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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自他认出她那一刻开始,他就想告诉她,自己就是当年那个赵三郎,可是他又觉得厌恶,他一想到自己要成为悲悲戚戚情爱故事中,无力保护自己所爱之人的那种角色,就觉得恶心。他宁愿自己冷血,成为一个彻头彻尾的混蛋。

最后,他只是对徐莞说道“对不起”然后转身离开了。

赵光义离开之后,去亭子里把散落在地上的镯子捡了起来,还用那帕子包好,揣在怀里。

安义在小院前面的大树上面躲着,等着赵光义,看到他从那小院出来时一边走一边整理衣冠,心里想,相公该不会是把她…。于是他也不敢多话,只是跟在赵光义身后迅速地离开了孟府。

徐莞躺在床上看着屋外清冷的月光默默流下了一行泪。

不知过了多久,她从床上强撑着起来,茫然地推开门走了出去。

她在池塘边站了一会儿,又神思恍惚地走到亭子里,想起玉镯还丢在这里,就借着月光去找,可是怎么也找不到了。

这时紫樱正过来寻徐莞,见徐莞在这亭子里便赶忙跑过来。

此时的徐莞头发凌乱,衣衫不整。

紫樱忙问她怎么了,徐莞眼神空洞地看着紫樱,半晌说了一句“镯子丢了。”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娘娘又要寻死。”紫樱一面说一面帮着找镯子。

“不可能找到了。”徐莞说。

紫樱对这个地方心里发憷,恨不得快点走,于是她说“或许是为娘娘挡了灾了也未可知,咱们走吧。”

徐莞仍坐着不动,紫樱道“要不,娘娘回房歇息,我来守着灵堂,等天快亮时娘娘再来,反正这会儿也没人知道。”

徐莞喃喃说道“没人知道?“

这句话提醒了徐莞,她想,“镯子会不会被人拿走了?刚才还在,现在就没有了,那此人一定看到了这一切,如果此人拿去敲诈赵光义倒好了,可如果去告诉了皇上,赵光义会不会以为是我说出去的?他说过我若去告诉皇上就杀我身边人…。”想到这里,徐莞看了一眼紫樱。

紫樱又道“娘娘快回去吧,我替你守着。”

徐莞想,绝不能让紫樱再搭上一条命了,看来,也只能赶快告诉赵光义有人偷看了。

想到这,她觉得有些荒唐,便兀自笑了一声。

紫樱很怕看见她这种笑,上一次她这样笑,接着就跳湖了。

紫樱问她笑什么,她说道“刚出宫那会儿,好怕死,觉得死很难。现在才发现,活着才是最难的。”

紫樱抓着她的手道“娘娘,再难咱们也得活下去,娘娘已经死过一回了,该报的恩,该偿的情,也都还了,报了。娘娘就当现在是重头开始活吧!娘娘还有娘亲,还有姐姐,为了她们你也得活下去啊。”

“重头开始活?”徐莞喃喃道,又像问她,又像自言自语。

“是啊,娘娘”紫樱坐到徐莞身边小声说道“这个大宋的赵官家看起来对娘娘是有些真心,要不他也不能陪着娘娘每日只喝一碗粥,或许这赵官家并不像咱们想的那么不堪。”

顿了顿,紫樱又道“况且,娘娘一旦寡居,还不知会出什么祸事,或许,娘娘跟了这赵官家才是最好的归宿。”

徐莞看了看紫樱,她长的柳眉杏眼,明眸皓齿,也是个一等的美人,当初她不顾太子妃身怀有孕,与太子暗中交好,自己还生她的气,如今想来,她倒有先见之明。

孟昶刚死,自己孝衣还没脱下,就在自己家里被这宋国的开封府尹玷污了。

这宋国的权臣贵胄,孟府哪一个得罪得起,若以后还有别人…。那自己成了什么!

一阵夜风吹过来,让月光下那些花草树木的影子颤了几颤,在墙上地上投下诡异可怖的影子,廊下那些白色灯笼也晃了几晃,紫樱心头一紧,打了个冷战,她一刻也不想在这个地方多呆了,忙搀扶起徐莞道“走吧,这里太黑了,咱们到有亮光的地方去。”

紫樱搀扶着徐莞离开这个小院,徐莞仍回到灵堂,跪在孟昶棺前,抚棺无声痛哭,哭着哭着便直直栽倒在地上。

紫樱大喊起来“莞娘娘晕倒了,快来人啊!”

喊声惊动了各房里的人。

玲珑一直陪着不吃不喝的李太后,夜里只是和衣躺在榻上,一刻也不敢睡死,听到喊声马上爬起来,她看到李太后也睁开了眼睛,但只睁了一下,又闭上了。

玲珑想说点什么,但看到李太后的态度,她终究没说,只是又多了一层担心。

好在,她听到院里有动静,应该是有人过去了。

是太子带了几个侍女过来,把徐莞抬回屋去了。

又有侍女去叫醒在孟府值守的御医付春山。

紫樱把床帘放下来,只露出徐莞一只胳膊,又覆了一块帕子在她的手腕上,付春山却没有进到里间,只让关上里屋房门,自己在外间搬了把椅子放在里屋门口,拿出丝线让紫樱系在徐莞手腕上。

太子见这御医要悬丝诊脉,便问“付太医,你们这宋宫里御医都会悬丝诊脉吗?”

