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烟你可以啊,怀孕了都瞒着我!”
“……”
封云珩真是纳闷儿,时言又不是医生,这种事还能看出来?
他下意识的就问:“你怎么瞧出来的?”
“感觉。”
时言听说“沈烟”怀孕的消息,发自内心的替她感到高兴,她说:“你家阿珩少爷没有孩子,你要是给他生一个,他应该就老实了吧!”
“……”
“男人都有犯错的时候,但我知道你爱他。有些事过去就过去了,人要朝前看。这个孩子就跟上天的恩赐一样,你们俩感情越来越好,要娃是水到渠成的事。”
不知道怎么回事,封云珩觉得时言说的,还挺有道理。
他沉默了片刻,说:“那要是她觉得过不去,怎么办呢?”
“谁?”
封云珩心下一惊,连忙改口:“没谁,我是想说,我也没想到,有一天我们俩会好好的过日子。”
“我们想不到的事情太多。”说起这个,时言也有些惆怅,她抚摸着自己的小腹,好些话,想说给闺蜜听,又觉得没必要。
最后时言也只说了句:“我们都是要当妈妈的人了,一定要保持好心情。”
“……”
本来封云珩心情挺好的,听到这话,他瞬间就难受的要死。
“小言,我怎么才能知道自己这娃多大了?”
“你还真是一如既往的粗糙。”由于沈烟平时就有点中二,封云珩问这种问题,时言才没有起疑的。
她问:“你知道自己怀孕以后,没去过医院做产检吗?”
“去过啊。”
“那你怎么不知道?”
“我……”
因为封云珩的内心是拒绝当“妈妈”的,他一个孩子爸,怎么就成了妈妈?这坚决不可以,这是他最后的底限。
所以那些检查的单子都是沈烟去看的。
他鸟都不鸟一下。
沉默了几秒钟,封云珩选择撒谎:“我记不住啊,谁有心情去记这些,听说之后产检还得去医院听课呢,我想想就烦。”
到时候他得让沈烟去,不然他觉得自己能憋死在医院里。
“你啊,都当妈的人了,怎么还……”
病房里,时言哭笑不得的在跟封云珩讨论宝妈话题,病房外,沈烟教训完傅心,又把温知晓给叫到了一边。
他不想去的。
傅心刚被骂完,心里不爽,就借机讽刺他:“怎么,怕我兄弟揍你吗?”
“激将法对我来说没用。”温知晓从来不在乎别人怎么说,怎么看,他沉吟了一会儿,就随着沈烟去了楼梯间。
沈烟如今的身份是封云珩,很多话她本来以为会不方便开口,但后来想了想,可能用他的身份,比自己的还要好一些?
毕竟男人之间的谈话,和女人去说男人,是不太相同的。
如果她是用沈烟的身份去说,温知晓是个大男子主义的人,估计都不会给她放在眼里。
但封云珩的身份就不一样了。
她看着温知晓,问:“你知道我是谁吗?”
这语气很平淡寻常,听得出来她不是想用身份去压任何人。温知晓笑道:“听说过小封总,但一直没机会认识,不过我跟您夫人,是认识很久了。”
当初跟时言搞对象的时候,温知晓就认识沈烟了。
并且,当初温知晓是家里有钱,他自己没钱,沈烟还专门给时言提过这个问题。
只是时言没听。
月中的这一天,下起了小雪。
白欣染跟往常一样驾车去公司。
路边的广告牌焕然一新,全部都是云端这边的新人,在那些根本就不认识的年轻面孔里,她看到了沈安琪。
对于公司……不,确切的说是封云珩个人想要捧这个沈安琪的事,白欣染早就有所耳闻,她不知道为什么。
公司的娱乐版块,一直不归封云珩直管的,他这样无端的插手,给她一种很不好的感觉。
莫非是因为沈烟吗?
但,据她知道的消息,是沈烟跟她同父异母的妹妹沈安琪,关系并不好,所以封云珩为什么还要捧她?
车子缓慢的行驶着,白欣染放着抒情的轻音乐,脑海忽然冒出了一个不太可能的念头。
*
“我的封总,安琪小公主还不够火吗?她接通告都接到了手软,最近电视屏幕上的广告,有多一半都是她!”
由于沈安琪没有能拿的出手的作品,可是沈烟还必须让在最短的时间内,给她搞红了,所以公司就铤而走险,选择了短视频的路子。
并且还出了大价钱,给沈安琪买了很多水军。
这几天她就开始直播带货,反响还挺好的,也给公司赚了不少的钱。不过跟沈烟给她砸出去的相比,还是差了很多。
沈烟正在低头看文件,半天才抬起头,有些迷茫的问张特助:“你刚刚说什么?你要请假?”
“……”
张特助只好把自己刚才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听明白以后,沈烟也只是轻轻哦了声,说:“把她这几天的行程拿给我看。”
“12月20号的反季清仓直播……这是在公司总部做的吧?”
沈烟忽然发问,张特助愣了下,说:“我马上去核实。”
不到十分钟,他就回来了,给了沈烟确切的答复:“是在公司总部。”
“那好,到时候你记得提前一天提醒我。”
“好。”
虽然不知道上司想做什么,虽然上司的行为逐渐诡异,可张特助的一大优点就是——从不干预领导的决策。
*
封云珩早上就去了时言住院的地方,晚上才回来。
这都是第三天持续这样了。
沈烟都觉得他有点过于积极,今天晚上终于忍不住问他:“你整天找时言干什么呀?”
“我替你开导她呢。”封云珩说的一本正经,“你不知道时言的心情有多遭到,再这样下去的话,我怀疑她都要得产前抑郁了。”
“有这么严重吗?”沈烟觉得他在吓唬她。
封云珩白眼她,“这是你的小姐妹,我还能骗你不成吗?你没怀过孕,你不知道孕妇很容易得抑郁症的。但凡有一丁点儿的小情绪,都可以造成抑郁呢。”
听他说的这么煞有介事的,沈烟笑容深邃,“我怎么都觉得你在暗示我,在怀孕期间别气你?”
“我可没这么说,你自己说的。”封云珩嘴上假装不经意,心里却美滋滋的,没错,他的目的达到了。
沈烟也没说什么,她只是淡淡道:“那之后的产检,你按时去吗?”
“去啊。”
“医院的课,你听吗?”
“听呀。”
沈烟松了一口气,拍拍他的肩膀,郑重其事的说:“那就辛苦你了,反正生孩子的这一套流程你都懂,到时候就你去呗!”
“……”
上当了。
封云珩大意了,他真是,没想到沈烟的套路这么深。他立刻就反驳:“不行,我们说好的,我一个男子汉大丈夫,绝对不能干这种事!”
沈烟也想翻白眼。
关键是,这是他说不干就能不干的吗?
他们俩的身体,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通过怎样的方式才能换回来,最坏的打算是,这辈子就这样都换不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