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沈烟头也不抬,冷冷的开口:“他全权代替我。”
江旭也在配合她,露出礼貌的一笑。
沈秀玉犹豫了。
她收敛目光,似乎是在纠结。
江旭和沈烟对视了一眼,他对沈秀玉、温柔的说道:“姑姑,您要明白,现在您是被动的,您的消息,我们不确定是不是有价值,是真是假。可是对于您来说,这二十万却是救命的钱。”
不管怎样,江旭在沈秀玉的眼里始终都是个外人。有一个他在这里,沈秀玉不好说那件事。
她求助的目光望向沈烟,“侄女,我知道你不想搭理小姑姑。我跟你发誓行吗?我知道的这个秘密,绝对是真的!我不会骗你的,你就再信我一次!”
说完,她死死咬住唇,指着江旭,说:“我不认识他,也不知道他是谁,但这个秘密,我保守了这么多年,不能轻易被一个外人知道的……”
江旭微微一笑,“姑姑,您要发誓的话,就拿您的孩子发誓。他不是危在旦夕吗?倘若您话里掺了半句假的,他就当场去世,如何?”
沈秀玉瞬间愣住了。
不仅是她,就连沈烟都有点意外。
没想到江旭看起来这样温柔的一个人,居然能说出来这么狠毒的话?
虽然令人震惊,可这招对沈秀玉这个当母亲的女人来说,确实十分有效。
她愣了半天,才一副要吃人的表情瞪着江旭,“我发毒誓,若我的话有半句假,就让我出门被车撞死!”
让她用自己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儿子发毒誓,沈秀玉做不到,她宁可自己去死,都不愿意孩子出半点事!
江旭是个男人,他不懂当母亲的这份心。
沈烟虽然怀了孕,却一直保持平常心,也许是孩子还没落地,她的心情尚未那般复杂。
她给江旭使了个眼神,示意他可以继续。
江旭脸上倒是没什么变化,他淡淡道:“好吧,沈阿姨,既然您都这样说了,我们继续。”
沈秀玉微怔,“继续什么?”
“把您知道的,全部说出来。你明白,我们想要的不仅是那个秘密。”
“可是我……”
“一条命二十万,人命可真是不值钱呢。”江旭根本就不给沈秀玉狡辩的机会,他直接打断她的话,语气转冷:“谁的时间都是时间,我们也没空在这里耗着。如果你觉得不想要这二十万的话,可以出门左转,您说呢?”
昨天,白欣染接封云珩出院,顺便把房门钥匙还给了他。
今天下午才有空,封云珩就过去转了一圈,发现白欣染给房间打扫的干干净净,那些坏的硬件设施,她也都找人给维修好了。
客厅的立式空调漏水好久,封云珩都没管过,想着这边也不住人,他懒得去打理这些。还有阳台上那几盆枯萎的,不知道为什么会存在在那里的月季花。
都被清扫干净了。
这三室一厅的房子,这时候看起来才像是个“家”。
封云珩真是没想到会这样。
首先,白欣染主动还房门钥匙,就已经很让他意外了。
之后从昨天到现在,她也没有联系过他,听公司的人说,她已经回去正常上班了。
难道,她真的是放弃自己,打算重新开始了吗?
封云珩不能确定。
这么多年感情,对于他来说,都不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但他能肯定,如今的自己,对白欣染没有爱情。
有的只是那点割舍不断的类似亲情、又感激她在小时候舍命救过自己的恩情。
站在自己的房子里,封云珩觉得这里只是看起来有家的感觉,实际上依旧冷冷清清。
他的烟烟,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原谅他?
封云珩才想起沈烟,微信就响了,他居然还期待着是沈烟发来的消息,拿起来看到是傅心,他顿时就有点生气。
关键是傅心说的那话,就更让他无语了。
封云珩是难得真的好心,给傅心安排到时言的同部门。要知道,公司虽然没有明令禁止内部恋爱关系,可时言如今作为总监,是管理层,傅心只是个普通的员工,估计还是不怎么干活的那种。
他们俩本来就会备受争议,封云珩的压力不小,他就是不当回事而已。他认为,自己给他们创造了很好的和好条件,运营部还有另一位总监,是出了名的不好相处。
当初白欣染看到他都头疼。
封云珩给时言安排到那里,又把傅心弄过去,就是计划的,那位总监必定会在工作上为难时言,到时候傅心挺身而出,各种英雄救美博得好感,这不香吗?
傅心就是没理解他的苦心。
封云珩忽然觉得,追妻火葬场这种事,谁也帮不了谁。再说,傅心这情况明显比他严重得多,他干嘛要管他那个负心汉?
有这时间,他研究一下如何讨好沈烟,不好吗?
想通了以后,封云珩就直接没有回复傅心的微信,并给他设置了一个消息免打扰。
这样他即使发消息过来,他这边也没有声音提醒。
实际上,要不是封云珩太懒,他想给除了沈烟以外的所有人都设置这个。这样,就只有她发来消息会有声音的提醒。
*
医院。
白漫珊最近才有了苏醒的迹象,人还在icu,需要氧气瓶维持,但医生说情况已经有所好转。
白欣染上来的时候,她们的母亲程若清正坐在楼道里。
程若清平日里高贵的要死,不管任何场合、哪怕是晚上出门遛个弯,她都必须要画一个精致的妆容,穿上高跟鞋。
对于她这样的豪门贵妇来说,爱美不分时候,她随时都要保持优雅。
然而此刻,她看起来就和普通的家庭主妇没区别,坐在那里,面容很憔悴。
白欣染走过去,轻轻喊她,“妈。”
程若清仿佛被这一声吓到了,她惶恐的抬起头,白欣染微笑着坐到她身边,明显能感觉到,她的身体颤了一下。
随后程若清就皱起眉头,“谁允许你来的?!”
允许?
听到这两个字,白欣染差点忍不住笑了。
她的妈妈,都已经不说是“你怎么来了”、“谁让你来的”这样的话,而是直接恶狠狠的来一句,谁允许的?
怎么,她白欣染是十恶不赦的罪人,去哪里还需要征求别人的同意吗?
沉默片刻,白欣染淡笑着开口:“妈妈,你们知道姐姐是怎么出的车祸吗?”
闻言,程若清目光微变,用质问的语气问她:“你怎么知道珊珊是出的车祸?”
“因为这场车祸是我设计的。”
白欣染直接承认,她看向程若清的眼神,也逐渐转冷:“妈妈,以后家里就只有我一个女儿了,就算你们不想认我,这也是不争的事实。”
“你!”
白欣染这话说的,简直要把程若清给气死,她抬起手就要打人,却被白欣染伸手挡住了。
四目相对的刹那,她居然在这个小女儿的眼底,看到了浓烈的恨意。
那些翻滚着的情绪,让程若清不敢直视。
气氛紧张。
可这时候白欣染忽然笑了,“妈妈,想必我那位‘好’爸爸也跟你说了,当时他差点把我打死,是阿珩把我救走的。你知道阿珩有多生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