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她这么好,这崽子丝毫不领情,他算是看出来了,小东西永远跟她妈是一心的!
长久以来的压迫、打骂、愤怒,让方寒濒临爆发的边缘。
盛天音仰面躺在沙发上,瞳孔发散,浑身抽搐。
方寒却看都没看她一眼,拿上自己的外套,换了鞋子直接出门。
某网剧的开机发布会,后台。
盛装的沈安琪正在补妆。
她的手机在艾佳手里,一直响,有人不停的给她弹微信的语音、或者视频,响了半天,艾佳只好过来问她:“要看看吗?”
沈安琪的造型做的差不多了,她就拿过手机一看,发现是方寒。
她没有给方寒备注。
“我出去一下,马上回来。”
沈安琪说着,拿起手机就往外走,艾佳想拦她,根本连阻拦的机会都没有。
不过……
沈安琪出去以后,艾佳就往休息室的方向走。
那里有沈安琪的包包和她自己的衣服。
“过来找我,方城酒店,606。”
电话接通以后,方寒就说了这么一句话。
他心情不好,想做,每次都是找的沈安琪,直接给她酒店的定位。
说完他就切断了线。
连拒绝的机会都不给她,好像每次,都是通知她。
在方寒的眼中,沈安琪不管在做什么,只要他有需要了,她就必须要立刻、马上的出现在他面前。
*
沈烟开了三个小时的车才抵达郊区。
高速堵车,她停了很久,不过幸运的是,她在车里就问到了时言的位置。
她说没有钱,父亲已经从省城的大医院转到了县城的医院。
时言人在医院,沈烟是直接过去的。
县医院里人不多,车也少,沈烟就在地上随便找了个位置停车,结果她才停好,人还没下去,车子就剧烈的晃了一下。
仿佛有什么东西从后方怼了她的车尾……
沈烟下车,就看到一辆熟悉的车子,停在那里,封云珩从里面下来。
她眯着眼睛打量,“这不是苏颂的车吗?”
“他借我开的。”封云珩回答。
沈烟:“你跟踪我来的?”
“说那么难听干嘛,我还不是担心你搞不定时言。”封云珩早就知道沈烟会这么说,他在来的路上就想好怎么回答了。
沈烟没空分析他话的真假,一想他说的也没毛病,就带着他一起上楼了。
即使是小县城的医院,竟然也有icu病房,沈烟和封云珩都很诧异。他们在热水间找到了时言。
因为打水排队插队的问题,时言正在跟人撕逼,沈烟过去以后,二话不说就跟着她一起骂。
封云珩原本不想,可他看到那路人娘们儿竟然伸手推沈烟,他顿时恼了,过去拉偏架,趁机踹了那女人好几下。
那路人一不敌三,骂骂咧咧的离开了。
要不是封云珩拦着,沈烟差点一桶热水直接倒她头上。
封云珩暗暗给她点了个赞,说了句:“你是真的牛比。”
“时言,你没事吧。”沈烟关心时言,眼里流露出的都是真情,这可把时言吓到了,她狐疑皱起了眉头。
封云珩过来,甜蜜的挽住时言的手臂,故意在沈烟面前显摆是的,说:“言言,别搭理她。”
“嗯。”
没有办法,在这个世界上,时言只听“沈烟”的话。那,谁是沈烟的脸,谁就说了算呗。
看着俩人甜蜜的背影,沈烟恨的牙齿痒痒。
时言的父亲在icu,封云珩随她来到了楼道里,隔窗看了一眼,他问时言:“你租房的地方离这么远吗?”
闻言,时言诧异的看了他一眼。
那一瞬间,封云珩知道自己说错话了。
他并不知道,沈烟早就把时言租房的地址给问出来了,并且她在微信上说了,那里太偏远,她不建议时言每天来回的跑。
封云珩怎么一问,时言都觉得奇怪。
不过很快,她就往走廊的长椅上一坐,说:“不跑了,今天起我要在医院陪床了。”
“你陪床?”沈烟走过来,看着时言的黑眼圈,很不理解:“你妈跟你弟呢?他们都不在医院吗?”
“……”
从时言的角度看,今天的“封云珩”属实太过诡异,他好像很关心自己,并且……知道的很多。
封云珩使劲给沈烟使眼色,让她闭嘴。
等沈烟好不容易get到他的意思,时言却一拍大腿,霍地站起来。
把他们俩都吓了一跳。
时言竟然从长椅底下摸出来一个脸盆,从盆里拿了个铝制老饭盒出来,忙叨叨的就走了,一边走还一边嘀咕:“我差点错了饭点,这时候的菜最便宜了……”
看着自己的闺蜜这样,沈烟突然好想哭。
她红了眼睛,被封云珩给看到,并勒令她:“不准哭。”
“你哭能解决问题吗?”封云珩的语气不算严肃,却真的让沈烟止了哭鼻头的想法。
她抿住了唇。
封云珩的脑子里,还是刚才时言熟练的从椅子地下,摸出来那个……那得是他爸爸那个年代,才有的东西吧?他最近追的那部年代剧里,也出现过这样的饭盒,不然他根本不晓得那是个什么玩意儿。
时言的背影有些蹒跚。
沈烟越想越难受,坐在了刚才时言坐的地方,一脸发愁。
两分钟后,封云珩坐到了她的身边。
他犹豫了一下,小手就试探着的,从沈烟的胳膊,滑到了她的肩膀上。这种……自己摸自己的感觉,他竟然觉得很爽?
难过状态中的沈烟,并没有察觉到他靠近的举动,她以为他是想安慰自己。
“封云珩,我们帮帮小言吧……”
“嗯。”他轻声应着,说:“你就她一个朋友,我们必须管到底。”
他思考道:“这样,我先下去,看看还有没有欠缴的费用,要有我就给交了。你在这等一下。”
“你?”沈烟拦住他,“还是我去交吧。”
“你又没多少钱。”封云珩起身,“我们都把手机换回来了,我去吧。”
“好。”
其实沈烟想跟他说一句“谢谢你”的,可那话到了嗓子里,如鲠在喉一般,怎么都说不出口。
她以为封云珩要去很久的,想不到他很快就回来了。
去打饭的时言都还没回来。
他的脸色有些奇怪,沈烟什么都没问,等他自己开口。他沉吟片刻,蹙紧了眉头。
“收费处的人说,没有欠费,住院费交到了下月中。”
沈烟一怔,“不可能吧,她哪来的钱?”
“我不知道。”
沈烟思考着说:“等下她回来,我假装去洗手间,你问问她哪来的钱。”
“我怎么问?”
“直接问。”
“……”
封云珩抿了抿唇,心想这可真是天降大任。
俩人等了半天,时言都还没回来,都已经快八点了,这个时间,医院的食堂应该都关门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