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磨蹭。”
“大哥,他们有保镖,还有丨警丨察在路上,我就耽误了一些时间。再说,又没有很久。”
余策说了四个字,他叭叭的说了一堆。
“先关着,爷爷找我有事,我得先过去一趟。”
余策说完就起身往外去。
到他离开,时言都没有看到他的正脸。
很快余航就朝这边走来。
他看见时言,面容又带了一层伪笑:“姐妹,你很幸运呢,我大哥现在有事,让我关着你们。”
“不是。”这话是傅心说的,他刚才就一直缄默,大气儿都没出一个,时言还以为他吓到了。
但他的声音听起来丝毫都不害怕。
傅心不悦的看着余航:“你有话跟我说,你跟一个女人有什么可说的?”
“对于间接害死我妹妹的凶手,我无话可说,我只想弄死你。”
傅心冷笑:“这会又变成简洁了?那是不是再过一会儿,余歌的死就彻底与我无关了?”
“你嘴皮子也蛮利索啊。”
“这是事实。”傅心抿住唇,说:“你心里肯定知道,这件事与我无关,跟我媳妇儿更没关系,你怎么还跟你那大哥狼狈为奸的?”
余航的目光这才从时言身上移开,转而看向他,淡淡道:“这是我大哥的决定,他如何交代的,我就如何去做。”
“那你可真是助纣为虐了!”
余航没搭理他,继续看时言:“姐妹,饿不饿?我去给你找点吃的。”
时言:“……”
没等她说什么,傅心就嗤笑道:“真逗,你还挺关心我女朋友啊?你有这时间,当初多关心关心余歌,她也不至于……”
后边的话,他自动闭了嘴巴。
因为余航的目光,如刀一般扫了过来。
傅心嘴皮子动了动,他有点害怕,但仍旧嘟囔:“本来就是,你就算打死我,也改变不了余歌心理有问题的事实啊。她心理有病,你们家里没人知道……”
余歌心理有问题吗?
这件事,余航还真是不知情。
就像是傅心说的这样,他们兄弟三个,对于这个妹妹,确实从来漠不关心。但那并不是因为血缘关系淡薄。
而是他们都是男人,哪能整天围着自己的妹妹转?
余航还算好一点。
他这个人性格阴柔,尤其是喜欢跟女孩子一起玩,他有很多时尚的小姐妹。平时,也就偶尔他会给余歌一些零花钱,带着她买衣服买化妆品。
余歌有话也会跟他说。
所以,余航知道,余歌真的很喜欢傅心了。
她一门心思都想嫁给他。
余航扫了呀傅心,不再说什么,转而看向时言:“妹妹,你要是有什么需要的,可以跟我讲。”
傅心:“……”
他怎么都觉得这个余航看上时言了?
不过,倒也不是男女之间的那种。
反而更像是……这个娘炮想跟时言做姐妹?!
傅心把时言拉到身后,语气不是很好的对余航说道:“你自己没媳妇儿吗?老盯着人家的媳妇儿干嘛?”
“傅少爷这会不害怕了?”
“我什么时候怕过!”
余航阴阳怪气的笑道:“我不知道是谁,在家里的时候就知道往女人的背后躲,吓得都尿裤子了吧?”
傅心听到这话,非但不引以为耻,反以为荣:“那是因为我媳妇儿厉害!”
“她脸色不太对劲。”
刚才经历了这一连串的事,突然被绑架到了这么个诡异的地方,傅心差点都忘了,时言还在发烧。
他看着余航,忽然换了一副商量的语气:“不然这样,咱俩谈个条件,你送我媳妇儿去医院行么?她发烧呢。”
“跟我有什么关系。”
“……”
“再说了,你看我好说话,那是因为我知道,一旦我大哥回来,你们就不会像现在这样,还能笑出来了。”
他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傅心仍旧听不在乎的,他说:“那你大哥绑架我到底想干嘛?他想问我家里要赎金?”
闻言,余航竟然笑了,他抬高声音,说了句:“那哪能啊,你想想,这件事能让你那个凶神恶煞的大哥知道吗?”
提起傅然,傅心就变得很有底气,连腰板都挺直了。“你也知道我哥哥不好惹。”
“但那又有什么用呢?在你大哥知道之前,我们把你弄死了,他能有什么本事吗?”
傅心:“……”
这货是个变态吧?
他算是发现了,余家这一家子人,指定都有点毛病!
余歌就是心理严重扭曲,为了跟他在一起,她给自己胳膊上都划了不知道多少刀。自残还是小事,她总是拿自己的性命做威胁,还去跟那么多男人上床,否则的话,她下场能这么惨烈吗?
在傅心看来,一切都是她自找的。
他交往过那么多的女朋友,就没一个说跟她这样,整天神经兮兮的。
傅心不想再跟余航沟通。
他转过身,摸了摸时言的额头,发现还是很烫。
余航的目光从时言身上略过去,微不可闻的一声叹息。
在离开之前,他对傅心说:“我虽然知道,我妹妹的死跟你其实没有很大的关系,但我大哥说要找你报仇,他做的决定,没有人能改变。”
傅心沉默。
他不知道余航突然说这个有什么目的。
余航继续说:“你的小女朋友是无辜的,这件事我们都知道,但我大哥才不管,他最喜欢的事就是滥杀无辜。”
“他不怕我哥吗?”
“怕。”
余航回答的很利落,几乎没有任何思考。
但是很快,他的脸上就浮出一丝神秘的笑容。“怕就怕了,反正他要报复的人是你,到时候你人都死了,你哥哥就算再怎么样,他能给你救活吗?”
话音才落,他又看向时言,说:“我知道她很能打,但你们最好听我一句忠告,认命吧。”
“……”
傅心觉得他真是有病!
余歌那心理疾病,不会是祖传的吧?
他反正是看了,余家就没个脑子正常的人!
余航带着人走了。
时言这时才轻轻开口,对傅心说:“这个余航,亦正亦邪的。”
“指定不是个好鸟。”傅心张嘴就没好话,他有点心浮气躁。
他们俩的手机,在被带进来时就被人给摸走了。
不远处有人在看着。
他们虽然没有直接盯着这里,那肯定也是知道他们俩插翅难逃,这才不会浪费太多时间在这里。
人家哪怕是在那边打牌,都不妨碍他们俩没办法逃跑。
换句话说,能往哪儿跑?
傅心把时言抱在怀里,心疼的要死,“宝,我真希望这时候生病的人是我。”
本来他这句话还挺让时言感动的。
结果人家下一秒,又补充了一句:“最起码你还能打一点,有跑出去的希望,我就算了,我就一废物。”
时言:“……”
也许是发烧,脑子不太清醒,也许是过于无奈。
时言哭笑不得。
她这脑子就很沉,头重脚轻的,整个人晕乎乎。
傅心就把自己的外套脱掉,垫在一个废弃的不知道是干什么用的车床上,让她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