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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渊应下,跟着他穿过外院,入了内院去。

内堂里香烟袅袅,有个男子身着白色寝衣,长发未束,撑着头斜倚在榻上,似刚从睡梦中醒来。

听见脚步声,裴安缓缓睁开眼,看到裴渊,露出浅笑。

“拜见二兄。”裴渊上前行礼。

裴安摆摆手,道:“九弟不必多礼,请坐。”

内侍为二人斟了热茶,便垂首退下。

裴渊开门见山地说:“多谢二兄代为捉拿封爽,如今我已归来,还请二兄将此人交与我。”

裴安听罢,不置可否,只喝了一口茶,问:“你拿封爽做甚?莫忘了他可是朝廷命官,天子脚下,他就算犯下再大的罪,也轮不到你这凉州都督出手。不仅如此,还有老五。不是我要将封爽交于九弟,而是九弟要将老五交于我。”

裴渊神色不改:“二兄为何插手此事?”

裴安笑了笑:“你也知道我领了个皇城司。人说任官上任三把火,可我已经上任两个月,至今没有什么作为,说不过去。这回正巧让我遇见了这么好的差事,好查好断,把柄一抓一大把,正巧立个功。你已经军功累累,不差这点,让让为兄?”

这话说得轻松,但裴渊不为所动。

他也喝了一口茶,道:“二兄不必自谦,皇城司是个新衙门,二兄却不是个新人。以父皇的圣明,断不会叫个新人代他耳听四海。明人不说暗话,弟虽与二兄不熟,但公事上,你我可实话实说。二兄究竟意欲何为?”

“你来此,不过是恼封家设计欺负你那小云儿。”裴安徐徐道:“可我是正儿八经要对付封家。我跟他们的恩怨更深。你若真心想帮忙,便去处理好薛鸾之事,让皇后腾不出闲心来插手。切莫胡搅蛮缠,这只会将事情越搅越黄,最后落的个分身乏术。”

裴渊的眉头皱了皱,道:“二兄要对付皇后?莫非是父皇的意思?”

“是谁的意思不打紧,九弟既然要为兄实话实说,为兄便将话撂在此处。”裴安继而道,“在京师,皇城司可插手断狱,我能做的事,比你多得多。说白了,此处不是凉州,我比你更适合在京师行事。”

裴安说的话有几分道理,裴渊思忖片刻,道:“我也有话直说,二兄凭什么让我相信二兄所言?”

裴安笑了笑。

“我与九弟来往不深,九弟对我有所防范是理所当然。”他不紧不慢道,“可我对九弟却没有这么多的顾虑。说起来,我久未归京,许多兄弟姊妹也都记不清容貌,却唯独对九弟印象深刻。”

裴渊对这种老近乎的套路很是熟悉,面色不改:“二兄何出此言?”

裴安目光深远:“我记得是佑德二年,我离家许久,正打算回京看看父皇和母亲。行至京畿,正遇见九弟送贤妃的棺椁入皇陵。我多少听闻过贤妃之事,没想到年纪轻轻就去了,勾起了些许伤心事,想这吃人的地方还是与从前一般可怖,不来也罢,于是又掉头离开了。”

裴渊看了他一眼,不置可否。

但凡对皇家之事有三分了解的人,都不会不知道贤妃岳氏的事,也不会不知道,母亲是他心头的芥蒂。

故而若有人想套近乎打动他,多少会提到些母亲的旧事,裴渊多少已经疲倦了,

“后来呢?”裴渊道,“二兄如今似乎又忽而想明白了?”

裴安摸摸下巴,道:“亦是被九弟激励。九弟有那样的遭遇,尚且在朝中活蹦乱跳,我母亲健在,又有亲弟作陪,有何道理自弃?”

裴渊只觉得他鬼话连篇,从腰间取出一个物件,摆在案上。

“我说二兄不是新人,对二兄有诸多不信任,并非空穴来风。二兄方才说了许多,却并未对我坦诚相待。”他神色严肃,看着裴安,“二兄从未远离朝事。在河西救走宇文鄯、又劫走云儿的人,正是二兄。”

案上所陈之物,正是裴安在高昌留下的玉佩。裴渊一眼就看出来,这是皇子才有的物件,这些日子思来想去,觉得唯一有可能的人,只剩下这位二兄了。

“这么快就猜着了?好没意思。”裴安看了看那玉佩,仍是一副吊儿郎当的神色,撇了撇嘴。

裴渊不多废话,继续道:“薛鸾曾说,二兄一行佯装太子的手下与她联系,二兄莫非在替太子做事?”

“太子?”裴安冷笑,“九弟此言可是在骂我。我与薛鸾联系不假,不过那只是方便行事。你也知道薛鸾爱攀附,我说是太子的人,她才会稀罕。”

裴渊道:“既如此,二兄的话真假难辨,我又如何知道该信哪一句?”

裴安有些后悔。

当时贪图方便,没想到竟给自己埋了大患。是谁想的法子?是石稽吧?回头把他骂一顿。

“我以为,九弟还是莫纠结于这些细枝末节,先专注当下之事为好。”他将话头挑明,“你可以不信任我,但我方才已经说了,你我在一条船上。如今人到了手里,头一件事便是让人招供,你我好不容易攥在手里的先机,正一点点被浪费。等天亮之后,宫门一开,封良和皇后便会求父皇令你我交出封爽和老五。我有皇城司,可以硬着头皮不交;而你这凉州都督则不一样,拿了老五纯属狗拿耗子,你交还是不交?”

*

仁济堂这场大火的后事,直到下半夜才终于收拾清楚。

晚云和姜吾道清点了一番,财物屋舍自是有损失,不过万幸的是,弟子和病患都好好的,无人伤亡。

楼月亲自向前来帮忙的各方人马道谢,说九殿下他日定然道谢云云。那些人在楼月面前也颇是客气,纷纷行礼告退。

晚云数了数,这些人马,都来自附近的高门大户,非富即贵。

她不由道:“你这话也放得太大了些,要阿兄一家一家登门道谢,他岂非要累死。”

楼月“啧”一声:“亏你还是仁济堂弟子,这等场面话都不懂。师兄向来不在这些虚礼上费工夫,他堂堂皇子,凉州都督,就算登门道谢,他们也要受得起才是。这所谓道谢,最多是寻个空闲的时候摆摆宴席,将他们都请去便是。”

晚云了然,心想裴渊的面子果然是大。

“这倒也不必阿兄去谢。”她想了想,道,“他们帮的是仁济堂,我回头跟姜师叔说了,备足厚礼,给各家送去。”

“那是不必。”楼月豪气地笑了笑:“他们帮的可不是仁济堂,能得师兄出面请来帮忙,那是他们的造化。师兄雄霸一方,京城里想结交他的人多了去了,有这等机会,他们求之不得。”

看着他那大放厥词的模样,晚云不由豪气:“阿兄在京师的人缘如何?”

“不如何。”楼月道,“不过不是别人不搭理他,而是他不搭理别人。除了谢三郎孙焕他们家的人,师兄甚少与别的贵胄来往,他这个朋友,是出了名的难交。”

这倒是第一次听说。晚云“哦”一声,若有所思。

因为救火,仁济堂里值钱的物什都已经搬到姜吾道在常乐坊的宅子里。堂中不少跑堂原本是住在仁济堂的后院里的,如今被烧了个精光,也不得不临时借住在姜吾道和文谦的两处宅院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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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来桃花开第2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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