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这里并不是个适合谈话的地方,可是时言,在家里的时候,安安静静,根本就没办法开口。
反而是这里人头攒动,烟火气息浓重,她才觉得好说话。
时言说完话,傅心都愣住了。
他的手还放在榴莲上,忘记收回。
直到被扎的锥心的痛,傅心才缩回手,有些不理解的看向时言,“你又在闹什么呢。”
“……”
他为什么会以为自己在开玩笑?
时言的脸色很认真,讲话语气也是严肃的,她不懂傅心怎么想的。她在包里翻了翻,把傅心小妈给的卡,以及他亲妈给的信封,都递给了他。
“我知道这些话不适合在外面的场合说,可我觉得这里没压力,我就想说。卡是你小妈给的,信封是你妈妈给的,她们都来找过我。”
傅心闻言睁大了眼。
时言轻吸一口气,继续说:“不管怎样,我知道两位阿姨都是为了你好,出发点都是好的,但问题是,我不想这样继续下去了。”
身边偶尔会有路人推着购物车过去。
他们似乎都察觉到,这边的气氛诡异,所以,几乎都没人朝这边靠近,即使路过,也是不约而同的缄默,快速通过。
良久以后,傅心才重新开口,他问时言:“你说了半天,我都没听明白,你到底什么意思?”
“分开。”时言没觉得,自己说话有这么不清楚吗?
她一个写小说、写文案、画画的,表达能力肯定是比一般人强,傅心这就是不认真听,他心思没在这,她说的再清楚,他都没在意。
有一瞬间,时言真觉得心如死灰。
傅然不值得她去爱,若是放在过去,她可能都会很潇洒的转身,跟他撇清关系。现在也不是说,有了孩子就是羁绊。
经济问题才是她跟傅心最大的牵扯。
她没有钱。
而傅心替她还了所有的债。
时言也想清楚了,这个孩子她会好好的养胎,生下来,让孩子平平安安的,她就当……是报答傅心。
那么多钱,她不能说一辈子都还不上,最起码段时间内,她是没有办法还傅心的。
她能给他的,除了这个孩子,也没别的。
傅心才不知道,他随口的一句话,让时言心里难受的要死,她也想了很多。
“这些钱我还给你,以后你还是每个月给我和宝宝生活费就行。你放心,孩子我会好好照顾,到时候给你一个健健康康的宝宝。”
“你这话什么意思?”傅心皱眉,一把抓住了时言的胳膊。
隔着薄薄的羽绒服,她被傅心抓得很痛,试着挣扎了一下,他没松开,她就放弃了,只好耐心的跟他商量。
“傅心,我说的已经很清楚了,你知道我话里的意思。我们不是情侣,也没有关系,但这个孩子,我愿意为你生。”
“……”
什么叫愿意为他生?
这难道就不是她的孩子吗?
“女人果然都很麻烦。”傅心也很生气,一时都不知道该说点什么,他是个要面子的男人,不愿意在公众场合跟她吵架。
最后,他也没有表态,就大大咧咧的说了一句“你真不好伺候”,独自推着购物车离开了。
*
“哎哟,我家封总!”张特助着急忙慌的跑进来,沈烟正在吃饼干,被他吓了一跳。
平时公司就他一个沉着稳重的,结果这也。。
沈烟放下饼干,说:“在呢在呢,怎么了?”
“封总,您的二位夫人在茶水间打起来啦!”
沈烟闻言,站起来,捏起一块饼干就朝着张特助的脑门子砸过去,她没有用力,是闹着玩儿的力度,出门的时候还在吐槽他,“二位夫人二位夫人,就你长个嘴了!”
茶水间早已被围的水泄不通。
见到“封总”来了,大部分人都识趣的散开,只有那少数的,还抻着脖子在这里等吃瓜。
沈烟对张特助小声吩咐了几句,他出去就说:“喜欢看热闹的都留下。”
众:“……”
大家有点不理解,这什么操作?
“留下看爽了再走,明天一早自己去人事部打离职报告,不用逐一报备上级了。”
那意思就是,看热闹可以,看完了明天就得滚蛋。
这话一出来谁还敢凑这热闹了?
当时茶水间就被清场了。
不过张特助没有走,沈烟扫了一眼他,眼神挺意味深长的。
他有点不明白了,这意思是,那他也得走?
张特助不愿意走,他还想留在这里吃瓜呢。
沈烟看着他,“你不走也行,那你进去劝架?”
“……”张特助衡量了下,决定还是离开,这瓜不吃也罢,毕竟生命比较重要。
等到茶水间外面一个人都没有了,沈烟也不着急进去,她把耳朵贴在门上,听里面的争吵声。
“沈烟,我是给阿珩差点生过孩子的人,我劝你有点自知之明,把本该属于我的位置让出来!”
“……我劝你善良,染染。你说的这话,实际上是怎样的情况,你心里清楚。”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但是沈烟,你要明白,你的枕边人并不爱你,你不主动离婚,将来恐怕要比现在难过。”
听到这里,沈烟才推门进去。
里面的两个女人,不约而同的望向了门口。
封云珩见到她,仿佛如见到了救星一般。
他顿时松了口气。
可沈烟却径直走向了白欣染。
她看起来一点事没有,刚才俩人确实动了手,只不过是白欣染打了封云珩,那货都没还手。
甚至他脸上还能看见红色的指印。
“染染,你没事吧?”沈烟说话的时候,极为自然的就拉起了白欣染的手。这动作看在封云珩眼底,他瞪大了眼。
然后他冲上去就把两个人给分开,他横在中间,愤怒的瞪着沈烟:“你干什么?!”
不等沈烟说什么,白欣染就主动开口:“烟姐,我说过,我跟阿珩才是真爱,你不要以为他给你几天好脸儿,就是喜欢你了!”
“什么真爱不爱的。”沈烟扶额,假装一副为难的样子:“你们俩不要再吵了。”
“这是在公司,注意点影响行吗?不分场合也要闹,你们再这样,我就哪个也不要了!”
闻言,白欣染、封云珩双双愣住。
片刻以后,还是白欣染先反应过来,她知道“他”生气了,就低下头,小声的道歉:“是我错了,阿珩,烟姐骂我是应该的,我就是个小三,就是破坏别人家里的坏人,我不应该跟她动手的!”
封云珩:“……”
他听到这话,人还是不由得愣住了。
虽然他现在已经知道,白欣染这女人的嘴里没实话,可是他刚才明明什么都没说!
他是过来茶水间拿东西,正好看到白欣染也在,就打了声招呼,谁知道她会突然像疯狗一般,咬他?又是动手又是骂人的,封云珩招架不住了才还了手。
白欣染撒谎的本事简直信手拈来。
封云珩看向沈烟,他认为自己跟她这点默契还是有的,她会相信自己什么都没干,都是白欣染在信口雌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