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你说这造的什么孽呦！”
“我的老哥哥老嫂子，好好的日子不过，方寒看着也不像那瞎玩儿的，咋就干这事儿了呢？”
“咱们家跟盛家那边的生意还做不做啦？”
“都一把年纪了，出了这档子事，谁脸上都挂不住啊……”
“我前阵子才入了股份的，这……现在还能把钱退给我们吗？”
“我家的也是，退钱吧退钱……”
一时间，人心的本性、自私、贪婪全部都暴露出来。方寒的父母年事已高，加上他的父亲年轻时也做过类似的事……
这件事难免就成为了笑谈。
两个人颜面俱损，就连儿子被人打骨折了，都顾不得送去医院……
盛天音听着那些人，七嘴八舌的议论，心中觉得十分解气。
她最后都没眼看方寒一眼，带着人离开了。
*
自从上次在“封云珩”手里栽了一道，沈振豪心中至今难以平复。
他搞不清楚，为什么沈烟跟封云珩的关系明明不好，可如今封云珩却反过来，跟沈烟站一边了？
两个人的关系似乎并没有之前那么差了。
他派人去打听过，云端那边公司里的人也都这样说，老板跟老板娘的关系很好，甚至老板给老板娘升职、加薪、给了她很多以前没有的权限。
沈振豪在客厅煮茶，一边思考事情，一边拿着手机，心不在焉的给人回消息。
余雅柔拿着外套从门外进来。
“老公，催账的人怎么都堵到家门口了？”
闻言，沈振豪面不改色，发出一声嗤笑：“他们不是只会这样吗？像只癞皮狗，要不到钱就到人家门口去撒泼！”
余雅柔的心情差到了极致。
这要是被其他的那些阔太太们发现，他们家欠了那么多的外债，还被人追债到家门口，得丢多大的脸？
她咬住唇，好半天才数落他道：“你要是没去借高利贷，他们能追到家里吗？”
“你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沈振豪也很愤怒，“当初是走投无路，你家里但凡能给个几百万，我至于去借那玩意儿吗？”
“我让你去找沈烟要，你……”
“那丫头现在学得比谁精。”沈振豪打断她的话，脸上的愤怒分毫未减：“她有了封云珩做靠山，可以肆无忌惮了。”
余雅柔眼角闪过一丝阴狠，“我早就说过，不让你陆甄交出去，你要是肯听我的，现在也不……”
“说这些还有什么用！”沈振豪气的，将手里的茶壶重重摔在茶桌上，吓了余雅柔一跳。
每次都是这样，这女人就知道事后诸葛亮。
如果他当初去借高利贷时，她拦着，现在也不用这样，被人追的满街喊打？这会儿说这些，能解决问题吗？只会给他添加烦恼而已！
见沈振豪发了脾气，余雅柔这才闭嘴。
她换了副嘴脸，坐到他身边，开始给他揉肩膀，还不忘温柔的道：“老公，出了事我们就想办法解决。沈烟变精了，我们就换方式对付她。”
“我现在只想从她手里搞到钱。”
沈振豪没有想到，自己这半辈子都过去了，到头来居然还会有为钱发愁的一天。
余雅柔心里有自己的打算，表面上却还要装作、是替家里考虑的样子，“老公，我有个计划，需要你配合一下……”
*
因为一些事情的耽误，沈烟今天才跟封云珩去疗养院，看了自己的母亲。
陆甄的情况似乎不太乐观。
以前她只是偶尔会犯个病，大部分时间都还是清醒的状态，一个人安安静静的在那里看书，或者玩手机。
现在发病的频率比之前高了。
沈烟很清楚，这意味着什么，如果不采取任何措施，放任这样下去，陆甄就会彻底的成为一个疯子。
这件事令她的心情很苦恼。
两个人出门时，是开了封云珩的新跑车，他本来挺开心，可是看到沈烟这样，他也没法高兴了。
就连开着喜欢的车，他都无法兴奋。
“沈烟，你妈妈，到底为什么会这样啊？”
他的话，让沈烟的眼皮子动了动。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缓缓开口：“受刺激了。”
“当年我爸出轨，跟余雅柔在一起，我妈因为这个，总跟他打架，闹过几次离婚，最后一次时，间接的害死了我的舅舅……”
其实，她那时候还小，并不知道这些。
都是沈烟的外婆临终前，告诉她的……
“外婆说，舅舅当时劝我妈离婚，我妈还不愿意，她认为离婚很丢人。舅舅就非得带着她去民政局，路上出了车祸……好像是舅舅要打我爸，我爸跑了，他去追，过马路的时候……”说到这里，即使没有亲身经历过这件事的沈烟，声音都变得哽咽。
“我妈亲眼看到舅舅被大车撞死的。”
其实她对于自己这个唯一的舅舅，没有太深的印象。
那时候她真的很小。
但隐约记得，有一次舅舅上街，给自己买了冰糖葫芦。
后来这件事她跟外婆说过，外婆还笑着说她，你那么小就有记忆了吗？
沈烟也不知道。
很多事，太遥远了，她不知道是真实发生过，还是她的梦、或者幻想？
沈烟的眼神变得很茫然。
封云珩看得出来，这是触碰到沈烟心底的那根软肋了。
这将近三年的时间里，他印象深刻的，是每次沈烟吵架时激烈的嘴脸、她甚至还会动手。
因为力气大，她可以肆无忌惮的打人。
反正，他是几乎没见过沈烟如此柔弱的一面。
何况这样的柔弱，还是出现在他自己的这张脸上？
更让他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了。
他感到窒息。
“好了，事情都过去了。”封云珩也不怎么会劝人，过去的白欣染，她可以把自己的情绪调整到最好，即使难过，她也是撒娇，不需要他过多安慰。
封云珩不太会说宽慰人的话，“我听你说，都可以想到那个场景了。”
亲眼看到自己的亲人、在面前被车给碾成泥，这换成谁，都无法接受吧？虽然沈烟没说，但是封云珩猜得到，在这件事发生以后，陆甄肯定无数次都想要自杀。
这种事谁都恨不得，当时死掉的不是自己的亲人、而是自己吧？
沈烟沉默。
封云珩犹豫了下，说：“已经发生的事没办法改变，但还活着的亲人，我们可以照顾得更好。”
“我不知道。”
“沈烟，别垂头丧气的。”封云珩认识的那个沈烟，是一个战力极强的女人，她可以打小三儿巴掌，把小三儿按在地上摩擦，像拍黄瓜一样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