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跟盛天音一直都没感情,当初他对那孩子也不上心。就是现在,他觉得自己这女儿,有跟没有都没区别的。
但不知道怎么回事,他把耳朵贴到沈安琪的肚子上时,好像有没有什么特殊的感觉?
一点亲切感都没有。
他不激动,也不欣喜,情绪可以说寻常的不像话。
或许是他心情不好?
方寒这样安慰自己,就摸了摸沈安琪的肚子,起身时,抓住她的手,深情款款的看着她:“宝儿,有些话我想跟你说。”
“你说吧。”
“其实一开始,我对你没有感情,只是想玩玩而已。后来我发现,你是个小可爱,是个宝藏女孩,撩拨我,哄我开心,我跟你在一起真的很愉悦。”
他说的这些,沈安琪早就知道。
因为他始终都在她的“掌握之中”。
可心里不耐烦,沈安琪的脸上还要装作小女人,轻捶了他一下,委屈道:“亏得我一开始就是真心对你,原来你都在骗我。”
“我没有。”
“你骗过我。”
“……那都是过去的事了。”方寒把她抱入怀里,哄她:“以后我们俩好好过日子,行不行?”
“那你要对我再好一点哦。”
“绝对的,我发毒誓。”
“我才不要你发誓。”她假装着急,小手捂住他的唇,说:“我告诉你,其实我也有三个小小的愿望。”
“你说亲爱的。”
“第一个呢,就是拿到《嫡女传》的女一号;第二个是去布拉格浪漫旅行;第三个,是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大别墅。”
方寒:“……”
他竟然还天真的因为,她会说出来“小愿望”,比如想要一枚戒指,一条项链,一个包包,这种他暂时还能满足的。
方寒有点生气,又不想被她看出来,他就只好说:“《嫡女传》是没戏了,为了你,我跟苏颂都闹掰了。”
提起苏颂,方寒还一肚子的气,他不悦道:“我跟你说实话吧,我跟盛天音离婚以后,很长一段时间,财政情况都不会太好,她会让我净身出户,我手里只有自己攒的私房钱。”
那应该也有不少吧?
沈安琪没有问,因为她现在学会了审时度势,看得出来,方寒脸色不好,她这时候需要做的是给他安慰。
而不是问他手里还能有多少钱。
她自己想着,方寒这些年跟盛天音,都是貌合神离的,肯定没少捞。当然,如果他说自己没有钱,什么都没有的话,她肯定立刻转身就走,毫不留情的去医院打掉这个孽种。
*
时言失踪那天的、全城各个路口摄像头的监控录像,都被封云珩给拿来了,这两天沈烟没干别的,早上来了公司就开始刷画面。
张特助也是,连带着他的两个小助理,都得跟着寻找时言。
封云珩拿了一包饼干在吃,晃悠到沈烟身边,问她:“有发现了没?”
她摇摇头。
过了一会儿,她又问封云珩:“昨天跟苏颂吃饭了吗?”
“没有。”封云珩察觉到,自己在说出来这俩字的时候,沈烟的脸色变得不好,他就立刻补充道:“不是我不愿意,是苏颂临时有事。”
话落,他想起什么,说:“对了,他还给你买了花和礼物。”
沈烟目不转睛的盯着平板电脑屏幕,封云珩下楼,去车里把苏颂昨天送给沈烟的“仪式感”拿上来了。
若是仔细去看的话,不难发现,他的唇角其实是挂着一丝神秘笑容的。
“这是什么?”沈烟看着那些枯萎的玫瑰花,心里想着,天气要是热一点,这玩意儿都得生蛆了。
封云珩真是可以!
昨天送的花,他就不知道昨天转送给她吗?这货故意的?
沈烟这样怀疑,目光就变得诡异起来,封云珩被她盯毛了,解释说:“你别用这种眼神看我,我说不是故意的你肯定不信。昨天回来我不是替你去开会吗?就把这件事给忘了。”
他垂下眼帘:“我要是故意的话,就不会把这个给你了。”
“……”他说的也有道理。
总之,苏颂的礼物,沈烟能收到,她就很开心了。这花儿虽然干巴了,她找个花瓶插起来,估计还能养几天。
沈烟从封云珩的怀里把花和礼物抱过来。
“哎呦!”
突然她一声尖叫,瞬间松开手,花和礼物掉了一地。
那花都被摔散了。
礼物盒子跌了一下也打开了,里面是一条爱马仕的丝巾。
沈烟蹲下去,就要去给花收拾起来,结果才碰到,手又像被针扎了一样!
刚才就是,突然她就是感到有刺痛感,这才松的手,现在又被扎了……沈烟觉得不对劲,不敢用手去碰了,转身拿起桌上的一支笔。
封云珩关心的问她:“怎么了?”
她没说话,低头在花里一顿扒拉,然后倒抽了一口凉气。
这……
封云珩目光微变,蹲下去看,惊呼:“天!这花里藏了这么多根针?”
他假模假样的摸了摸自己手臂,后怕的神情:“那我,我刚才是不也被扎到了?”
“你没有被扎吗?”
“我不知道。”封云珩不去看沈烟的眼睛,害怕露馅。
沈烟觉得这件事很诡异。
她继续用笔,果然又从那条很贵的丝巾里面,找出来几根针。
还是生了锈的。
结结实实的别在丝巾上。
“我去。”封云珩故作惊讶的捂住嘴:“这玩意儿要是扎到人,得去打破伤风了吧!”
天知道。
封云珩刚才差点笑场!
其实这一切,都是他自导自演的。
苏颂不是要送沈烟礼物吗?
好,他不拦着。送,随便送。
但是这“礼物”经由他的手,到了沈烟手里的时候,会是什么样子他就不能保证了。
他不生产仪式感,他只是仪式感的搬运工。
可是看到沈烟被扎到的样子,封云珩又心疼,又想笑,差点就暴露了。
他背过身去,肩膀一颤一颤的。
沈烟看到,狐疑的问也:“你在干嘛?”
“啊。”封云珩装傻充愣,极力憋住笑:“我忽然觉得有点冷。”
“……”
“烟烟你看,苏颂送礼物就送,他为什么要‘绵里藏针’呀?”
沈烟翻了个白眼,“你能别新学会一个成语,就到处乱用?”
“我说的哪不对了哦。”
“那你怎么不说,这礼物还是经过你的手呢,又不是苏颂一个人碰过。”
这话是沈烟无意间说的,目的就是让封云珩闭嘴,别烦人了。他有点心虚,小声嘀咕:“跟我有什么关系,我还能害你吗?”
沈烟抬了一下手,他就立刻弹开。
生怕被她给打到一样。
后来,封云珩就神色漠然的站在一米外,看沈烟蹲在那里,用笔头小心翼翼的,把一根根针都给拨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