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拽到徐莞来到她曾跳湖的那个小院,只因那小院僻静无人。
赵光义从怀中掏出那帕子包的玉镯,塞回徐莞手中“这个,得你自己交给官家,没有人敢替你转交的。”赵光义道。
“赵相公就为这事?”
“白天人多眼杂多有不便,若有唐突之处,还望见谅。”赵光义。
徐莞道“你就这么怕你的皇兄吗?只是让你转交一下也不敢吗?”
赵光义道“你把这东西给官家,官家放你或不放你,都很别扭。放你,他不舍得,不放又有强逼你的意思。你不了解官家,他做事一向喜欢冠冕堂皇。我不想他因此迁怒于我。”
“呵呵,看来你很了解他。”徐莞道“你为什么要对我说这些?”
“我只想告诉你,我很同情你,但爱莫能助。”
“离开败亡之君,攀上高枝不是我的幸运吗?有什么可同情的呢?”
“这么说,你也想进宫?”
“呵,我想与不想,有什么分别吗?”
赵光义看着徐莞的脸,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若她死了,皇兄会不会很难过呢,就像当初自己失去眉娘那样。
若此时神不知鬼不觉杀了她,再伪装成她再次跳湖的假象…。他为自己有这样的念头感到心惊。
徐莞看着赵光义痴痴地盯着自己,便以为他是借口送还玉镯,故意接近自己的。
她心里不免一阵鄙夷,道“赵相公深夜从小门而来,怕不止是来送还玉镯吧。呵,你们赵家兄弟真有意思,一个比一个冠冕堂皇,干的却全是见不得人的勾当。你别以为你救了我,就能与我有什么瓜葛,你若觉得我是那轻浮浪荡之人,你就想错了!”
赵光义看着徐莞的眼睛说道“花蕊夫人误会在下了,在下一片好心。“
“那就多谢你一片好心了,你走吧。“徐莞道”请你以后也别深夜闯入我们孟府,况且,你要知道,我可是你皇兄看上的女人。“
赵光义想要杀了她的念头越来越清晰。
他略想了一下,道“花蕊夫人,你此生有最爱的人吗?“
徐莞道“我不想和你开封府尹站在这里说这些莫名其妙的话,你再不走,我叫人了!“
光义捂住了她的嘴,徐莞陡然紧张起来,光义道“我有一个此生最爱的人,只可惜,她死了,我知道那种生离死别的滋味。所以,我不想看你如此痛苦,不如就让我来帮帮你吧。“
赵光义猛然掐住徐莞的脖子,徐莞挣扎着一味后退,退到柱子前再无路可退,那包着的碎玉镯的帕子也掉在地上。
赵光义一面加大力道,一面在她耳边说道“死了就解脱了,再也不用进宫,去伺候你不喜欢的人了。”
徐莞本能地想要保护自己,于是她假装已经被掐死了,渐渐瘫软在地上。
赵光义看到徐莞不动了,伸手试了试她的鼻息,似乎也没有了气息。
赵光义看了看自己的双手,不能相信徐莞就这么死了,他开始感到害怕,感到不舍,他又从噩梦中惊醒了似的,拼命想要把徐莞救活。
他摇晃着她的肩膀,并小声喊道“不,你别死,你醒一醒,千万别死!”
赵光义使劲掐她的人中,她也忍住疼,一动不动。
赵光义想为徐莞嘴对嘴吹气,徐莞忽然睁开眼狠狠打了他一巴掌。
赵光义知道自己闯了大祸,惊慌不已,连连退后。
然而刚退了几步,他又停住了,上前抱住徐莞便吻了上去,徐莞挣扎着,但赵光义似乎更加疯狂,他把徐莞抱到近旁一间空屋子里,关上了门。
徐莞压低了声音说道“你想做什么?我夫君尸骨未寒,我重孝在身。”
光义一步一步逼近她,她又颤抖着声音说道“你再过来我就喊人了。”
“喊谁,谁又能把我怎样。“
“你现在不怕你皇兄了吗?“
光义站在徐莞面前,抚摸着徐莞的脸。
徐莞又道“赵相公,你若乱来可要想想后果。”
光义开始解徐莞的衣扣,缓慢的却并不迟疑。
“放开我!”徐莞压低声音吼道。
光义却没有停下来,他把徐莞抱上床,毫不犹豫地占有了她,没有给自己任何后悔的余地。
对徐莞来说,生不如死。
她起初拼死挣扎过也哀求过,但他无动于衷。
有那么一刻,她看着他,再次感觉到他与十年前那个面具少年像极了,眼睛,下巴,嘴唇,甚至耳朵的轮廓,可是怎么会呢,徐莞觉得,哪怕这样想想都是对那少年的亵渎。
徐莞盯着赵光义看,让他有些心慌,于是他便捂住她的眼睛。有眼泪从他的指缝里流了下来。
结束之后他刻意不去看徐莞,只是淡淡说道“你不许告诉别人,告诉谁,谁就会死。“
“你就不怕我告诉皇上,让他杀了你吗!”
“那你就试试看,他会不会为了你,杀了他的亲弟弟。”
“你不死也难逃重罚”
赵光义道“那你就去告诉吧,看看你身边的人会不会一个接一个的消失,尤其是你的侍女。”他又抚摸着徐莞的头发“你也不许死,你死了,我就告诉官家,是你们孟府的人把你害死了。”
徐莞多想这只是一个噩梦。
赵光义穿好了衣服,蹲下来看着徐莞,她蜷缩在床的一角,脸上还有未干的泪痕。
他心里有些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