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心干嘛去了?”闻若芙洗了两个苹果,她自己啃了一个,给时言一个,问:“我给他发微信他都没回。”
“说是去看婚礼的场地了。”
他们俩这婚礼,真是即兴的。
一点准备都没有,这让一个多月的时间就变得紧凑起来。明显是不够用的,傅心还要宴请他这边的亲朋好友。
说实话,一天要是按傅心跟时言去陪着吃两顿饭算的话,天天应酬恐怕都是不够的。
再加上还得喝酒,傅心又不能多喝,可是新郎官不喝几杯,在座的人又要闹腾。
这还只是目前会想到的、可能出现的问题。
还不算那些会临时发生的呢。
时言想到就头疼。
闻若芙看着她发呆,就主动说:“那我带着人过去,把这些东西都给送过去吧?你在这边忙,有事给我打电话。”
“那就麻烦闻阿姨了。”
“还叫阿姨?”
“小妈。”
时言在傅心面前,早就已经跟他一起称呼闻若芙小妈了,这也不过是把心底的称呼给喊出来而已。
她很习惯、自然的语气,丝毫没有做作。
“哎!”闻若芙也是十分欣喜的答应了一声,她就招呼人手,给自己往楼下搬东西。
“小妈,我有件事想拜托你帮忙……”
时言是想找闻若芙问夏桑桑目前的住处。
她知道,自从上次跟傅心的父亲吵架,夏桑桑就没有回过家去。她不知道在外面做什么,也没人能干预她。
夏桑桑一向是个我行我素的性格,肯定不会听别人的话。
但时言想要找她,是为了傅心。
傅心都那么在意她没有娘家人,觉得她会面上无光,那他的亲生母亲要是不出席他的婚礼,他不是更得伤心吗?
本来傅心就是个玻璃心的大少爷,夏桑桑要是真不来,他心里肯定不好受。
所以,时言就想去找夏桑桑。
她有种直觉,自己能够说动她。
*
沈安琪开了一辆粉色的小跑回家。
楼上客厅,沈振豪端着茶水站在窗前,一眼就看到了。
他还以为是家里来了什么客人。
在他纳闷会是谁来的时候,沈安琪就从车里下来,拽拽的摘掉墨镜,一看是她,沈振豪的目光都变了。
约莫过了五分钟,沈安琪从楼下上来。
她才从楼梯露个头,就被沈振豪给叫住了:“买新车了?”
“爸爸?”
沈振豪今天不是应该出差吗?
见到他在家没出去,沈安琪还挺诧异的,她走过来,低低嗯了一声。
“哪来的钱?”
“我自己的。”
“……”
她明显是在撒谎。
沈振豪问她:“你有钱?”
前段时间他给过沈安琪几笔钱,但是没有很多,因为实际上他手里的钱就已经不多了,能给孩子的更是有数。
这辆车的价格他看得出来,至少是七位数起步。
把沈安琪卖了都没这么多钱吧?
沈振豪担心她是动了公司公户上的钱,尤其是要公转私的话,这可是大事,要是被审计查了,吃不了兜着走。
他知道这些东西,沈安琪绝对不知道,他这个闺女就是个法盲!
在沈振豪的再三逼问下,沈安琪无奈,只好说了实话:“这车子是别人送的,还给买了保险,我一分钱都没花,我也没动你公司的钱!”
沈安琪委屈死了。
家里的公司不是给她了吗?凭什么爸爸还要这样质问!
前段时间,沈振豪真的是过于宠着沈安琪,以至于她现在给惯的,说都不能说一下,眼泪叭叭就往下掉。
不管怎样,听说她没有动公司的钱,也没有把公户上的钱乱转,沈振豪这才松了口气,态度比刚才软了好多。“那就行,这是谁呀这么大方,送我们家掌上明珠公主车?”
沈安琪脱口而出:“当然是我林……”
叔叔两个字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她就意识到自己有点口不择言,马上改口:“说了爸爸你也不认识!”
“嘿,你跟爸爸还卖关子吗?”
沈振豪也不是傻子,他刚才有注意到,沈安琪说出来的那个“林”字。
姓林的送她这么贵的车?
林朗是余雅柔介绍给他的生意上合作伙伴,两个人相见恨晚,不谋而合,经常一起喝个小酒做个足疗。
可以这么说,早些年的时候,沈振豪跟林朗合作,确实赚到不少的钱。
只是如今他失势了,就很少跟那些生意上的人来往。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反正沈振豪就是可以肯定,从沈安琪嘴里差点说出来的那个名字,百分百是林朗。
这个林朗,对他的女儿倒是很在意?
顿时,沈振豪的眼神就变得微妙。
之后沈安琪就回到自己的房间。
她关上门,仍旧觉得身后仿佛有一道打量的视线在盯着自己。
沈安琪靠在门上,摸着胸脯,深深呼出一口气。
差点就说漏了!
她的妈妈千叮万嘱,就不能在爸爸面前提起林叔叔,她就总是管不住自己的这张嘴!
沈安琪抬起手,想给自己一巴掌,又下不去狠手。最后就是轻轻的落在脸上,示意性打了一下。
“这嘴!”
另一边。
时言跟傅心仍旧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去跟傅家这边的老客户、老甲方去吃饭。那些面子事,时言很会掌握。
她本来就是个外场的人。
大家都夸傅心,娶了个好媳妇儿。只是有的人会偶尔提起一嘴,问时言是哪家的千金,这时候傅心也会替时言解围。
他真的变了。
这男人好像一瞬之间就成长起来,虽然说不上有多稳重,比之前却好了不止一点。
这顿饭结束后,已经是下午四点了。
傅心坐在宴会厅里抽烟,时言站在他旁边,看着账单上的菜品,两个人都很疲惫。
傅心说:“从中午12点开始的,这一顿饭就吃了四个小时。”
原本晚上还有一场的,他真是觉得有点吃不动。
再这样下去他们俩的胃都得给吃坏了。
其实时言还好一些,她吃的少,也不用喝酒,傅心的话,那些关心亲近的人,总想灌他一两杯,凑个热闹。
并且时言看得出来,那些给傅心灌酒的人里,肯定有不怀好意的,也不知道都揣了什么坏心思。
非得给人灌吐了才算开心。
这些人情世故,时言不好去说什么,但她心疼自己的男人啊。
“要不晚上就算了,咱们过两天再请客吧。”时言看着喝的小脸通红、已经吐过两起的傅心,建议道。
傅心摇摇头,说:“忍忍吧,都答应好了的,怎么能临时推脱?再说,那些都是我爸爸生意上的朋友。做生意的人,最讲究的就是诚信。”
“那你也不能死要面子活受罪啊。”
“我有分寸。”
听见这话,时言就有点微愠,“那你到时候喝的胃溃疡胃穿孔,你去医院住着吧,我看这婚也没必要结了!”
说完她就离开了。
望着敞开的宴会厅的琉璃门,傅心都没有去追。
他真的好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