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不开心。”这话艾佳也就在心里默念,她不敢说出来。她发愁啊,目前的沈安琪,已经这么不好伺候了,她要是进了云端,有了更好的发展,岂不是得用鼻子瞧人了?
虽说艾佳这么多年,确实得到过她的照顾,可是沈安琪这个人,人品有问题,换成一般的经纪人,也根本受不了她。
不过艾佳心里吐槽,她表面上却还得恭喜沈安琪:“你终于可以如愿啦。”
“心情好,我给你们发红包!”
这天晚上,沈安琪在群里发了几千块的红包。
她不知道云端为什么会突然签了自己,还以为是方寒给想的路子,没想到一问,他压根儿就不知道这件事。
沈安琪无比失望。
她忽然觉得,方寒配不上自己了,他给的资源,会有云端的好吗?她为什么要为了方寒这一棵树,放弃她的整片森林?
尤其是她这肚子……
已经逐渐能够看出来显怀了,只是别人不知道她怀孕,以为她只是胖了点,公司这边还希望她减肥,保持体形。
沈安琪犹豫了。
这个孩子……还有必要留着吗?
*
重症病房外。
沈烟透过窗户,看着里面插着氧气的母亲。
封云珩上来的时候,隔了几米,正好可以听到主治医师跟沈烟的对话,他说人没有大碍了,就还需要观察两天。
“这下你可以放心了吧。”封云珩走过去,看着神色疲惫的沈烟,说:“你昨晚都没有睡觉。”
“你怎么知道?”
沈烟很诧异。
他微怔了一下,说:“我怕你偷着哭,就上楼去看了看。”
“……”
她怎么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一想到这货居然,大半夜的爬上楼,去看睡梦中的她,虽然她并没有睡着。但他这行为,属实有点诡异了。
然而此刻,沈烟没有太多心思想这些事。
确认母亲无事以后,她就请了两个便衣保镖,在病房外假装是家属,一左一右的看着。
她这才下楼。
明明是很高的楼层,沈烟居然忘记乘电梯,走了楼梯。封云珩也在她身后跟着,一边急匆匆下楼,一边问她:“我看你昨天签了沈安琪,今天就给她安排那么多的通告,她不会觉得有猫腻吗?”
“不会。”
按照沈烟对沈安琪的了解,一般这种情况下,她只会觉得自己优秀。
沈安琪没有别的有点,就是特别的自信。
“那你到底想做什么?”
“你很快就知道了。”
蓦地,前方的沈烟突然停住脚步,封云珩来不及刹车,直接撞到了她,被她一把拉住。
她扯着自己的那一瞬间,封云珩心中一阵荡漾。
“烟烟……”
他的喉咙滚了滚,忍不住叫她的名字。
沈烟在想别的事情,没注意到他的不对劲,她眯眼说:“我不是让你最近多关心时言吗?你怎么整天跟在我屁股后头?她最近怎么样了?”
“我不知道呀。”封云珩实话实说:“我那天跟你说过的,公司这边想聘用她,一直在联系,可就是联系不到人。”
“你下午有事吗?”
“没有啊。”
“跟我去趟时言的家里。”
“好嘞哥!”
“……”
在去的路上,沈烟还纳闷的问封云珩:“你平时也没有很忙的好吧,怎么之前你每天都一副忙的要死的样子?”
他把座椅往后调了很多,双腿伸直抬起,搭在前方,说:“你见过哪个富二代整天忙的要死的?”
“你。”
“我那是……”
后面的话他突然顿住,不说了。
确切的说,应该是说不下去了。
因为以前封云珩每天忙的天翻地覆,不是因为真的忙,而是他不想回家,仅此而已。
不想回家面对沈烟。
“你怎么不说了?”他突然停了,沈烟还觉得奇怪。
沉默了一下,他说:“我脸真疼。”
沈烟:“???”
事实证明,女司机其实也有技术好的。比如沈烟,她情绪正常时,车子开得也稳,很快就到了时言居住的小区。
他们在楼下,碰到了搬家公司的车,并且还是跟他们进的同一个单元门。
封云珩当时还担心的说,电梯不好等了。
结果他们俩好不容易蹭电梯上来时,发现这搬家公司的不是别人找的,就是时言找的。
确切的说,时言已经在昨天连夜搬走了。这是新来的住户,他们往进搬呢……
“这什么情况。”沈烟一脸懵,不过因为妈妈那边的事情被处理好了,她的心思也没前两天那么焦虑,她有时间,就想兼顾着点时言这边。
封云珩没骨似的往墙上一靠,看着那群人出来进去的,懒懒的说:“我怎么知道,说了联系不到她。”
说起来,他觉得时言这丫头还挺有个性的。
她跟傅心的事,也有段时间了。一早没有怎么着,现在过这么久,反而有了情绪,开始搞失踪吗?
真不知道是她反射弧太长,还是脑子不正常。
不过,封云珩对时言的事没有兴趣。
他是为了帮沈烟分担。
他们俩这么大的人,往楼道里一戳,弄的新租户都有点意见了。封云珩说了两句,差点跟人撕逼,沈烟连忙给他拽到了楼下。
“那现在怎么办呢。”沈烟皱着眉头,忽然看向封云珩:“我给傅心打电话,你觉得他能知道小言搬到哪里了吗?”
“你问问呗。”
封云珩思考了一下,说:“态度强硬一点,他不敢隐瞒你的。”
“嗯。”沈烟轻轻应了声,拿出手机,开始联系傅心。
响了好几声,他那边才接通。
“傅心,我问你,时言搬家了,你知道吗?”
电话那边的傅心微微一愣。
然而还没有等他说什么,电话里就传出来一个女人娇媚的声音:“亲爱的,你别接电话了,我还想再要一次嘛。”
“别闹。”
接着,听筒里传来一阵窸窣声。
傅心起身去了客厅接电话。
他是知道时言搬家,但没想到有这么快,并且他不知道时言搬去了哪里。
挂掉了傅心的语音电话,沈烟有点生气。
封云珩看她眉头紧锁,张口想说什么,却被她抢先了一步,“傅心真是个狗东西,我怎么觉得他在女人的床上?”
听到这句话,封云珩沉默了。
过了良久,他才发出一声轻叹,无奈道:“自信点,别觉得,他就是在。”
“其实,傅心一直都有个固定的炮友,他虽然在交往别的女人,但还是会固定去找这个女人的。”
这件事,封云珩还以为,自己一辈子都不会对人提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