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巴士书屋说:没有收尾的作品并非都是太监文,也许...就好比你追求一个人,最终她(他)并非属于你。

裴渊不知何时自己简单包扎过,可看那布条浸润的程度,伤口必定很深。

医官轻轻剪开,可血已经结痂,连着血肉撕不开。

“慢……”晚云紧张地叫了一声,众人又回头看她,她只得低声地回了句:“用温水化开寒散擦拭,可容易些。”

丁洪微微蹙起眉头,道:“边关寒苦,并无此物。”

“我有!”晚云赶紧道:“原来你们没有,怎么不早说。”

说罢,她在衣领掏啊掏,掏出一个小纸包。另取一只陶碗,用温水将开寒散化开。

裴渊不知何时睁开了眼,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她壮了胆子,端着药碗挤到了榻前,说:“小人随侍殿下多时,这点小事会做,诸位医官可继续商量药方。”

这……医官们面面相觑。

丁洪看裴渊的默认之态,便对诸医官使了个眼神,让他们腾出位置。

晚云在众目睽睽之下疗伤。她并不在意旁人,只是在意裴渊的眼神。这感觉,就像小时候被他盯着写字似的。

她假装不经意地抬头瞟一眼,却见他不知何时又重新闭上了眼睛。

莫名的,心里头轻松许多。

处理伤口是个细致活,开寒散帮了不少忙。

她一边轻轻擦拭,一边打量裴渊的神情。他平静如常,没有露出一丁点与痛楚有关的神情。

清理了布条和血痂,伤口触目惊心。晚云讶然,腹诽着阿兄也太能忍了,深可见骨的伤口竟大半天了也一声不吭。

他的忍耐力极强,这一点晚云从小就知道。

这是拜他的头疾所赐。

师父曾说,阿兄小时候曾疼的满地打滚,以头抢地,可谓生不如死。而当年晚云初遇他时,头疾并未好转,可那时的他不曾喊过一个疼,可见早已习惯。

晚云有些气,但碍于四周有人看着,只能客气地埋怨:“日后殿下觉得疼要告知医官,切不可自己忍着。疼痛乃伤病之兆,殿下不说,医官怎知道有多严重?”

那模样严肃得很,俨然是大人教训孩童的口气。

裴渊知道她已经十分克制,无奈地“嗯”了一声。

幸好,那伤口并未染毒,须得尽快缝合,晚云径直从自己腰间的小囊里掏出一包针线来。

那是极细的特制丝线,很是强韧,是师父去织造坊专程定制的,外头买不到的好东西。

在蒸笼里蒸过之后,晚云取出来,穿到银针里。

晚云低声对裴渊道:“这回可真有点疼,要忍不住了跟我说。”

裴渊微微颔首。

晚云于是再度给他清理伤口,然后开始缝合。

说实话,她缝合过那么多伤口,这是头一回感到如临大敌。

小时候,文谦带她去找全洛阳最好的绣娘教她缝合。他告诉她,这是一门讲究的手艺,讲究线脚疏密有致,收合自然,不只得要让病人好,也得让自己赏心悦目。

昏黄的灯打了个烛花,啪地一声响。

晚云做这些事,向来沉稳自如,可面对着自己亲近的人,反而无法做到心如止水。

她不由地抬头看向裴渊,只见他另一只手上拿着一本书在看,仿佛全然不觉疼痛。

但晚云知道这是他强撑的,因为她每有动作,他的眉梢就会动一下,而那额头上,已经沁出了细密的汗。

裴渊在她心里那样完美,像一件精雕细琢的玉器,不容破坏。一想到以后难免要留下那么长一道口子,心里头就感到无限遗憾。

如此倒腾了半个时辰,才收拾妥当。

“好了。”她吁了一口气,这才发现,自己也出了一身汗。

裴渊看了看那伤口,神色依旧毫无波澜。

丁洪在一旁看着,却已然明白。这所谓的贴身侍从来头不小,那熟稔的手艺,比他手下的任何一个医官都要精进,显然师出高门。

他对晚云说话的语气也已经和气许多:“想来,小郎大约连伤药都备好了?”

晚云笑了笑,道:“正是。”

说罢,她又从怀里掏出个小纸包,道:“上好的金创药,殿下这样的伤势用,正好。”

按惯常之法,给裴渊这样的人用药,须得众医官会诊决定。但丁洪看向裴渊,见他并无异议,便也不阻止。

晚云药粉细细撒在裴渊伤处,最后裹上绷带,包扎起来。

仁济堂的包扎也有讲究的一套。要做到无药膏外泄,整整齐齐、干干净净;也要做到不松不紧,不影响活动。

观察下来,丁洪已然颇是服气。

“不知殿下的汤药,小郎有何想法。”他说。

晚云自然早有结论,道:“以殿下这伤势,还是……”

“汤药一事便有劳医正。”裴渊忽而打断道,“可自去行事。”

丁洪连忙应下,行礼告退。

晚云有些不解,一边收拾这旁边的物什,一边道:“阿兄这伤,我可应付周到,何须假借他人之手?”

裴渊看了看她,只见她就着水盆吸收,撇着嘴角,一个劲地揉自己的手指。

这么多年了,她的性子还是没有变。一生气就一声不吭,只自己闷的痛快。

他平静地解释:“丁洪乃阳关医正,众医官之首,我有伤病,自当由他来处置。你方才已经抢了他的风头,再驳了他面子,岂非对他不信任?这等无关性命的小伤,汤药大差不差,由他去便是。”

他有理是有理,可晚云心头还是赌了一口气:“可遇事不决,亦等同于谋财害命。阿兄的伤分明是兵器所致,且无中毒的迹象,他们何须磨蹭半天?”

裴渊瞧她一副不止不休的模样,招她上前来。

晚云擦了擦手,坐回榻边。

“医官有医官的苦,治好了都是本分,若出了岔子后果不堪设想。”裴渊道,“他们谨慎行事,乃出于规矩,不怪他们。”

裴渊这话,一下让晚云想起来了师父文谦立下的铁律。

她喃喃道:“怪不得师父立下铁律,无他允许,门人不得到官府里任职。”说罢,她随即想起另一桩事情:“那阿兄的头疾,确实无人能治,还是无人敢治?”

“兼有之。”裴渊对于此事,心态已经平顺,无过多强求:“连文公都束手无策,他们自然不想多费心思;再说,我还守着河西要地,不容有失,他们也不敢多试。”

晚云心中一动,望着裴渊,双眸明亮:“这些年来,我不曾忘记阿兄的头疾。虽也一时找不到办法,但阿兄放心,我日后定然会将此事了却。”

裴渊靠在枕上,微微发白的脸上勾起个笑:“如此,就有劳你了。”

晚云看他的神情,再看看旁边的一摞公文,不由有几分心疼。

他身受重伤,也累了,可身后还有许多的事等他处理。

“我要是能提阿兄分担就好了。”晚云叹口气。

“你已经替我分担了许多。”裴渊道,“今日替我杀敌,还替我疗伤,已经够了。”

晚云随即精神一振:“我还能分担更多,日后仍让我留在阿兄身边可好?”

裴渊不答,只看着她。

望着那清凌凌的双眸,晚云心里叹口气。

这意思不必明说。她帮的这点忙远远不够,他还是要把她送回去。

晚云失望地垂下脑袋,修长的睫毛在烛光中一扑一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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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来桃花开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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