,我也要去我那宅子看看。”

晚云依言入内。

只见偌大的庭院青松幽碧,廊庑已经点起了风灯,倒影在地面的水洼中如点点萤火。院子里再无别的仆役,全无昔日的忙碌与繁华,只一白衣人静静立在正堂前看着她,他身后的堂屋里,点着盏盏长明灯,将屋子照的宛如晴日。

晚云打伞缓缓上前,唤了声“师兄”。

王阳转头看她,眼眶红了,却颇是欣慰。

“你终是回来了。”他低声道。

晚云净手焚香,在文谦的灵位前拜了拜。

王阳已经着仆役在堂上备好了饭菜。

“当年师父每每与我等说起师祖的往事,便是在祖师堂上摆上酒菜,边吃边说的。”王阳道,“其中缘故,你可还记得?”

“记得。”晚云道,“师父说,莫在人后说闲话,要说就当面说。这道理用在鬼身上也是一样的。”

王阳淡淡笑了笑。

“看来今日师兄和我说的事,和师父有关。”晚云问。

王阳回首看文谦的灵位,道:“是和师父有关。”

说着,他目光幽幽,道:“其实这三年来,我做的事很难说出哪件事情是与师父无关的,以至于我常常忘了师父已经走了。”

晚云走近案旁坐下:“看来,师父离世那夜,他和师兄说了许多不曾告知于我的事。”

王阳提起酒壶,给二人面前的酒杯都斟了酒。

酒香四溢,混着春雨中泥土的芳香,颇是独特。

“你可生我的气?”王阳道。

“师兄说的是哪一件?”晚云道,“是姜师叔强行将我带来,还是师父竟有事瞒着我,却不瞒着你?”

“前者我不曾做错,自无愧疚。”王阳道,“自是后者,师父告诉了我,我却瞒着你。”

晚云沉默片刻,道:“师父知道我的性子,有些事情若叫我知道了,必定成不了。如今看来,师父是对的,师兄的果决确实叫我自愧弗如。”

王阳不置可否,只问:“师叔说你都猜到了?”

“师叔让我自行与师兄求证,并未明说我猜的是对是错。”

“说来听听。”

晚云看他只顾着盛汤夹菜,倒似拉家常一般。

她搅了搅碗里的汤,道:“我由杨妍查到了北海郡公杨凌,原本以为杨凌与师兄的父亲是故交,故而在在师兄落难之时照拂师兄。可后来我看到更多的蛛丝马迹,便觉得兴许是师兄千方百计地接近杨凌,而若是如此,杨凌对师兄必有别的用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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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来桃花开第4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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