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然刚要开口,她就又继续说了句:“但我相信他。”
傅心是一个连鱼都不敢杀的男人。
他内心还住着一个傲娇的小公主呢。
要说他杀人,那打死时言都不能相信。
傅然看着时言,忽然笑了。
他说:“你怎么看起来一点都不着急?”
这个女孩子,好像是有点意思?自己男朋友都因为涉嫌杀人,进到了局子里,她还挺淡定的。
傅然也看的出来,时言不是装的,也不是那种故意做出来的淡定。
她还真是不着急呢。
虽然说,他也没有很心急,但他毕竟是个男人。而且傅然心里知道,他是绝对不会让傅心出事的。
傅家的人,一个都不能少。
但傅然还是忍不住,问时言:“你为什么不急?”
“我也着急。”时言实话实说,在傅然面前,她没必要惺惺作态。她叹了口气,把心里的想法告诉他:“因为我知道,我自己没什么本事。你们这些有本事的人,现在还无可奈何,我能有什么办法?”
“我如果着急也只会添乱,帮不上一点忙。我就等,我相信正义即使会迟到,也绝对不会缺席。傅心不可能杀人的。”
不得不说,时言的一番话,让傅然改变了对她的看法。
一开始,他只以为这是个从乡下来的小姑娘。
没想到会从她的嘴里,说出来这样一番大道理。
傅然一向奉行的都是自己的规矩,对于别人的“道理”,他听听就是了,可是刚才,他竟然觉得时言说的很对。
一方面,她相信自己的男友,不会做出违法乱纪的事。另外一方面,她知道自己着急没用,干脆就放宽心。
他对时言真是有点欣赏了。
傅然也看得出来,时言确实跟傅心历届的那些女友们有所不同。
傅心之前身边的那些个女人,傅然就没一个看得上的。她们就知道打扮自己,整天卖弄风*,光知道花钱,一点内涵都没有。
但是这个时言,确实看起来像个正常的女人。
不愧是沈烟的闺蜜。
沉默了片刻,傅然对着时言微微一笑,说道:“你还是有点厉害的。那我也告诉你,傅心不会有事的。你就和往常一样生活,安心工作,如果丨警丨察这边需要传唤你,你到时候跟我说一声就行。”
“这是我的联系方式。”傅然从口袋里,摸出来一张名片递给她。
傍晚。
时言回到自己的住处,门口又是一堆快递。
她站在这里,忽然有种想哭的冲动。
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理。
时言很明白,在傅心的这件事上,她什么都做不了,她只能照常的生活。如果丨警丨察找到她,她也会如实说明情况。
但她就是很难受。
回来的路上,她就想给沈烟打电话,顺便问一下把车给她还到哪里去。可是当她拿起手机,找到沈烟的对话框时,就不想打了。
这个时候如果联系沈烟,她肯定要问发生了什么,时言不可能对沈烟撒谎,她刨根问底的话,她肯定都会说出来。
到时候沈烟必然要担心她。
时言一向都不是个依赖别人的性格,她很独立,更不愿意打扰沈烟,她现在还有自己的事没有解决。
也不知道她妈妈那边怎么样了?
封云珩还是在瞒着她吗?
一时间,时言就觉得心乱如麻,好多事情都赶在了一起,让她连喘口气的机会都没有。
医院里。
封云珩还不知道傅心出了事。
手术仍在进行中。
封云珩站在手术室门口,拿着手机,有些走神。
这么多年,即便是在工作上,他都很久没有过像此刻这般棘手的时候。
他真的很担心。
陆甄动这么大的手术,按理说他不应该隐瞒沈烟的。若是不出事还好,一旦出了事故,他很清楚,他跟沈烟大概就到这了。
她能原谅自己一次,还是因为他们两个阴差阳错的交换了身体,在那段时间里,他也说不清道不明,总之两个人重新走到了一起。
现在,沈烟的肚子里有他的骨肉,他想做的也只是保护他们的安全。医生说过,沈烟的身体已经在很快的恢复了,但绝对不能再受到刺激。
她禁不起折腾。
封云珩的私人微信上,也有很多人发来消息。有人想托他帮忙办事,有人在约他的饭局,每天都有人因为各种各样的事情麻烦他。
以往,封云珩有空的话,还会给回复一些。最近他没什么心情,大部分人的消息他看都不看的,眼看着微信外界提醒的数字,变成了省略号,消息叠的数不胜数。
不过今天,在众多的消息,他看到了白欣染的头像。
她换了个头像,是她以前用过的,一个卡通人物。
白欣染发来好几条语音。
封云珩扫了眼手术室,选择把她的语音都转成了文字,之后看到“负心”的字出现几次,他这才觉得不对劲,逐一把每一条的微信都给听了。
听过之后,他脸色大变。
白欣染用语音叙述完毕后,才给他发的文字,告诉他不要着急,她会去看看。
封云珩隔了几分钟,给她回了一句:【谢谢】
因为不知道该说什么。
可是一如既往的,白欣染去做什么事,封云珩都会很放心。
她是个小心谨慎的人。
这样的人,就是与你为伍时,你会觉得自己有了莫大的帮助。相反的,她与你为敌,就会是莫大的威胁。
封云珩不知道白欣染想做什么,但至少目前为止,她没有做出任何坏事。
他要相信她不是吗?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何况他们俩之间的这段感情,他也是个背叛者,她之前做过的那些错事,都是因为爱他。
如果非得要一个人去负责任的话,他也难逃其咎。
*
凌晨刚过。
傅然就收到一条短信。
他的短信息有上千条,从来都不会去看的那种。正好时言发来的消息,最开始就注明了名字,他这才点开看。
真是巧了。
傅然刚才想看时间,她的短信就发来了。
时言上来就说她是谁,之后嘱咐了两句,说傅心身上的伤还没好,让他这边多托托关系,照顾一下他。
其实这件事不用时言提醒,傅然早就想到了。
他坐在书房里,望着时言发来的短信息,有点恍惚。
楼下,夏桑桑还在电话里跟傅天霖吵架。
她从晚饭时间一直骂到现在。
一开始,闻若芙还在旁边劝几句,后来发现自己说话也没用,她就回房间去休息了。折腾了一天,她也累。
傅然原本也不想理会,因为他了解夏桑桑的脾气。
她就是脾气很大。
幸而在这个家里面,他尊敬夏桑桑,把她视同自己的亲生母亲。而家里的其他热,脾气又都很好。
傅然想的是,等她自己发过气以后就好了。
这时候谁要是劝说,那无异于是自己往枪口上撞。
所以,傅然就在书房里继续联系朋友,顺便还让人去联系了海城最厉害的几位律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