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就一起出门,正要分开,突然一伙人就朝着这边跑来。他们是从旁边弄堂里冲出来的,时言反应快,不知道他们要做什么,也不知道这群人冲着谁来的,但她的手机,在看到他们的时候,就已经调到了拨打110的界面。
这群人是朝着夏桑桑来的!
“可算找着你了,夏桑桑!还钱!”
夏桑桑没想到他们会找到这里,竟然往后退了几步,然后一下爬上了旁边的矮墙头,从这里翻了过去!
她跑掉以后,这些人就把凶狠的目光、以及手中的棍棒,对准了时言。
时言没搞清楚什么情况,她就觉得,面前一阵巨大的压迫感。
“你们要干什么?”
“干什么?你跟这女人什么关系?”
首先,时言并不认识他们。其次,就算是她跟夏桑桑真的有婆媳关系存在,她也绝对不会在这样不明不白的情况下,告诉他们。
时言往后退了两步。
那些人对她一无所知,就看她是个漂亮的女人,看起来柔柔弱弱的,一看就手无缚鸡之力的那种。
他们哪里知道……
约莫过了二十分钟,时言从弄堂里快步走出来。
她的大衣上沾了一点血迹。
坐回了车里,她沉默了良久,不知道应该怎么办,就给傅心打了个电话。
他半天才接听。
“喂,宝啊,你在哪呢?”
“傅心,我打人了。”
“……”
“你在哪里?”
那边,原本还有些乱哄哄的环境,一下变得安静下来,傅心走到包间外面接的电话。
沈烟正在吃席。
今天这一桌子菜,倒还挺符合她胃口的,就多吃了两口。她还没吃完,就瞧见主人位置上的傅心接了个电话,然后面色凝重的走出去了。
沈烟放下筷子,跟着傅心出去。
她才走到包间门口,他就已经大步流星的下楼去了。沈烟犹豫了一下,追了过去。
沈烟毕竟是顶着封云珩的一张脸,傅心不管任何时候都十分给他面子,见他跟过来,就两个人一起去找了时言。
时言还在案发现场。
她其实倒没什么,也没有说被吓到。
既然自己学过了防身的功夫,那就可能会有用到的一天。而且时言的跆拳道师父总是告诫她,学习跆拳道不是为了伤人,而是为了在适当的时机,去保护自己,也尽可能的保护他人。
师父的三观简直是正的。
时言就始终都记得他的这些话,所以,即使她拿过那么多的奖项,身上挂着那么多的头衔,可时言都绝对不会主动挑起事端。
一般都是像曾经的傅心那样,想要占她便宜的人,或者说,是有人故意滋事那种,总之,时言很少主动。
她不动手的时候就温柔得像个淑女。
时言没有离开,是因为她知道,不管怎么说,自己打了人是不对,她也没有报警,是想等傅心过来。
她每次遇到这样的事,都会觉得心乱如麻。
不远处。
一辆白色的轿车停在路边,一个男人下车,咔咔拍了好几张照片,他顺便望了望四周,这边应该都有摄像头的。
虽然是老小区了,但也都是有门脸房开商店的,那些人家门口肯定都装了监控的,他等下去打听打听。
很快,傅心就来了。
跟他一同到的,还有“封云珩”。
见到“他”,时言也很意外,客气的打了一声招呼,沈烟也没敢多跟她说话,她担心自己要是过于关心时言的话,傅心肯定觉得奇怪。
所以哪怕是真的很担心,她都要表面无动于衷。
傅心仔细检查时言衣服上的血迹,眼神充满了担忧:“没事吧宝?你别跟我说这是你的血?”
“不是我的。”
“那就好……”
“但他们应该不太好。”时言指了指弄堂里。
沈烟没去看,她太了解时言的意思了,她没有走,肯定是想要报警处理。于是沈烟就说:“报警吧,我来处理。”
不远处的那辆白色轿车,看到这边来了两个男人以后,又拿起相机,咔嚓一顿乱拍。
两天以后。
傅心带着时言去新房看装修,顺便告诉她:“那件事没事了,老封都给解决好啦,你别看他不靠谱,关键时刻还是做人事的。”
时言点头,“丨警丨察这两天没找我。”
“以后也不会找你的。”
“嗯。”
“你怎么心事重重的?”
傅心突然这样讲,时言愣了一下,摇摇头,否认:“我没有,我在想马上就要婚礼了,心里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这种感觉是切切实实有的。
但时言也的确心不在焉了。
那天晚上的事,她没有说实话。那群人明显就是放高利贷的,在丨警丨察面前,他们也守口如瓶,坚决不说一个真字。
时言不用去做笔录,都能猜到他们会怎么说。
混子么,都那样。
她也没跟傅心讲实话。
那天晚上的这群人,都是冲着夏桑桑来的吧?他们还说什么还钱。
就算时言不清楚事情的经过,她隐约也能猜到一些什么。
她记得,自己前几次去找夏桑桑,都是在牌桌上……
起初,她以为夏桑桑是在打麻将玩纸牌,后来发现,好像不止如此。
夏桑桑在赌博。
她玩的什么,时言见到过,但是不认识,她去网上查了一下,发现就类似于那种网络赌博的实体。
不管是什么,可以毫无疑问确定的就是,夏桑桑在赌。
并且,她极有可能是借了高利贷,没有还,人家就找上门来要钱了。那样的情况,肯定不是头一次了。
她从夏桑桑那么轻车熟路逃跑的样子,完全能看出来。
“怎么,跟我结婚又委屈你了?”
正在出神的时言,手上突然一暖。
傅心抓住了她的手,深情款款的看着她,“你这两天都好像有心事,咱俩都结婚过日子了,你有话还不能跟我说吗?”
时言回过神来,垂下眸,说:“没有,就是感慨。”
“那你记得,要是有心事,千万得告诉我。”
傅心对于他们两个结婚这件事,真的很上心了。甚至可以说,他很害怕。就害怕婚礼前一天,时言会突然跑了。
“好。”
时言刚才,差点就要忍不住,把他妈妈的事情讲出来了。可是转念想到,她也算口说无凭吧?
再说,一切都没有证据,她还希望,这仅仅都是她脑洞大开的猜测呢!
“这边新房都布置得差不多了,以后要是软装上差什么,我们住的时候,慢慢再买吧。”傅心拉着时言,在新房子这边转了一圈,他没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就问时言。
她也摇摇头。
结果下一秒傅心忽然给她抱起来,原地打了个转。
时言头昏目炫的,他却高兴的大喊:“媳妇儿,我们去看纱吧!”
她反应了一下,才明白他说的什么。
昨天他们俩就说好了,今天啥也不干,不宴请别人,他们就当是休息一天,给自己放个假。
然后去婚纱店挑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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