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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有此心,我甚是欣慰。”文谦道,“只是晚云的身世,殿下虽然已经知晓,却不可由殿下来告知。我身负她父亲嘱托,将她收养照顾,她称我一声师父,我便有为师为父之责。将她父亲的旧事告知于她,亦是我职责所在,我想若她父亲有知,亦是赞成。”

裴渊也知道这个道理。

说到底,文谦才是晚云真正的家人。解铃还须系铃人,是文谦在一直瞒着常仲远和皇帝的过往,那么要将此事解决,也只有他最是合适。

“便如文公之意。”裴渊道。

“谢殿下宽仁。”

裴渊暗自深吸口气,正襟危坐,看着文谦:“我此行的目的,想必文公已经知晓。我意属云儿,请文公将云儿许配给与我。”

文谦看着裴渊,知道这一刻,终是来了。

“此事,殿下已经向圣上提过。”他说,“圣上既然已经应允,又岂有我置喙之处。”

裴渊道:“便是父皇准了,我也想听文公的意思。如文公所言,文公受常公嘱托,将云儿收养照顾,为师为父。云儿的婚事,自然也要得文公首肯。”

文谦目光深远,道:“哦?若我不愿呢?”

裴渊的目光微变,少顷,道:“我会极力说服文公。若文公仍是不愿,我也不会勉强。父皇那边,我会请他收回成命。”

文谦的唇边露出一丝苦笑。

他拿起桌上的一杯酒,仰头饮下。酒液辣的很,他微微皱起眉头。

“九年前,仲远将晚云交给我。”他缓缓道,“他在信中说,要我务必为晚云找一位可托付终身之人,不必富贵,但定要忠厚。”

说罢,他看着裴渊,道:“我将她交给你,希望不曾看走眼。”

裴渊愣了愣,未几,露出惊喜之色。清俊的脸上,难得浮起了晕红。

“文公丨安丨心,”他朗声道,“我必不会让文公失望。”

说罢,深深一拜。

文谦欲言又止,少顷,淡淡道:“她也该回来了,遣人去门前看看吧。”

*

晚云惦记着裴渊,火急火燎地跑到常乐坊将姜吾道拉了出来,又催楼月赶马返回安邑坊。

回到那午宴的堂上,却见三人都不在了。经仆人告知,她又匆匆赶到药堂里,却见文谦正给裴渊把脉。

姜吾道向裴渊见了礼,随即不满地对晚云道:“不就是看病么?这么着急作甚,我还以为师兄棒打鸳鸯了。”

晚云随即也不满地对文谦道:“师父和阿兄不是在用膳么?师兄呢?”

“你师兄身体不适,回房去了。”文谦道,“我与九殿下等你和吾道过来用膳,闲来无事,便索性先替他把病看了。”

听得这话,晚云也不再抱怨。

她看向裴渊,目光里带着询问。

裴渊知道她在担心刚才她离开的时候,文谦和王阳是不是说了什么不好听的话。他的唇角微微弯了弯,眉间舒展。

见那脸上全然没有芥蒂的意思,晚云放下心来,露出笑意。

姜吾道在一旁将二人的神色来往都收在眼里,凉凉道:“在下听说,殿下与我这劣侄的婚事,圣上已经应许了?”

晚云耳根一热,不由朝他瞪一眼。

提亲的是裴渊。先前几人寒暄一番,绕来绕去也没提到此事,不想姜吾道一来就先行捅破了。

裴渊却是平静:“正是。”

说罢,他微笑地看向晚云:“父皇已经着宗正寺筹备,若无意外,不日圣旨便会到来。”

纵然早就从文谦那里知晓了此事,可听裴渊亲口说,晚云仍心生喜悦。

她兴奋地问:“圣上给宗正寺传旨了么?那圣旨上怎么说……”

姜吾道在一旁看着她那两眼放光,仿佛恨不得扑上去拉着裴渊庆贺的模样,冷着脸,不满地轻咳一声。

方才过来的路上,他也不知提醒了她多少遍,苦口婆心地告诉她,她是仁济堂的人,文谦的弟子,这等场合,无论她跟裴渊多么熟悉,也要顾及师门脸面,务必保持矜持。但如今看来,自己是白叮嘱了。

晚云看了看他,只得收敛下来,把后面的话咽回去,只望着裴渊。

裴渊笑了笑,耐心道:“宗正寺那边,得个口谕便会办事。等到纳采、问名、纳吉之后,请了期,婚事定了,圣旨便会颁下。”

晚云了然。

她看了看文谦,只见他为裴渊把过脉,正在一旁拟方子。

方才这些话,他都听着,全然没有插话的意思。而裴渊在他面前说起婚事,也没有一点避讳。想来刚才他们两人已经谈拢了。

果然是故意将她支开,不让她在场。晚云心想。虽然不知道他们聊了什么,但看这结果到底是好的,心情仍雀跃起来。

看着裴渊,晚云有些蠢蠢欲动,想和他单独说说话,于是胡乱着了个理由,道:“阿兄那日不是说常百万看起来不精神,跟我去看看如何?”

未等裴渊回答,文谦忽而道:“有甚不精神的?我瞧着只是吃撑了。若是病了,找你盛叔,他是养马的行家。我还在替殿下诊病,莫要打岔。”

这倒是正事,晚云只得按捺下来。

见文谦在纸上写了几行字,又继续给裴渊把脉,她忍不住道:“我前几日给阿兄诊过,与我离开时并无区别。如今首要之事,还要等那蛊虫养好。”

文谦淡淡道:“你前后把脉不过才隔着短短几个月,自然区别甚微。可殿下这脉象,与我九年前看诊时相比已是大相径庭,若不根治,性命堪虞。”

晚云听得这话,心头不由一凛。

“阿兄早年用寒潭水镇痛,后来用异香,都是治标不治本的办法。”她忙道,“那毒药早年积聚在母体之中,自成胎毒,成了病根,难以散尽。我也曾试过用慕家针法为阿兄散毒,全然无以奏效。”

姜吾道沉吟片刻,插嘴道:“兴许只是欠些火候?解毒之事甚是玄妙,须得打通关键的节眼。你当初用针时,应当只是在殿下毒发时匆匆试了几回,自是难以排解,若像喝药一般持之以恒,兴许有奇效也未知。”

“此言有理。”文谦继而道,“那毒蛊之法,确是另辟蹊径,可此法毕竟凶险,且养起来还需时日。而这施针却不必等,可以五六日针上一针,而后,再与蛊术双管齐下,总要稳妥些。”

裴渊听着他们说话,心中也明白,自己的病情已经到了不得不治的地步。

不过对于此事,他心中一向早有准备,神色平静:“不知晚辈这病,若是治不好,还有多少日子?”

不待文谦开口,姜吾道笑了一声,道:“殿下这话便见外了。天下人之中,能得在下与师兄会诊却仍保不住性命的,还从未有过。”

裴渊微笑颔首:“如此,便有劳二位。”

文谦将方子写下,递给晚云:“先两日一次,你去小药房里先抓十日的量让殿下带回去。”

晚云应下,接过看那方子,药量又比原来姜吾道写下的加倍了。

她心中黯了黯。

方才姜吾道说的话,自是用来撑场面的。若真的他们二人会诊就能治好,裴渊断不至于今日还在为这病烦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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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来桃花开第29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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