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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将就杯中酒一饮而尽。

裴珏仍沉着脸,道:“二兄哪里话。我也喝了许多,身体不适,若二兄不介意,我便先行一步了。”

说罢,他站起身来,向裴安一礼。

裴安点点头,微笑:“去吧,路上让人扶着些。”

裴珏没答话,才转身要出去,外头便匆忙进来了个随从,在裴珏耳畔耳语几句。

裴安装作若无其事地继续喝酒,却侧着耳朵仔细听,隐约听见个“五殿下”。

继而见裴珏神色一惊,道:“去请姜医监前往。”

那随从却为难道:“姜医监正在朱雀门外跪着呢,而且,此事他避嫌才好。”

裴珏一拍脑袋,皱着眉又想了想,道:“去太医署看看何人当值,将人悉数带往吴王府。”

随从领命离去。

裴珏又回头看了看裴安,做了个揖,赶紧离开。

裴安往嘴里扔了两颗花生米,石稽从屋外进来,裴安问:“出了何事?”

“大事。”

裴安仍不住砸他,“大事还卖关子?”

石稽拱手道:“五殿下在府中自尽了。”

*

半个时辰后,裴渊在齐王府也收到了消息。

他亦震惊不已。

楼月道:“听闻是自刎而死,一剑毙命。啧啧,五殿下那样贪生怕死之人竟然选择了这种死法,果真依师兄所言,心神垮了就什么都没了。”

裴渊默了默,问:“你方才的消息,说他离开皇城司后先去了父皇那里,而后被皇后接到了椒房殿,随后便出宫了?”

“是。”楼月颔首道:“在遇见师兄以前,五殿下先后去了圣上和皇后那里。”

裴渊沉吟。

裴律最后对他说“她毕竟是我母亲”,又是什么意思?

楼月也默念着这句话,道:“前几日五殿下还在我们这里痛骂皇后其他于不顾,如今又说了这句话,莫非已经和中宫冰释前嫌?“

想了想,他又接着道:“他这么一去了,那状辞都真的成了死无对证,只怕是一点用处也没有了。师兄说,不会是中宫让他去死的吧?”

裴渊沉思着,摇摇头:“且不论她对着自己的亲生儿子下不下的去手,可五兄最后是从中宫那里出来的,日后查起来,头一个就会怀疑到中宫身上,她没必要去惹这一身腥。”

“也是。”楼月摸摸下巴道:“那师兄要不要我派人去一趟吴王府打探消息?”

裴渊问:“打探什么消息?”

“遗书啊。”楼月道:“五殿下死的突然,总要交代交代,师兄不好奇么?听闻各路人马将吴王府堵了个水泄不通,什么大理寺皇城司都去了,只怕五殿下的遗书要落到他们手上。”

“那还轮得到我们?”裴渊问。

楼月讪讪。

裴渊摆摆手,叹息一声:“罢了,让他安静地去吧。”

*

裴渊不着急,因为该知道的总会知道。

裴律的遗书被大理寺和皇城司共同护送入宫里呈给皇帝。书中的内容,裴安和张兴都都看了。

看罢,二人又一次震惊。

裴律突然自尽可谓蹊跷,可更蹊跷的是,他竟将所有的罪责都扛到了自己身上。在遗书里,他承认自己是所有案子的主谋,包括薛鸾失踪、仁济堂被焚、晚云被绑架等,甚至说沈楠君是他的人,是他要挟沈楠君去敲登闻鼓,以向水利监勒索钱财。

有没有人信先不说,但他此举却给了所有人一个台阶,包括素未谋面的沈楠君。

只要沈楠君顺水推舟地承认一句,说自己确实是受五殿下要挟才这么做的,此事自可作罢。

大理寺卿张兴都便是这么想的。沈楠君将事情闹的那样大,未必不想退,若是说自己迫不得已,退了也好和仁济堂交代。

可沈楠君不为所动。

被大理寺找到的时候,她正在替王阳包扎了伤口,手上还沾着血渍,尚未清理干净。

面对着张兴都的劝告,沈楠君坦然说:“民女不认识什么五殿下,官长请回吧。”

说罢,她行一礼,施施然离开,又回屋里包扎去了。

张兴都看着她的背影,想发作,却碍于惹不起的死对头裴安就在面前,只得咬牙切齿。

裴安含笑道:“害张卿白跑一趟了。”

张兴都皮笑肉不笑,道:“哪里哪里,我等职责所在,东奔西跑地习惯了。倒是二殿下这里……”

他的声音顿了顿,四下张望:“任由着囚犯来去自如,倒是新鲜,莫非连这大堂也是用来放风的?”

“张卿此言差矣。”裴安道,“一来,沈娘子不曾定罪,自不是囚犯;二来,我这地方是不是用来放风的,等张卿他日进来一住,自然就知道了。”

张兴都笑意一敛,起身道:“张某先行告辞。”

“张卿慢走。”

看张兴都离去,石稽才步进来道:“她刚从崇仁坊出来,准备从延禧门进宫。”

裴安淡淡地“嗯”了一声,“去通禀,务必和朱深说明白,是她自己要进宫的,我等并未多劝。”

石稽看他极力撇清关系的模样,不由得问:“殿下是怕圣上又说殿下多管闲事,故意作梗?都这个时候了,还好什么面子?”

裴安哀怨道:“你不知道,前两日八弟说我过气了。我那时听着不快,后来却越发心生同感。父皇看我不顺眼,就差写在脸上了。父皇此人,远香近臭,果真亲近不得。谁近了,他便要怀疑谁用心不纯,如今我在他心里头必定是大逆不道第一人。我再不知收敛,明日就被他撵出京师也不是不可能。”

石稽笑了笑:“那岂不正好,殿下前两日才哀叹京师无聊,又嚷着要在八月时去广陵吃蟹。若撵了出去,我等直奔广陵,岂不快哉?”

裴安看他两眼放光,不由得问:“我那时不过随口一说,你竟然记得那样清楚。是你想吃蟹吧?忘了吧,没那回事。”

石稽悻悻,道:“话说回来,那如今殿下左右顾忌,是要蛰伏了么?”

“说什么蛰伏,丢人。”裴安不屑道,“只是事情到了这个局面,已经不必我再多操心了。例如今日的这位,先前三请四劝地也不愿进宫,今日将将听罢五弟的事才不就进来了?有人要引众怒了,我等且看着吧。”

*

太极殿前,朱深等着那辚辚驰来的马车靠近。

除了御驾,极少有马车能驶到太极殿前。

这位便是极少数中的一位。

待得停稳,朱深上前一礼:“恭迎谯国公主,公主千岁。”

“我能活百岁就不错了。”只见谯国公主从马车上下来,一身素淡衣裳,无艳丽华贵的饰物,颇有一番肃穆之气。

她看了一眼朱深,只见他两眼通红,便料他没少哭过。

“这些年来辛苦你了,”谯国公主知道他是为五郎哭的,叹口气,“我们家这大大小小的,都不省心。”

朱深低头答道:“为天家尽忠是老奴的福分。”

说罢,他从春荣手里接过谯国公主,亲自搀着,往太极殿去。

谯国公主仰头,眯眼看浓云下的太极殿,巍峨、庄重,却死气沉沉。

她记得年幼时随父亲进宫觐见,初见太极殿时曾为它的壮美折服。如今再看,只觉得它是一个深邃的旋涡,一眼看不到底。若是可以,她宁愿一步也不要踏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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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来桃花开第2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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