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点,她是清楚的。
他的那个朋友,一定不是他普通的朋友。
她更加清楚,他不是简单的重视那批栀子花,他关心在意重视又极度用心的不是那批花,是那个朋友。
又或者,那个朋友才是他心头上的栀子花。
他希望拥有的沁人香气,应该也是那个朋友回报的。
一切如她所料,只有最后的回报,她理解错了。
那迷人的沁人芳香,他从不奢望拥有。
而这一点,如故也很快就又清楚了,在他把她搅和进他们的故事里时。
………………
很快,这批栀子花如愿送达那个男人再三叮嘱的那个地址。
如故也以为,他跟栀子花的故事会很快从她生活里淡去。
彼时,她又料错了。
他和栀子花的故事,在林园基地才刚开始。
分花期的先后,他又依次挑选出几批栀子花,又开始用心亲自打理。
这次又是不假他人之手,又是拜托如故,他不在时帮忙照看,又是揪心揪力全部心思只扑在栀子盆植上。
一段时间后,那个地址又来了续订电话。
如故当然知道,“一定要把你亲手栽种的送过去,盯着老板,不许他弄乱?”他默契地笑了笑。
“以后,只要是那个地址订的花,你都会亲自选种吧?”他又默契地点点头,补充到,“只有栀子花!”他的补充,如故又疑惑了:是说那个地址只会订栀子花,还是它订的花,他只负责栀子的亲历亲为?不过管它呢,如故可不是个八卦的人,她是不会多一句嘴凑上去问的。
………………
徐夕林与他的兰分别有很些日子了。
他太想她了。
嘉华总部在朋飞,可是这大半年因为集团业务的扩展,他一直东奔西跑于各大城市,留在朋飞陪林兰的时间屈指可数。
这会儿,刚刚在一个城市开完早会,另一个城市的重要商业晚宴还在等着他飞过去。
中间的这么点空档期,徐夕林不舍得休息,他选择马不停蹄飞回朋飞市,只为了陪他的兰仅有的那么几个小时。
一进门,徐夕林就闻着满屋的栀香扑鼻而来,随之扑过来的还有他日思夜念的娇滴滴的兰,美过满屋的栀子花,也香过那满屋的栀子花。
对比栀子的清冷,他的兰还又显得格外的热情似火。
这股热马上横扫徐夕林刚下飞机的疲态,他紧紧一把横抱起林兰,朝楼上的卧房奔去。
楼下大厅里,久久回荡着林兰“咯咯”的笑声,和徐夕林急匆匆踏过台阶的“咚咚”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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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夕林将林兰放坐在卧房的梳妆台上,尽力按捺住体内涌出的一股股冲动,用憋红的双眼深情望着眼前的佳人,“怎么满屋都漂着栀子香呀,你把‘栀香袭人’喷屋里了?”“你也感觉到了吧,特别的香吧?刘嫂也说呢,这次送过来的栀子香味特别足。
你猜为什么?”“我猜应该是这些栀子花,嫉妒我的兰对‘栀香袭人’的偏爱,所以它们再不努力,害怕被它们的女主子遗弃吧?”“不对不对,你都不用心猜的,”林兰抱住徐夕林的脑袋,撒娇地晃动着,“我告诉你吧,是因为有朋友介绍一家植园,说那里的盆景品质好,品种特别纯正,我就让刘嫂换到那家去进货了,果然吧,这些栀子比以前的那些有生气得多呢。”
徐夕林抱住林兰的小脑袋,看着她那开心劲,心里暗暗好笑,“朋友?你不就小娥那么一个朋友吗!”。
………………
林兰这里说的朋友,还真不是谢小娥。
久经商场的徐夕林,面对着单纯的林兰,算得上每每料事如神了。
不过,老马都有失前蹄的时候,徐夕林偶尔的失算也是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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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林兰嘴中的朋友,是赵郁恒。
从林兰跟着徐夕林开始,她所到之处必定是满屋上下摆满盛开的栀子花,不分春夏秋冬。
因为林兰对栀子花的独爱,也因为徐夕林特别喜欢栀子花,他遇见林兰就是在栀子盛开的季节。
………………
只是,林兰来朋飞之后,不知道是待得久了思乡情切,还是因为这边的园丁在栀子培育上特别不在行?总之,林兰越来越觉得身边的栀子花寡淡无味,远不如记忆中江舟村和展末农大的栀子迷人。
新年那天,赵郁恒带着林兰爬山,进宏暄寺祈福,经过一段人工培植的栽种着满满栀子的小道时,远远的赵郁恒就瞧着了开得正艳的两旁栀子花丛,他以为林兰会很高兴的,于是大声地喊,“看呀,前面路上全是栀子树,正开着花呢!”他记忆中遇见栀子花开的林兰,每次都会在他面前兴奋得尖叫,张开的笑脸胜却栀艳无数。
可是,林兰却不觉得惊喜。
被赵郁恒一路拉着小跑过来,看着眼前的栀子花丛,林兰却只是感叹了几句,并没有赵郁恒期盼的惊喜,“朋飞的栀子不知道是怎么了,可能是这边水土不适合栽种栀子吧。
自从来了这边,就没有见到过稍微有些生气的栀子。
全部都像塑料花似的没有光彩,要使着劲凑上去才能闻着那么一丁点香气。
我家里面,徐夕林也有长期订栀子盆植,楼上楼下连卧室都摆满了,也还是没有香气,偶尔散发那么一丁点香气,却还没有‘栀香袭人’的香气正宗呢!”听了她的感叹,赵郁恒若有所思。
她随意的一句感叹,就能叹进他的心里。
过了些时日,他打电话给林兰,报了个园林公司的电话,“以后,让徐夕林去这家订货吧,他们家栽培的栀子,保证是整个朋飞栀子味最正宗的。”
林兰抱着试看看的态度,让刘嫂依着电话去安排。
果然,送过来的栀子让林兰很是震惊。
那满屋的栀香,久别了的味道,仿若她在那一刻回到了家乡,好似又变回小时候,爷爷抱着她,摘着栀子花给她戴满头,林军、李月平朝他们望过来,全家都温馨地笑着…。
………………
林兰正兴奋地介绍着满屋子终于让她满意的栀子花,徐夕林已经悄悄将礼物挂在了她洁白的玉颈上。
这就是徐夕林此趟,尽管只有几个小时的相聚时间,也要辛苦飞回来看林兰的原因。
他无意间碰巧在一场拍卖会上,拍得的一个玉佛吊坠。
那个吊坠,他第一眼就看中了,心中万分喜悦。
说不清到底是有多喜欢这个小玩意,仿佛前一世就结下与这块玉石的不解之缘。
他破切急着要他的兰戴上它。
林兰正说得兴起,突然觉察颈间被个小东西触碰了一下,凉飕飕地搭上来,在她的脖子上。
她拿起来一瞧,是块通体翠绿的玉佛,小巧个,比徐夕林的大拇指大不了分毫,却无碍它那可爱又精致的慎人灵气。
“喜欢吗?”徐夕林凑上林兰的耳边问着,声音轻柔又暧昧。
林兰身体已不由自主地接收到徐夕林发出的清晰暗号,颈上的玉在急促起伏的胸前,顺着节奏一起跌宕着。
她羞涩地点点头,“喜欢。”
“是喜欢礼物,还是说喜欢我呀?”徐夕林又换到林兰的另一侧耳边,贴得更近了,故意对她这么“咄咄逼人”,同时还用嘴唇挑逗着她的鬓角。