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不是名校,也不是重点,这也是罗书宇一开始担心孙小雅不愿试一试的所在。
孙小雅却不是这样认为。
她被“形式”所迫背景离乡,更是离开了她心爱的讲台,这是她最不舍所在。
培训补习机构的教师工作,毕竟不比讲台过瘾。
而且这个农大附中,离她儿子的展末财大又近,方便亲情团聚。
展末农大这片校园,她待着的这段日子,也觉得这里格外幽静,特别适合她的脾性。
以后儿子毕业了,他会有自己想闯荡的未来,孙小雅就决定在农大待下来、在附中待下去,过一个没有太多人认识她、没有太多闲言碎语、没有太多干扰的生活。
更加是,又可以重新走上她喜爱的讲台。
………………
了解到孙小雅这样的特级教师愿意一直留下来,附中的校领导也是喜出望外。
很快孙小雅工作的事情就定下来了。
罗书宇又帮着孙小雅一起搬行李,安顿在附中的教职楼。
“你过来农大这么久了,我还没好好尽地主之谊请你吃个饭呢!就今晚吧,一起去吃饭吧。
这边的事都安排好了,你也应该有心情赏个脸了吧?”罗书宇主动的邀请,孙小雅也大方接受,“好呀!”她顿了一下,又接着说,“不过,是要我请你,你看看,你帮了我多少忙呀,今晚这顿一定得是我请。”
两个人推搡来推搡去,最后,还是罗书宇拗不过孙小雅,“好,今晚就算是你的开工宴吧!开工大吉!祝你新工作新岗位顺顺利利吧!我的东主宴,改下次吧。”
………………
尽管是只有两个人一起庆祝的开工宴,也丝毫不碍它的热情高涨。
罗书宇、孙小雅都是心情舒畅,兴起时,还都一起几杯红酒下肚。
酒足饭饱的两个人,在展末农大无限悠美的月色下、校园中,边漫步边敞开心扉的聊着天。
这次展末农大重逢,罗书宇就一直尽心忙着张罗孙小雅工作的事,像这样的聊心事,两人还是第一次。
也是两人,至高中分别后的第一次。
之前因为林兰的事,他和她也重聚过,可那时两人的话题里,除了林兰再无其它任何与两人相关的事。
………………
不过,这样的聊心事,在高中两人同桌期间,还是很常见的。
在那情窦初开的年纪,两人之间有着说不完的话题。
虽然,如今都已迈入中年,两人之间却说的还是早年间青春年少的旧事。
除了追忆那似水年华,也因为孙小雅这些年那无穷无尽的循环折磨,她不想再提起。
罗书宇又何尝不是呢!漂泊半生的孤独,最是那份孤独,最不想触及。
两人都欢快地重提着旧事。
罗书宇年少曾经时,最喜欢提及的父亲哥哥和乡下老家,这次自然也是不离嘴。
只是末了又添无限惆怅,最终他还是错过了与他们的最后一面!。
………………
“你是还没有跟林兰提起过你们的叔侄关系吗?”孙小雅想到那次在朋飞与林兰的偶遇,就向罗书宇提出她当时的疑惑。
兰兰?罗书宇猛地被孙小雅提及的“林兰”二字触动。
这是他一直努力回避的话题,因为他害怕,说不清道不明的害怕。
只要他一天不能确定兰兰放下了过去,他就会一直害怕、一直回避。
可是孙小雅已经提起,他只好试着轻描淡写的带过去,这个他无法面对的话题,“哦,是呀!她毕业之后就急着去了朋飞,这些年都没回来过,就一直没告诉她。”
罗书宇努力地轻描淡写着,也觉得自己掩饰得很好。
可是,孙小雅接下来那句,还是让他彻底震惊了,“怪不得上次在朋飞,我碰见她,问起你,她居然不知道我说的叔叔是谁,还一脸惊愕。
现在孩子都大了,找个机会电话里跟她说一下,你们上一辈人的事情吧。”
“是呀,是要跟她说了…”听到孙小雅与林兰偶遇的这一段,罗书宇有些懵,唉,怎么会这样,那现在兰兰都知道了?她会怎么想呢?还好,孙小雅又提起别的话题,没有再追问下去。
罗书宇再多的担心,也随着孙小雅的话题一并转移了,他确实不敢在林兰的事情上再多说一句。
………………
送孙小雅到楼下的罗书宇,伴着柔美的夜色,声音分外温柔,“进去吧,早点休息。”
孙小雅也体贴地回应,“罗教授,忙活我的事,你也累一天了,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以后我们之间别教授来老师去的,行吗?”罗书宇郑重其事的向孙小雅提出。
平时的罗书宇基本都是轻松幽默,所以他现在突然的一本正经,让孙小雅觉得特别滑稽,她“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好吧,听你的,罗书宇。”
罗书宇忍不住也笑了起来,“要不要再加个同学在后面,孙小雅同学?好像我们以前读书时候的样子,叫人名字,后面一定要加个某某同学,特定的时代标签。
不过,现在时代都变了,现在的年轻人自由随性得多,我们应该也要适应他们的时代,不是吗,小雅?以后,叫我书宇吧!我们是同学是老乡,更是好朋友,我在这边待得久些,有什么事都可以来找我,不要怕麻烦我,行吗?”“嗯嗯…”孙小雅点点头。
在转身之间,她居然会有种心悸的感觉。
这儿的月色,真的是分外温暖。
曾经无数的夜,她最怕的是月光的清冷,记不清的无数夜晚,她是有多久没能感受到月的暖!。
………………
“你有没有听兰兰提起过,她已经知道……我们之间的亲人关系了?”晚上,罗书宇风急火燎地打来电话,问起赵郁恒这件事。
赵郁恒当然早就知道了。
他只是一直没有告诉老师。
因为他不舍得老师再为这件事添内疚。
却没想到,罗书宇还是知道了。
“她有说起过…”赵郁恒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罗书宇打断,似乎他也没有在等赵郁恒正面回答,更像在自说自话,“唉,她还是知道了…那她……,是怎么样的?”不等赵郁恒开口,罗书宇又抢先说到,“算了,算了,不问了!有你在,我放心。”
就匆忙挂断电话。
毋需问,罗书宇都能想象得出林兰的反应,既然想象得出,又何苦再听一遍呢!罗书宇是真地想躲一躲、避一避。
远在朋飞的林兰,罗书宇寄希望于赵郁恒,希望他能领着她早点走出来。
罗书宇抢先挂了电话,也为赵郁恒省下了纠结。
他正纠结于到底该用什么语言来表述林兰的状态,表述得即轻松又不至于是在刻意隐瞒老师、不尊重老师……。
………………
赵郁恒精心呵护着的又一批栀子盆植,出品了。
如故和赵郁恒,相视着,默契地笑了。
如今,如故都懂了!赵郁恒也觉得轻松,在她面前。
一切的感情都无需遮掩。
如故看着这一批格外洁白的花瓣,心有所触,她叫来赵郁恒坐她身旁,“看这些花,又美又香!”赵郁恒笑了笑,得意于自己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