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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攸宁看向他,问道:“你也觉得云儿死了?”

孙焕错开目光,不置可否,只道:“我要出城去拦住老九,你便留在此处等着,等火灭了,人死没死,一看便知,届时遣人给我个消息。只是切莫再往前,你母亲可只剩下你一个儿子!”

见谢攸宁没有反对,孙焕赶紧离开,匆匆而去。

*

十月了,北风忽至,地面结了霜,莹莹地映着月光。

陈录赶紧回屋披了氅衣,正要回去守夜,路经外院,看侧门透进风来,竟未上锁。他啐了一口,正要出去大骂是哪个缺心眼的,出去竟不关门,也不看院子里住的是谁。

才掀开门,到了后头的脏话又生生咽了下去。

楼月回过头来。

“是楼老大啊。”陈录悻悻道,“这么晚了,怎么出去了?风怪大的。”

“哦,方才在屋里觉得闷,我出来吹吹风。”

陈录顿了顿,问:“京师还未有消息么?”

“没这么快,凤亭下午才来的,三郎怎么也得……明日早晨吧。”楼月长长舒了一口气,用力压下心中的颤动,“殿下可睡下了?”

“小人方才出来,隐约听孙将军声音,似还在和公孙先生一道在开解,想必未睡。”陈录哈了哈手,叹道,“孙将军当真不容易啊。殿下那般性情,发起狠来谁人拦得住?今日打起来的时候,我还以为孙将军难免受伤。”

“不会的。”楼月摇摇头,“师兄虽然心急,但下手有分寸。”

陈录看楼月黯然的神情,不再说话。

他还是头一回看到楼月这副模样。

此前在府中,楼月和陈录闲聊时,曾多次埋怨晚云。陈录知晓楼月这个人,看得上谁才会喋喋不休地数落谁,能得他如此器重,动不动挂在嘴边损一损的人,必定有过出生入死的同袍之谊。

他想了想,劝慰道:“小人虽与常娘子交情不深,却大致知晓她是个至诚至真之人,老大节哀。”

楼月拍拍他:“你去吧,我透透气就回去。”

陈录一礼,返回门内。

楼月看那院门前的风灯随风晃了晃,灯影摇曳,忽而想起,去年也是这个时节,还要晚些,似乎是在十月底。

他随裴渊赶往凉州,路遇大雪。他们风尘仆仆地赶到都督府的时候,是佯装成州学学生的晚云给他开的门。

印象中她战战兢兢的,大气不敢喘,怎知后来会扯出这许多渊源。

竟还未满一年么?

楼月算了算日子,忽而有些欷歔。他总觉得似乎已经过去了许久,少说十年……

他紧了紧衣襟,从怀里掏出一瓶子烈酒来,喝一口。身上暖和了些,他就坐在门槛上等。

天色渐渐亮起,山道上响起马蹄声,尽头处,终于出现谢攸宁的身影。

楼月赶紧起身,抖了抖僵硬的腿,迎上去替谢攸宁扶住马。

“如何?”他匆忙问道。

只见谢攸宁除下风兜,双眼通红地看着他。

楼月心中已然有了答案,他低下头,道:“你去吧,师兄在内院。”

众人听见外院的响动,纷纷从屋里出来,看见谢攸宁的神情,也都大致明白了结局。

他们目送谢攸宁走到裴渊的房前,扣了扣门。

屋内之人久久不语,似在思忖着这门到底该开还是不开。

谢攸宁并不急,耐心地等着裴渊道一句“进来”,才推门进去。

裴渊披着黑色大氅,坐在榻上。

谢攸宁看他憔悴的神色,终究没有说话,只从怀里掏出一个掌心大的布包,呈到裴渊的案上。

裴渊看那形状,久久不愿触碰。

谢攸宁道:“大火今晨才熄灭,这是我在火场中找到的。九兄还是看看吧。”

裴渊动了动手指,拆开布包上的绳索,挑开那绢布,里头躺着一块被烧的焦黄的玉。

不用看他也知道,那玉上必定刻着子靖二字。

那是他给晚云的信物。

他的嘴唇颤了颤,哑声问:“只有这玉么?”

“还有一具焦尸,辨不清面目,但下午时,鸿初进城了,他亲自验尸,确定了,是她。”

裴渊目光一寒,“他如何能确认是云儿?”

“鸿初说云儿年少时曾从树上摔下来,摔断了腿,那伤处的位置正好对上,而且身高和骨架大小都不错。”他看这裴渊眼中的冷意越发浓重,劝道:“我知道九兄对云儿的感情。但云儿也是鸿初的师妹,他断不会拿她的生死来玩笑。”

“王鸿初有何信用可言?我走时,他曾口口声声说自有办法保护云儿,可云儿出事时他在何处?不过空有一张嘴。”

分别那日的情景仍历历在目,他闭上眼,强迫自己收回思绪:“我要见王鸿初一面。”

“鸿初已经带云儿回东都了。九兄,死者为大,还是尽快入土为安吧。”

“这就回去了?”楼月进来,在一旁蹙眉道,“他着急什么?这不是他的做派,当初为了沈楠君,他尚且胆敢敲登闻鼓。如今为了云儿,他岂能不争个公道?”

“你们若是在现场,便知何谓身心俱疲。”谢攸宁摇摇头,“他兴许也累了。文公才去,云儿也没了,他还有一大家子要顾,拿什么去争?”

楼月看向裴渊,只见他沉吟不语。

“启程东都。”少顷,他说。

“九兄!”谢攸宁急道,“我知道九兄痛心,一时缓不过来,心中尚存执念。可越是如此,九兄越不可糊涂!云儿为何**,九兄不明白么?她在万般无奈的绝境之下杀身成仁,九兄怎能又以身犯险,辜负她的一片苦心?”

“谁跟你说云儿死了?”裴渊冷声问。

谢攸宁一愣,道:“我亲眼看到……”

“那是别人让你亲眼看到。”裴渊道,“一具焦黑的尸首,你如何辨认?就靠这块玉,以及王鸿初跟你说,云儿曾经骨折?”

谢攸宁和楼月面面相觑,一时答不上来。

“王鸿初知道我必会去问个明白,可他连面对我的勇气也没有,就是因为他知道他骗不过我。”裴渊冷冷道,“故而他想方设法拦着我,急着带那尸首回东都安葬。”

谢攸宁难以置信,在他眼里,裴渊已经有几分偏执入魔。

“九兄,不该这么说。”谢攸宁道,“当下京中,人人都说是云儿杀了三殿下,虽然因得云儿死去,此事不了了之,可九兄也当想得到王鸿初的处境。云儿是仁济堂弟子,是他师妹。虽圣上看在了文公的面子上,且许他带走云儿尸骸,但京城之中,已经没有了王鸿初的容身之处。人人都怕惹祸上身,对他避之不及。便是有人想帮忙,如我一般,亦阻碍重重,连家门也出不得。就算鸿初的膝盖骨再硬,可一个月内变故横生,他不能逃避,不能害怕么?我自问做不到他那样,九兄缘何咄咄逼人,不放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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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来桃花开第3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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