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沈安琪这段时间的努力没有白费。
沈振豪对她的看法,总算是有所改变。
“我定了一家徽菜餐厅,中午去吃吧?”余雅柔笑盈盈的看向沈振豪,说:“老公,你不是嚷嚷着想吃臭鳜鱼吗?”
“好。”余雅柔要是不说,沈振豪都把这茬忘了。
他一直都很喜欢吃徽菜。
只是最近公司事情多,他也没怎么认真吃过饭。
“雅柔,有你这么好的老婆,有安琪这么懂事的女儿,我这辈子算是没什么遗憾了。”
沈振豪极少会说这样体己的话,沈安琪听了,就摇着他的手臂,说好听的话,余雅柔脸上在笑,内心却另有一番打算。
看来温情还是有用。
早知道沈振豪是个缺爱的男人,她早这样干不就好了?能省去一大堆的麻烦和不必要。
吃饭时,余雅柔给沈振豪加菜,沈安琪给他盛饭、倒酒,看起来像其乐融融的一家人。
中途余雅柔接了个电话。
她就在饭桌上接的,撂了以后,对沈振豪道:“是老吴,她听说咱们家安琪没上班,想介绍她去自己家的企业工作。”
沈振豪闻言,面容微变,道:“去他们家做什么?我们沈家又不是没公司!”
“我也是这样想的。”余雅柔有些为难,“只是这丫头什么也不会,去了公司也是给你添乱。”
“怎么会,安琪是我的闺女,聪明着呢。”沈振豪现在,提起沈安琪,总算换了副面孔,不再是每次都那么愤怒了。
话聊到这里,余雅柔给沈安琪使了个眼色。
沈安琪就低下头,说:“还是我太蠢,所以公司的叔叔阿姨们才会那样说我。不过爸爸您放心,我以后一定会努力的!”
沈振豪的脸僵了一下,问沈安琪:“谁说你了?”
“没有,爸爸,我没事的……”
事实证明,沈安琪越是这样欲语还休,沈振豪就越是气愤,“在我的公司里,谁敢说你什么?告诉爸爸,我给你做主。”
沈安琪把头垂的更低,声音也很小:“就是那些高管叔叔跟阿姨,他们说,我在沈氏集团里,还不如一个扫地的阿姨。我没她挣得多,我没有权力,没有股份,我就是一个打杂的。”
“胡说!”沈振豪盛怒,“下次谁再敢数落你,你就录下来,我去找他们谈话!”
沈安琪抿唇,不出声。
沈振豪想到什么,又说:“我马上让手底下的人去办,转让20%的股权给你,你是我女儿,将来公司都是你的,他们只有闭嘴的份。”
说完,沈振豪饭都顾不上吃,真的就给秘书打了电话交代这件事。
余雅柔的目的达到了。
她的唇边,浮出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
*
跆拳道馆。
教练迟到了十分钟。
时言早就换好了训练服,在旁边自己做热身。
“嗨,言,好久不见。”
“梅老师,我可想死你啦。”时言给了教练一个大大的拥抱。
梅教练拍了拍她的肩膀,说:“其实你不用定期来练习的,你已经很优秀了。”
时言也笑,“我也不怕告诉您,我之前因为身体的一点原因,很久没练过手了,前两天跟人动手,差点就受伤。”
“你还会跟人打架吗?”梅教练很意外。
时言说,“不是我主动挑事的,是有人要针对我。”
梅教练今年快五十了,她一向不喜欢管别人的事。虽然把时言当成朋友,她也只说自己份内的话,“那你有空就过来,我多教你些防身的。”
“好。”
梅教练郑重的朝时言点点头,随后抬起下巴,指向她身后:“那个小伙子,是你带来的朋友吗?”
时言迷茫的转过头。
傅心不知道什么时候换了训练服,笔直的站在角落里。
他的身材绝好,时言一直都知道的。
梅教练的目光从傅心伸手挪回来,她看着时言,笑容深邃。“人家可是站那眼巴巴的瞧了你好久呢。”
“我不认识。”
“言,你不是需要个陪练吗?”
“您不陪我吗?”
“我担心我这个做老师的,打不过你。”梅教练意味深长的笑了:“你们年轻人嘛,还是应该找个年轻的陪练。我看小伙子骨骼清奇,挺合适的。”
时言沉吟片刻,她转过身,朝角落的傅心勾了勾手。
“都怪你,说的不够声情并茂,害得沈烟不相信我。”封云珩办理完出院手续,还在吐槽张特助。
张岭推了推新买的金丝眼镜款,说:“老板,这锅我不接,我走的时候夫人好好的,到了您这儿……”
封云珩看着他,忽然注意到什么,他笑了:“眼镜框新买的?”
“呃……”
“限量的。”
“……”张岭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下一秒,封云珩就毫无人性的说道:“我看你最近挺滋润,公司那边没什么事,还有空去相亲了。哪来的钱买私人订制?”
“我可没贪。”张岭举起双手,一脸认真。
封云珩说:“那别人送的礼?”
“我……”张岭一脸委屈,“好吧,这件事都是我的错,没能让夫人信任您,是我演技太差。”
“嗯,扣下个季度的奖金。”
张岭:“……”
喂,你这是剥削啊!
他心里忽然有个恶毒的想法,难怪老板娘不爱搭理他!要是换成他,早就一巴掌抽过去了,这个周扒皮!
封云珩已经大步迈向了停车场。
张岭的车停在露天的停车场,封云珩朝这边走来,远远的就瞧见,白欣染抱着一大束花等在那里。
她也看到了他,朝他摆手:“阿珩!”
那一瞬间,封云珩很想转身回去病房。
张岭跟上来,也看到了白欣染。
他摸了摸鼻子,只能看到封云珩微微僵住的背影。
很快,他就朝着白欣染走过去。
张岭知道,自己不该跟着,他虽然好奇,想吃瓜,可有那心没那胆儿。这要是被老板发现了,非得给他扒掉一层皮。
*
沈氏公司。
沈振豪到地下车库开车,发现自己常开的这辆车,车身都被贴满了各种恐吓信。
他怔忡片刻,把这些纸三两下都给撕下来,揉搓扔到了地上。
这时,突然从旁边车后窜出来一个女人。
沈秀玉好不容易蹲到了沈振豪,冲过去就抱住他的腿,“大哥,你说过给我钱的!我儿子都快死了,那也是你的外甥,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你这疯婆子!”沈振豪真是被她吓了一跳,他一脚踢开沈秀玉,蹙眉问她:“你怎么还没走?”
“哥哥啊,你一分钱都不给我,我还等着救命钱去救孩子……”
闻言,沈振豪突然变得愤怒,他怒道:“你别没完没了,我给了你钱的,三万块还不够吗?你嫌少了?秀玉,人心不足蛇吞象,哥哥对你已经仁至义尽了!”
这话把嚎啕大哭的沈秀玉,说的都愣住了。
她停止哭泣,泪眼疑惑的看着他:“哥,你没给过我钱,我帮你骗了沈烟,你答应给我钱的,你一分钱没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