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发现还真是这样,就你跟什么样的人一起玩,你就会受到影响,从而接近她的状态。”沈烟托着腮,看时言:“我以前就是个恋爱脑,你怎么不知道阻止我?”
时言也拿起手机,扫码,开始点餐,顺带说了句:“你觉得我能阻止得了吗?”
那时候的沈烟真的有点可怕。
她把全部的注意力、精力都集中在封云珩的身上,智商为负,别人说什么都听不进去。
虽然时言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改变了沈烟,她也没有问过。但,沈烟现在的状态很好。
两个人吃饭时,沈烟的手机响了一下,是支付宝收款的声音。
她拿起来看,发现是封云珩给她转钱了。
封云珩给她转了两万,还备注了一句话,说算是他请客她跟时言吃的中饭。
放下手机,沈烟很平静的说:“封云珩给我打了点钱,说这顿饭就算是他请咱俩吃的。”
“那不是挺好的吗?”时言由衷的说:“他对你不错啦。”
沈烟微垂眼眸,勺子在酸奶里扒拉坚果,她没想吃,就是有点不知道应该做什么,她说:“其实,我过年的时候还收到他的钱了。”
大概是因为钱打到了她的银行账户上,不是实时到账,所以沈烟是2天之后才收到的。
她还想,是谁会给她打那么多钱?两百万,分两笔到账。
后来去银行那边查了一下,才发现是封云珩。这是他的私人账户。
他这是把私房钱给她了?
这件事,沈烟没有对任何人提起,哪怕是关系最近的时言。
时言一边慢悠悠的吃,一边笑眯眯的看着她,“他给你钱不是很正常吗?过去犯下那么大的错,给你多少钱都不过分。”
沈烟沉默了。
对于她来说,她跟封云珩之间,已经不止是钱这么简单的事了。当然,最初她被骗进婚姻时,封云珩给她买过很多奢侈品,但从未给过她钱。
如果那时候她能聪明一些,大概就能明白他并非真心吧。
一个男人,若是真的想跟你结婚,会拼了命的给你花钱的。封云珩是送过她很多礼物,可没有给过钱。
婚后的生活也是。
他从来不会给她任何的生活费,但家里的东西却一应俱全。他会让人去买好,送上门,可是一分钱都不会给沈烟。
沈烟花的,都是她自己每个月在他的公司打工、微薄的工资。
哪怕是封云珩逼迫她离婚时,他在算计的,都是让她无法得到婚后的夫妻共同财产。
想了很多,沈烟的心情莫名就变得烦躁。
她拿起手边的水就要喝。
时言拦住她,“你干嘛呢,这是凉茶。”
火锅店的自助饮料是凉茶跟酸梅汤,在旁边放着,沈烟都没看,差点喝了茶,时言看着她,叹气:“你一天到晚就知道走神,还说你不喜欢封云珩。”
沈烟抿住唇,好半天才说道:“我没说不喜欢他。”
她怎么可能不喜欢封云珩?
若是不喜欢,能整天为他的事烦恼吗?
但就是因为沈烟发现,自己是喜欢他的,才会更加苦恼。
“好了,继续干饭。”沈烟不想提起这些让人不高兴的事,她把时言喜欢的油豆皮和笋片,都下到了锅里。
之后手机响起,居然是张岭发来的微信。
张岭很少主动联系她。
沈烟似乎都忘了,自己之前交代过他一件事。
张特助托朋友调查了很久,今天才得到消息的。
【夫人,因为过年就耽误了点时间。我在电信公司那边的朋友复工了,她发来消息,说这个号主叫沈安琪】
可能是觉得时间隔的有点久,沈烟会忘记那个号码,于是张岭就把当初沈烟发给他,让他帮忙去调查的号,复制一遍发了过来。
实际上,沈烟记得这个号码。
当时她被小姑姑骗着,去了疗养院见妈妈,沈振豪带着人跟踪她。危急关头,是时言开车过去救的她和肚子里的孩子。
而那次,也害得时言失去了一次做妈妈的机会。
沈烟原以为,查个电话号码是件很简单的事,想不到拖到了今天。
时言坐在沈烟的对面,看着她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了颜色。
“怎么了。”
沈烟咬住唇,看向时言:“言宝,你还记得那个联系你,让你去救我的号码吧,查到了,是沈安琪的!”
也不知道是听到了沈安琪的名字,还是提起了那件伤心欲绝的事,时言慢慢放下了筷子。
沈烟的脸上,除了一丝悲恸外,还有一种无法形容的表情。
她很少会去恨什么人。
但是沈安琪和余雅柔,这两个人,沈烟跟她们俩的梁子结大了。
“不过这件事有个疑点。”沈烟忽然想到什么,说:“沈安琪没这脑子。除非是有人在背后指使她。”
只是这个人,会是余雅柔、沈振豪、或者另有别人?
沈烟不知道。
她唯一可以确定的就是,沈安琪自己绝对没这脑子。
医院。
方寒昨天吃了沈安琪喂的主食,今天的肠胃就不是很舒服,护士问他,他也不说实话,咬碎牙硬扛着。苏颂今天没来,方家的人却过来了。
是方寒的姑妈跟姑父。
“事先声明,我跟你姑父是看在小苏总的面子上,才过来的。”他的姑姑方明露开门见山,也没拐弯抹角。
姑父孙新阳也附和:“方寒,这事确实是你做的不对。你们家好不容易才借着盛家起来的,你跟盛天音离婚就算了,还借那么多高利贷?你都快给你爸气死了!”
方寒不愿意听他们数落自己。
过去的方家,就靠他一个人去给盛天音当舔狗,才有了如今的一点起势。可是这群人,在借着他风光的时候,不记恩情就罢了,竟然还有脸落井下石?
方寒压着怒火,没说话。
方明露看了一眼自己老公,她又开始在方寒面前装好人:“大侄子,这次是小苏总给你做担保,他还说愿意给方家一笔生意,我大哥这才消气的,让我们俩接你出院。你回去就老实点,千万不要惹事。”
“是啊,你姑姑为了你的事,都操碎了心……”
方寒听了想冷笑。
当初他坚持跟盛天音离婚时,他们这些亲戚,不都指着他的鼻子骂他吗?他们理所当然的认为,他方寒既然选择当舔狗,那就得一直当下去。
牺牲他一个人的快乐、脸面,成全所有人的幸福生活。
这些事,以前方寒就看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只是那时候,他自己也想要依附盛氏,自然不会多说什么。如今经历了那么多,他才明白,做个自私的人,才能潇洒的笑到最后。
方寒看向方明露,说:“姑姑,我暂时还不想回家。”
“你这说的什么话?不回家,你要一直住在医院里吗?你看看这个小医院,连个正经的大夫都没有,你在这等死吗?!”
孙新阳扯了扯自己媳妇儿,直朝她眨眼间,这女人说话口无遮拦。
果然,方寒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
他冷声道:“姑姑,姑父,我需要休息,请你们出去吧,慢走不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