付春山闭着眼睛搭着丝线一端全神贯注地诊脉,并未理会太子的话。

徐莞的脉象让他觉得有些奇怪,除了体虚受寒这样的平常症状外,还有些刚刚行过房的迹象,付春山觉得非常蹊跷,他看了一眼太子,心里想着,都传这花蕊夫人貌美惊人,难不成她还与这孟府的人有什么不伦之事?

过了一会儿,他说了声“好了”便让紫樱从那头解开丝线,收回到小匣内,又取出纸笔开方子。

“太医瞧着是怎么回事?有没有什么大碍?”太子问道。

付太医道“只是体虚受寒,加上这几日过于劳累,并无大碍,喝了药静养几日可好。”

太子道“前几日这花蕊夫人溺过水,当时郎中说要静养,若不静养怕落下妇人毛病,依太医看,并无大碍吗?”

付春山道“足下想要信郎中的话,就让郎中给看便是了。”

太子道“付太医千万不要多心,在下只是随口一问,只是,家父病的时候,你们医官局的太医也说无大碍。”

付太医恼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付春山行医快四十年,还从来没有看错过一例。”

太子道“是,是,在下也是连日来疲乏过度,在下失言,还请付太医见谅。”

付春山一边开着方子,一边说道“我们御医给娘娘看病都是悬丝诊脉,只因内宫宫规极严,御医是不能见到嫔妃的面的。若连这点本事都没有,还想进大宋的翰林医官局吗?”

太子道“原来是这样,果然高妙。”

送走了付春山,太子低头走在回房的路上,心里一直琢磨着刚才太医的话。

越想越觉得爹爹的死,十分蹊跷。

回到自己房内,看到太子妃还没睡,坐在床上等着他回来呢,就歪在她身边和她悄声说了自己的怀疑。

太子道“我今儿才知道,这宋国太医给女眷诊脉,都是悬丝的。”

太子妃道“倒比咱们蜀宫里的太医厉害。”

太子道“可不是嘛…。”

太子妃见太子若有所思的样子,便问道“怎么了呢?”

太子看了看太子妃,起身去查看了下屋外,见并没人,便关紧房门回来悄悄对她说“我觉得爹爹并不是病死的。”

太子妃吃惊地看着太子。

太子道“你想想,这医官局的太医一个个都这么厉害,怎么会看不好爹爹的病呢。”

太子妃听完也心头一沉,两人半晌都没说一句话。

太子想了一会儿,道“算了,睡觉吧。对了,这话跟谁也别提了,尤其是玄钰,他这两天本就憋着火,我真怕他闹出什么事来。”

他吹灭了蜡烛,躺进被子里,却一直没有睡着。

太子妃在黑暗中问他“你说,咱们家还会不会有更大的灾祸?”太子深深叹了一口气,搂住了太子妃,太子妃也紧紧抱住太子。

付春山回到自己房间,心里忐忑不安,他想,从花蕊夫人脉象来看,她像是有不孕之症,况且,这女子竟然在重孝期间和人乱来。

可咱们官家还打算将这花蕊夫人纳进宫去,若自己把这两件事告诉官家,官家得不到那花蕊夫人,会不会迁怒于我?

但我若现在不说,有朝一日这两桩事被官家发现了,到时候我说并没有诊出来,官家会信吗?即便官家信了,也坏了我从医几十年累积的声名啊。

他烦闷地在屋里踱步,想来想去,终于想到一个办法了,告老还乡。对,只有现在马上走,才可远离这些是非。

忽然,他又想到之前自己的好友王守愚了。

那王守愚曾给王圣人开错了方子,耽误了圣人的病,王守愚本以为自己也难逃一死,还哭着和医官局的好友们告别,还说,如果自己的家人能逃过牵连,还望付春山能帮忙照顾他的家人。

可是后来,官家并没有赐死他,只是把他流放到沙门岛,家小也都没被治罪,还叫在京城过活。

付春山清楚的记得,那天王守愚高兴的快疯了,说万万没想到,自己还有一条命,就算自己在沙门岛死了,也会让家人世世代代给官家烧香祈福,报答他的大恩大德。

付春山心想,如此看来,官家并不是睚眦必报之人,只要我告老还乡了,以后要是花蕊夫人不能生育和乱伦之事败露,其他御医也能猜到我是诊出来了的,官家也能体谅我此刻的为难,也不至于太难为我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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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冕之后----北宋两任君王与一位亡国贵妃的隐秘情史第7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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